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圍歸於平靜,景韞昭才帶蘇璃棠從水底出來。
這會兒蘇璃棠體內的醉香也退去了。
蘇璃棠驚魂未定:“那些是甚麼人?”
看著和白天的刺客像是一夥的。
景韞昭沉聲:“南疆人。”
白天和他們交手時,從他們的身法就能看出了是南疆人。
“南疆人?”蘇璃棠怔愣:“他們這會兒是來找你的?”
“大機率是。”
蘇璃棠不知道景韞昭和南疆人有甚麼仇怨,這不是她該多問的事情,一想起那群黑衣人剛才去的方向,心裡便惶恐起來:“福伯怕是有危險。”
蘇璃棠瞬間從水裡站起身子,又被景韞昭按在懷裡,在她耳邊低聲:“你衣服還沒穿。”
蘇璃棠低頭一看,才恍然發覺自己現在未著寸縷,她和景韞昭在水裡已經摟抱一會兒了。
蘇璃棠又慌亂又窘迫,趕緊把景韞昭推開:“你先出去.......”
景韞昭上岸後又去了那塊大石頭後面,給蘇璃棠穿衣服的機會。
許是關心福伯的安危,蘇璃棠手忙腳亂,衣服都穿不好了,衣帶也系成了死結,怎麼都解不開。
一隻大手從身後幫她解開衣帶,又幫她整理好衣服。
“別擔心,福伯不會有事。”
景韞昭語聲低柔,比蘇璃棠要從容多了。
方才見蘇璃棠遲遲沒把衣服穿好,便知她亂了分寸,忍不住出來幫她整理一下凌亂的衣服。
要是他不幫忙,這衣服她會越穿越亂。
蘇璃棠沉默不語,低頭穿著鞋襪,臉上的擔憂沒褪去半分。
景韞昭幫她把腰間的衣帶繫好:“信我便是。”
他的嗓音不輕不重,卻莫名給人一種信服力,也安撫了蘇璃棠心裡的浮躁。
福伯正在睡覺,突然外面傳來聲響,他下床披上衣衫,剛一開門,一把冰冷的大刀便架在他的脖子上。
福伯嚇得後退兩步,但仍舊鎮定:“你們是何人?”
為首的黑衣人不說話,直接闖入屋子搜查起來,結果整個屋子裡只有福伯一人。
他這才來到福伯面前質問:“有沒有看見一男一女?男的戴著面具。”
雖然還不知道那面具男的身份是甚麼,但主子說他是陸硯舟身邊的一個得力干將,絕對不能留。
聽著這黑衣人的口音不像是大盛人,福伯越發警起來,不知道他們找的一男一女會不會是棠棠和景公子,不敢透露半分。
福伯趕緊搖頭:“這裡就我老漢一個,沒見過甚麼一男一女。”
黑衣人來到蘇璃棠和景韞昭住的屋子,仔細打量:“這間屋子住的是誰?”
福伯也不知道景韞昭和蘇璃棠怎麼不在屋子裡,不過這樣正好,能少些危險。
他彎著腰惶恐道:“這屋子裡住的是我兒子和兒媳,白天兩人進城了,晚上在城裡留宿沒有回來。”
黑衣人對福伯的話半信半疑。
他看著床鋪和地上的草蓆,有明顯剛睡過的痕跡。
旁邊的桌子上還有用過的草藥,角落的簍子裡有帶血的布條。
黑衣人驟然瞪向福伯:“你說謊,是不是那兩人在這裡藏著!”
福伯身上冒出冷汗,趕緊搖頭:“沒有,我真的沒看見您說的那兩個人。”
黑衣人沒了耐心,讓手下把福伯解決了。
一支利劍突然穿過視窗射過來,直接刺穿了正要拿刀砍向福伯的黑衣人的喉嚨。
為首的頭領看見一道身影從窗外掠過,趕緊吩咐其他手下:“快追!”
一群人扔下福伯就離開了。
蘇璃棠和景韞昭回來時,便見福伯正癱在地上,身邊還有個黑衣人屍體。
“福伯!”
蘇璃棠上前趕緊把福伯攙扶起來,看他沒受傷才放心。
福伯同樣擔心蘇璃棠和景韞昭,看兩人安然無恙才鬆口氣,抓住蘇璃棠的胳膊道:“方才有一群來歷不明的人過來,說是找一男一女,是不是找你們的?”
蘇璃棠搖頭:“我們不認識他們。”
雖然知道那些南疆人是奔著‘景二爺’來的,但她現在是‘景二爺’的妻子,蘇璃棠不想讓福伯覺得她嫁的男人還有那麼多追殺仇人,省得福伯再放心不下她。
聽她這麼說,福伯確實是放心了,只以為那群黑衣人找的一男一女和蘇璃棠、景韞昭是巧合。
白天福伯在溪邊碰見景韞昭抱著蘇璃棠從水裡出來的時候,詢問了一下兩人是怎麼落水的,景韞昭也沒說是被追殺的,只說兩人今日出來遊湖,不小心落水被衝過來的。
福伯便更加確認景韞昭和蘇璃棠跟那些黑衣人無冤無仇。
蘇璃棠能嫁人他是高興的,自然不想蘇璃棠嫁個在刀尖舔血的男人,過著不得安寧的日子。
福伯看兩人從外面回來,問道:“你們方才去哪兒了,怎麼沒在屋子裡?”
景韞昭從容道:“方才睡不著,我和棠棠出去走走。”
“好在你們方才沒在屋子裡,真是太兇險了。”福伯慶幸道。
景韞昭讓蘇璃棠扶福伯先去休息,他把地上的屍體處理一下。
蘇璃棠還怕景韞昭這‘虛弱’的身子拖不動那屍體,還想著搭把手,別把這爺給累著了,結果卻見景韞昭拽著屍體的衣領,很輕鬆的就拖出屋子。
是她多慮了。
一個在床榻上生龍活虎的男人,怎麼可能沒力氣。
景韞昭把屍體扔在荒野裡,身後便出現一道身影:“主子,人都解決了。”
“嗯。”景韞昭淡淡點頭,拿出一條帕子正欲擦手,又突然想起甚麼,把帕子收了起來,轉身把雙手在武峰身上蹭了蹭。
武峰嘴角抽了又抽。
合著蘇姨娘繡的帕子是個寶貝,他的衣服就個抹布了。
方才景韞昭拿出那條帕子的時候,武峰看見上面繡著的紅梅,便知是主子在梅雪小築撿到的那條了,嘴上一直嫌棄著,卻又一直貼身帶著。
武峰道:“主子若是現在想回京城的話,也是可以的,不用在這裡再住上一宿......”
“不想。”
行嘞,算他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