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暮笙直接被她氣笑了。
這話她還真能說的出口。
蘇璃棠突然察覺到體內有些異樣,醉香貌似又要發作了。
她臉色變了變,趕緊給景暮笙福下身:“妾身先告退。”
也不管景暮笙再說甚麼,蘇璃棠急匆匆的便走了。
看她慌不擇路的離開,像是有急事一樣,景暮笙挑下眉梢。
這是......尿急?
蘇璃棠回到屋子裡趕緊把剩下的最後一顆解藥給服下去,沒一會兒醉香就被壓下去了。
外面鞭炮齊鳴,煙火燦爛,明明是萬家燈火,蘇璃棠卻有些寂寥,這萬家燈火,沒一盞能照亮她的內心。
喜桃今晚也尤為安靜,坐在門口看著那一朵朵絢麗又稍縱即逝的煙花,眼裡也是落寞。
蘇璃棠知道她在想念姐姐,也沒去打擾她。
次日一大早,蘇璃棠便去給老夫人和吳氏請安,也收到了兩人的紅包。
新年長輩給紅包是禮節,哪怕蘇璃棠是妾室,老夫人也不會忽視了她,吳氏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苛待蘇璃棠,以免被人詬病她這個主母當的不合格。
今日最開心的是景初檸,因為二皇子已經上門提親了。
走過三書六禮,景書檸的婚期定在三月十八,和景知意是同一天出嫁。
那日是個難得的吉日,雖然景知意的婚期已經提前定在那天了,但景初檸也不在乎,反正她是嫡景知意是庶,還能壓過她的風頭不成?
再說她嫁的是金尊玉貴的二皇子,景知意嫁的是雙腿癱瘓的落魄庶子,怎麼跟她比?
到時候她的婚禮越風光,景知意就會被嘲的越厲害。
得知景書檸和景知意婚禮在同一天,蘇璃棠便知那天肯定是個不省心的,看向旁邊的景知意,“待那日出嫁,你就做好自己的新娘子,甚麼事都不要管,可別影響了心情。”
景知意正低頭繡著自己的嫁衣,溫和笑道:“我明白,我也不會去跟她爭搶甚麼,那天只要順順利利過侯府的大門就成。”
她從出生就註定了和景初檸有差距,出身是個門檻,她知這個門檻自己這輩子是跨不過去了,所以她從來不會和景初檸爭搶甚麼,更不會嫉妒她半分,她懂得甚麼是知足常樂。
若是貪念太多了,能力配不上野心,最後還是作繭自縛。
蘇璃棠知道景知意做事是個有分寸的人,不爭不搶很溫和,但耐不住景初檸是個錙銖必較的。
景知意從小沒少被景初檸欺壓,好在她知書達理,從不會去和景初檸計較那麼多,也省了不少麻煩。
等她出嫁了也是件好事,日後和景初檸就是兩家人,再在不用整日受她的欺負。
初三這天,沈詩吟和蘇清悅都回了趟孃家。
老夫人想著侯府也是蘇璃棠的孃家,也讓她跟著一起回了。
蘇清悅一見著周氏,眼圈就紅了:“娘,孩子沒了......”
周氏臉色一僵:“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沒了?”
蘇清悅難受的啜泣:“大夫說是個弱胎,根本保不住。”
小產這事在她心裡壓抑了許久,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每天還得在三爺面裝模作樣,每次三爺撫摸她肚子的時候,她都心虛的不行。
但又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他,總怕三爺會責怪她沒照顧好胎兒,三爺對這個孩子看的尤為重要,也是寄予厚望的。
周氏嘆了嘆,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事已至此,孩子沒了便沒了,你還年輕,把身子修養好了很快還會有的。”
只是周氏有些擔憂:“府上可知道你小產的事情?”
“不知,我連三爺都還瞞著。”
周氏眉心舒展,“只要他們不知道就行,反正老夫人和吳氏也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情,小產這事只要你守口如瓶,她們這輩子也不會知道,至於三爺.....”
頓了頓,周氏抿口茶,眼裡閃著精光,“你放心便是,我自有辦法,不會讓他怪罪到你身上。”
這廂,蘇璃棠正在大堂坐著。
周氏和蘇清悅說私密話,自然不會讓她在旁邊。
大堂裡還坐著蘇志謙
比起蘇璃棠的淡漠平靜,蘇志謙更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幾度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囁嚅下嘴角:“......你在國公府過的還好嗎?”
蘇璃棠微微一笑,更是冷漠:“自然是比庭芳樓好。”
蘇志謙沉默下來,變得無話可說。
隨即他拿帕子捂嘴咳嗽了幾聲,臉色咳的通紅。
安氏正好端著薑茶進來,忙拍了拍他的後背,又把薑茶讓他喝下去。
等氣順兒了蘇志謙才緩過來,臉上多了些病態。
他看向蘇璃棠,又忍不住道:“你在國公府若是需要甚麼幫助,可以找你姐姐,她會照顧你的。”
蘇璃棠像聽了個笑話。
他憑甚麼認為蘇清悅會幫助她?
他不會真以為她和蘇清悅姐妹情深吧?
蘇璃棠也不知道蘇志謙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沒坐上一會兒,她便從大堂裡出來了。
在外面挨凍也比和蘇志謙坐在一起舒服。
安氏緊跟著也從大堂裡出來,走在蘇璃棠身邊,“侯爺前幾天出了一趟城,也不知去了哪裡,吹了不少冷風,回來後便病倒了,今日本來還在床上躺著休息,得知你和三夫人要來,非得要下床迎接你們。”
看蘇璃棠臉色依舊冷淡,安氏便也沒再說下去,轉而笑了笑:“你二哥得知你今日要來,還說要見見你,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蘇璃棠的臉色緩和幾分:“好。”
二哥能主動見她,想必已經想開很多,也在慢慢走出來了。
蘇璃棠見到蘇鈺州,他的氣色確實要比以前好很多,眉宇間不再是那股頹靡的樣子,還多了幾分清朗。
他的窗臺上擺放了許多小玩意兒,看做工便只是女子做的,那肯定就是景知意送給他的了。
就算不問兩人如今的情況,蘇璃棠也知他們相處的很好。
用完午飯蘇璃棠和蘇清悅便回去了。
從侯府走的時候,蘇清悅的臉色莫名變得好多了,眉眼間都多了幾分輕鬆,倒是讓蘇璃棠好奇周氏和她說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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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這日,是元宵節,又是熱鬧的一天。
府上都在製作花燈,留著晚上用。
蘇璃棠不想湊這個熱鬧,就躺在屋子裡睡午覺,醒來後便聽喜桃道:“姨娘,三夫人方才小產了,還是被二夫人害小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