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桃攙扶著蘇璃棠,苦澀著小臉道:“這幾日姨娘太勞累了,身子骨有點虛,還請老夫人見諒。”
“不是讓秋嬤嬤送到洛華苑一些血燕窩,讓蘇姨娘補身子了嗎?”
老夫人疑惑的看向秋嬤嬤。
前兩日秋嬤嬤從洛華苑回來,便聽她說蘇姨娘因為這幾日太辛勞,身子看著有些虛,走路都走不好,她知道和韞昭的房事都是靠蘇姨娘來主動,她自然要辛苦很多,是以也能體恤她,就讓秋嬤嬤送去了一些血燕窩給她補補身子。
血燕窩是滋補身子最好的補品,若是蘇姨娘吃了,也不該是這個副樣子。
秋嬤嬤生怕老夫人誤會自己辦事不利,沒有把血燕窩送到洛華苑,趕緊道:“老夫人,老奴確實把血燕窩送到蘇姨娘手上了。”
她也不明白蘇姨娘怎麼比之前看起來更虛弱了。
蘇璃棠靠在喜桃身上,柔柔細語:“老夫人,這事和秋嬤嬤無關,血燕窩確實是秋嬤嬤送過來的,只是......妾身沒吃。”
“是你自己不吃的還能怨得了誰?”
一旁的吳氏冷嘲熱諷,看蘇璃棠這副模樣就覺得厭煩。
喜桃撇著小嘴反駁:“哪裡是姨娘不想吃,是被江姨娘吃了,那日血燕窩燉好後,就被江姨娘的丫鬟碧蓮給端走了,說江姨娘要吃,我們蘇姨娘性子軟,不敢吭聲,只能忍讓。”
蘇璃棠輕瞪一眼喜桃:“不要多嘴,許是江姨娘身子更加虛弱,比我還需要那碗血燕窩。”
江晚霜本來還在看熱鬧,沒想到這火突然燒到了她的身上。
她更沒想到蘇璃棠會把這件事舞到老夫人面前說。
那日她把血燕窩吃完後也沒見蘇璃棠去找她理論,便覺得蘇璃棠是個性子軟的好拿捏,畢竟只是一個小妾,又沒甚麼地位,雖說她也是妾,但她有國公爺的寵愛,蘇璃棠可沒世子的寵愛,再說她算起來還比蘇璃棠高一個輩分呢,蘇璃棠怎敢跟她作對。
本來都以為蘇璃棠忍氣吞聲了,哪曾想她會來老夫人這裡告狀。
“是你搶了蘇姨娘的血燕窩?”老夫人睨向江晚霜,臉色不虞。
哪怕老夫人年紀大了,嚴肅的時依舊是不怒而威。
江晚霜出身一個省城,這還是第一次來京城,之前更沒有跟這些大戶富貴人家打過交道,也沒見過世面,如今被老夫人這麼一質問,心裡還是有些膽怯,支支吾吾道:“是妾身那時候身子正好虛弱,也想著補一補身子......”
她不敢說是自己嘴饞才搶了那碗血燕窩,只能撒謊說是自己身子弱,需要滋補,想讓老夫人看在這份上饒過她。
但她卻不瞭解老夫人是最注重規矩的,不管出於甚麼原因,她搶蘇璃棠的血燕窩就是不對!
老夫人沉著臉訓斥:“你身子弱大可去找國公夫人,讓她去庫房拿補品給你,但也不能去搶蘇姨娘的血燕窩,這種規矩是個有教養的都懂,還是說你在你們江家沒人教你?”
老夫人是真的瞧不上江晚霜這種上不得檯面又小家子氣的行徑。
也不知道國公爺怎麼找了個這麼沒禮數的女人進門。
老夫人年紀大了,也很少再管府上的瑣事,中饋和掌權都在吳氏手上,前幾日聽說國公爺抬了一門妾室,老夫人覺得也是件好事,國公爺身邊好久沒有新人了,房裡也就葉姨娘一個妾室,再納一個妾室也挺好。
但沒想到抬進門的江姨娘這麼不懂事,她哪能容忍這種女人在府上作威作福。
江晚霜這會兒也知道害怕了,哪知道老夫人這麼嚴厲,這幾日被國公爺寵著慣著,倒是讓她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甚麼身份。
“老夫人,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妾身,是碧蓮看見廚房有碗燕窩,就給妾身端過去了,碧蓮當時也沒給妾身說那是給蘇姨娘吃的,不然妾身也不敢動那血燕窩。”
江晚霜為了逃避老夫人的責罰,只能把事情推託到碧蓮身上。
但旁人都清楚,沒有她的指使,碧蓮一個丫鬟哪敢動主子的東西。
老夫人自然也沒放過碧蓮,拉出去打了十大板以儆效尤。
十板子雖算不上太嚴重,但也足以讓碧蓮吃盡苦頭。
江晚霜聽著外面碧蓮的慘叫聲,臉色變得惶恐發白。
有了這次教訓,也讓她知道了不是靠著國公爺的寵愛就能在府上無法無天的。
吳氏不緊不慢的喝著茶,心情極為舒暢。
她早就看不慣江晚霜了,今日也算是讓她出了一口惡氣。
老夫人看向吳氏,也斥責兩句:“身為主母,平日裡也得約束下府上的規矩,別都被搞的烏煙瘴氣。”
吳氏身為主母,小妾犯了事,她自然也難咎其責。
聽著老夫人的話,吳氏不免也心生委屈,她何嘗不想管教,但江晚霜現在仗著國公爺的寵愛都快踩到她的頭上了。
從松鶴堂離開後,江晚霜心裡攢著火氣,在半路上堵住了蘇璃棠。
“蘇姨娘真夠有本事的,竟然還學會了告狀。”
剛開始她沒見蘇璃棠時,聽府上下人說過,說世子如今沒有正室,只有一個姨娘。
在下人眼裡蘇璃棠是個好脾氣,畢竟沒見過她和誰紅過臉,說話也都是柔柔弱弱,看著就不是爭強好勝的人,江晚霜便認為蘇璃棠是個好欺負的,心裡一直對她不屑。
哪怕同樣都是小妾,她也自認為比蘇璃棠高人一等。
今日見過蘇璃棠,不光是對她不屑,又開始對她這張小臉生出了嫉妒。
方才又在蘇璃棠手裡吃了虧,江晚霜又對她變得惱恨,總之是看蘇璃棠各種不順眼。
蘇璃棠不疾不徐輕笑:“那也多虧江姨娘給我這個機會。”
她雖然不是爭強好勝的人,但她的東西,也不會讓別人隨便染指。
不遠處,景韞昭恰好看見兩人的身影。
蘇璃棠背對著他,他看不見蘇璃棠的臉色和神態,但看江晚霜橫眉冷對的樣子,便知兩人正在爭吵。
隔著的有些遠,景韞昭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些甚麼。
倒是一旁的武峰猜測:“估計是因為那血燕窩的事情,江姨娘被老夫人責罵,這會兒氣不過又找蘇姨娘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