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頓時一臉尷尬,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真是她和景彥碩自作多情了,窘迫到結巴:“原、原來是我們誤會了.......郡主莫怪,這事兒就算是我們開的一個玩笑,您別往心裡去。”
老夫人黑沉著臉滿腔怒火,若不是周圍還有那麼多賓客在怕看笑話,早就教訓吳氏了。
還是她親自給慶王妃賠禮道歉,這事才算平息。
慶王妃不給誰面子也得給老夫人面子。
老夫人讓吳氏和景彥碩下去了,省得丟人現眼,連著蘇清悅一起帶下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景彥碩的火氣再也藏不住,連著吳氏一起埋怨:“看看娘做的好事,讓我丟盡了臉面,日後還怎麼出現在同僚面前!”
吳氏心裡也不舒暢,被景彥碩這麼一埋怨,心裡更堵的慌了:“娘這不也是為你好,誰知道華安郡主根本對你沒想法,誰讓她整日來我們國公府跑的,讓誰看著不是為了你。”
吳氏又把事情怪罪到了陸錦夕身上。
她這種人永遠都是這樣,出了錯先推到別人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現在說那麼多有甚麼用,都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以為華安郡主愛慕我,在別人看來,我豈不是狂妄自大,日後還有甚麼聲譽可言!”
景彥碩最在意的就是臉面,豈能受得了別人的冷嘲熱諷。
“既然這樣,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吳氏臉色陰狠,勢必要替兒子挽回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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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棠和陸錦夕正坐在一起,笑道:“你這招倒是挺管用,以後國公夫人和三爺不會再在你面前自作多情了。”
蘇璃棠何嘗看不出來陸錦夕是故意把事情鬧大的,讓吳氏母子倆丟了顏面又長了教訓。
若是以前的陸錦夕,必定做不出這種事情,經歷過一些事情後,她長大了,也懂得怎麼保護自己了。
宴會開始時,兩人去了宴席上。
老夫人坐在首位,晚輩們都前來給她賀壽。
景知意和景初檸自然也要到跟前來。
兩人只要在一起,就免不了被人一頓比較。
哪怕是兩人的身份懸殊,嫁的人也地位差距甚大,但兩人同一天出嫁,也免不了被人對比一番。
雖然景初檸穿著華麗,端著高貴的姿態,畫著精緻的妝容,但眉眼間的疲態和憔悴是用胭脂水粉遮掩不住的。
而景知意氣色紅潤,眉眼含笑,比出嫁前更加有福相。
老夫人握著兩人的手一番疼愛,都是自己的孫女,不管是嫡是庶,她從來不厚此薄彼。
老夫人先對景知意叮囑:“現在已經是雙身子了,可要多注意些,多休息,要忌口,心情保持舒暢。”
景初檸的臉色僵了僵,沒想到景知意居然比她先有身孕,心裡又不平衡起來。
老夫人又看向景初檸,知道她還沒身孕,也不給她叮囑這些,只說讓她好好照顧二皇子,知道她性子張揚跋扈,總喜歡惹是生非,便讓她穩重一下,現在都是皇子妃了,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室顏面,不能惹人非議。
景初檸嘴上答應著,卻一句沒聽心裡去,還在嫉妒著景知意懷孕的事兒。
景知意從老夫人這邊離開,就去席位上找蘇璃棠和陸錦夕了,蘇鈺州也在旁邊跟著,把景知意麵前的酒都撤了,只要是涼性的食物也都拿開,每一個細節都細緻入微。
“老夫人說你要忌口,別亂吃東西,別碰酒。”蘇鈺州柔柔輕語,彷彿春風拂面,聽著便讓人覺得舒服。
蘇璃棠和陸錦夕看的滿眼疑惑。
陸錦夕對蘇鈺州打趣:“知道你對知意好,但蘇二少爺也不用這麼小心翼翼吧。”
蘇鈺州輕笑:“知意有身孕了,不得不多加註意。”
陸錦夕被一口茶水嗆住了,蘇璃棠連忙拍拍她的後背,兩人都疑惑的看向景知意,還不知道她有身孕了。
景知意被看的臉紅,羞澀道:“前幾日剛診出來的,還沒來得及給你們說。”
她也就今日來給老夫人賀壽時,先給老夫人說了。
陸錦夕突然就重視起來,把面前的酒都給撤了,連飯菜都得一個一個問景知意能不能吃,不能吃的都端走,比蘇鈺州都誇張。
白念瀅今日來給老夫人賀壽了,還是跟裴時安一起來的。
她來找蘇璃棠和陸錦夕,剛巧裴時安還沒見過景知意,又給兩人介紹了一下。
至於裴時安和蘇鈺州,兩人之前就相識。
裴時安看見蘇璃棠時,眼底怔愣了許久。
這次蘇璃棠臉上沒有戴面紗,足以讓他看清蘇璃棠的面容。
裴時安眼底是無以言說的複雜。
蘇璃棠知道裴時安在看她,找個藉口先離席了。
但她沒走多遠,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看著面前的男子,蘇璃棠面無表情,勾了一下嘴角:“裴大人有事?”
裴時安緊盯著她:“玖歌?”
蘇璃棠皺下眉:“玖歌是誰?裴大人怕是認錯人了。”
“你我在此說話被人看見了不好,恐會影響裴大人的聲譽,先告退了。”
蘇璃棠剛轉身,就被裴時安拉住胳膊,“玖歌,我知道是你!”
“裴大人自重!”蘇璃棠狐眼睨過去,含著警告。
好在這會兒旁邊沒人路過,不然她肯定說不清楚了。
裴時安自知僭越了,趕緊鬆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跟你聊幾句,沒其他意思。”
“我和你素不相識,沒甚麼好聊的。”
蘇璃棠想走,裴時安卻擋在她面前:“玖歌,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即便蘇璃棠不承認自己的身份,裴時安也知道他就是庭芳樓的玖歌。
那天見過蘇璃棠後,經過對白念瀅的打聽,得知她是永寧侯府的‘四姑娘,’當時他以為是自己認錯人了,回去後又忍不住偷偷去了庭芳樓一趟,才得知玖歌早已不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