景初檸被吳氏猝不及防的一吼,嚇得手裡的茶盞都沒拿穩摔在了地上,面色無措:“這、這是我出嫁前,徐蓉蓉送給我的賀禮,娘,這鐲子有甚麼問題嗎?”
吳氏兩眼一黑,身子往後倒去。
方才她看著這玉鐲就覺得眼熟,和景初檸一聊起來就沒在意了,這會兒仔細看了看,越看越像她當初送給徐蓉蓉的那隻。
差點昏厥的吳氏被張嬤嬤攙扶,整個人像是抽乾了力氣,氣惱道:“徐蓉蓉送你的東西你怎麼敢要!”
“我看著這玉鐲的成色很好就收下了,而且我戴上也好看。”景初檸也有些生氣,不懂她娘這般大驚小怪作甚。
吳氏氣的頭昏腦漲,指著她怒其不爭:“你眼皮子怎麼這麼淺,別人送你甚麼都收,你真不想活命了!”
景初檸越發不悅:“徐蓉蓉總不會有膽量在這玉鐲上做了甚麼手腳,除非她是不想活了。”
徐蓉蓉是沒膽量,但吳氏可是有足夠的膽子!
張嬤嬤急色道:“皇子妃您不知道,這是國公夫人送給徐姨娘的見面禮,這鐲子裡有藏紅花和麝香,國公夫人當時怕徐姨娘給世子生下子嗣,只能絕了她的後路,沒想到......這玉鐲竟然落入你的手中。”
“甚麼!”景初檸猛然站起身子,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怔忪了好一會兒,又癱倒在椅子上,抖動著唇角面如死灰。
原來這就是因果報應。
她娘當初想絕蘇璃棠的子嗣,她陰差陽錯把那鐲子送給了蘇清悅。
她娘又想絕徐蓉蓉的子嗣,送給徐蓉蓉的鐲子又到了她的手裡。
兜兜轉轉,她娘種下的因,在她這裡結了惡果。
吳氏讓張嬤嬤找一個大夫過來給景初檸把脈,果然不出所料,她身子無法生育了。
剛嫁入二皇子府那會兒,這玉鐲戴的時間短,毒素還侵入她的體內,那時候府醫給她把平安脈也查不出來。
府醫說她身子沒問題,後面她嫌麻煩,也沒讓府醫再把過平安脈了,哪怕她肚子一直沒動靜,她也沒覺得是自己有問題,只以為問題出在二皇子身上。
倘若她後面能再讓大夫來給自己檢查下身子,早點發現這鐲子有問題,就能及時止損,身子也不至於嚴重到這種地步。
景初檸怒不可遏,用力摔碎鐲子,繃不住嚎啕大哭:“娘,你為甚麼要這麼害我!”
吳氏心裡也不好受,但她又沒想著害自己的女兒,這鐲子本就是給徐蓉蓉的,她又怎能料到會到景初檸手裡。
吳氏心痛抹淚:“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娘怎麼會害你,你若不貪小便宜,這鐲子也不會到你手上,娘做了這麼多,不都是為你和你哥謀劃,想讓咱們娘仨兒過的更好。”
吳氏也沒想到,自己鑽營半輩子的手段,從未失手過,結果卻毀在了自己女兒身上。
“我要去殺了徐蓉蓉!”
景初檸雖然埋怨吳氏,但也清楚間接害她的人是徐蓉蓉,這筆賬肯定要算在徐蓉蓉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