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蘇璃棠給吳氏請示出趟門。
府上對妻妾出門這種事情沒有約束的太嚴格,只要不回來的太晚就行。
蘇璃棠找吳氏的時候剛好沈詩吟也在,臨近年關,她準備回一趟孃家,吳氏也準了。
蘇璃棠出府時戴著面紗,輕車熟路去了庭芳樓的後院。
庭芳樓是晚上最熱鬧,白天時最安靜,這個時候姑娘們都在休息,也沒人會注意到蘇璃棠。
在下人的通報下, 她見著了覃媽媽。
蘇璃棠臉上雖蒙著面紗,覃媽媽還是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她這身段和那雙魅惑的狐眸太有標誌性,整個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人。
況且蘇璃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她培養出來的,就算是化成灰覃媽媽都能認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玖歌姑娘嗎,不對,現在得叫蘇姑娘了。”
覃媽媽甩著帕子,笑的陰陽怪氣,身上飄著一股濃郁的胭脂水粉味。
她只知道蘇清悅當初把蘇璃棠接回了永寧侯府,還不知蘇璃棠現在在靖國公府做姨娘的事情。
她知道侯府有個四姑娘在給景世子做妾,但也也不知道這四姑娘是蘇璃棠頂替的。
如今再見到蘇璃棠,總歸是不甘心,蘇璃棠是她經營庭芳樓這十幾年裡,培養出來的最好的一個尤物,這十年來在她身上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精力,想把她打造出庭芳樓的搖錢樹,但還沒等她賺一分錢,就被永寧侯府的人給接走了。
覃媽媽豈能甘心,但也不敢和永寧侯府作對。
蘇璃棠不想和她多說,這些年也在她的陰影中活夠了,開門見山:“今日找媽媽來,是想買你手裡醉香的解藥。”
覃媽媽“呲”的一下笑出聲:“還要甚麼解藥,找個男人解決不是更省事?”
她大抵也能想象到每次醉香發作時,蘇璃棠受折磨的樣子。
蘇璃棠雖然離開了庭芳樓,但醉香還在她體內,而且這東西也不是那麼好解的,哪怕有解藥也只能先壓制住,等過段時間又會發作。
想要徹底從體內清除可沒那麼容易,這東西是江湖上鬼手藥王研製的,也只有他才能解。
蘇璃棠不想和她多費口舌,語氣冷淡下來:“媽媽賣還是不賣?”
“賣,既然有生意找上門為何不做,”覃媽媽一臉精明,斜楞著蘇璃棠笑道:“只是不知道蘇姑娘要出甚麼價錢?這醉香的解藥也是我花大價錢從別人手裡買的,既然你現在想買,也得不能讓我做賠本生意。”
蘇璃棠和覃媽媽相處十年了,怎能不知道她是個精打細算的人。
蘇璃棠把帶來的金銀首飾和銀票都拿出來。
“就這點兒?”
覃媽媽扒拉幾下,不太滿意的樣子。
“就這麼多。”
再多的蘇璃棠也拿出不來。
這些還是她進國公府後積攢下來,她一個妾室的月例沒幾兩銀子,金銀首飾也都是府上獎賞的。
覃媽媽硒笑:“身為永寧侯府的小姐,才拿出這點東西?永寧侯府把你接回去後,也沒見你過上甚麼好日子啊。”
蘇璃棠自然一天好日子都沒在侯府過過,一回侯府的第二天就被送到了國公府上,侯府也沒給她準備任何嫁妝,一頂小轎就把送走了。
看覃媽媽還不知道她出閣的事情,還以為她正在侯府做小姐,蘇璃棠也不打算給覃媽媽透露那麼多,對她沒甚麼好處。
“媽媽既然不想賣,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要這解藥不可,大不了受點煎熬就是了,也能扛過去。”
蘇璃棠收起面前的首飾和銀票就要走,覃媽媽又喚住她:“等等,誰說我不賣了。”
蘇璃棠就知道覃媽媽不會讓她走的。
相處這麼多年,覃媽媽甚麼性子她摸的一清二楚。
覃媽媽看著蘇璃棠手裡的錢財,輕哼道:“賣倒是可以賣,不過你這點東西只夠買兩粒。”
反正那解藥現在留著也沒用,還不如拿來換點錢。
蘇璃棠爽快點頭:“那就兩粒,等我有多餘的銀子了,下次再來找媽媽買。”
雖然只有兩粒,但總比沒有強。
拿到解藥後,蘇璃棠又悄悄從後門離開。
她在街上沒有閒逛,準備趕緊回國公府,卻突然看見了沈詩吟乘坐的馬車。
沈詩吟今日是要回孃家的,但她去的方向並不是沈府。
她的馬車在一家茶館停下,沈詩吟蒙著臉從馬上下來,身邊還有檀嬤嬤跟著。
沈詩吟沒有進那家茶館,反而朝著一條巷子走去,模樣看著很是謹慎,檀嬤嬤還不停環顧四周,給沈詩吟把風的樣子。
隨後沈詩吟消失那條巷子裡。
蘇璃棠心生疑惑,跟過去想看一下。
等她走到巷子巷子深處,發現檀嬤嬤在一處院門前守著,她不敢再走近,怕被發現。
等她退出巷子裡,沒注意到身邊有道人影,不小心撞了上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蘇璃棠連連後退,趕緊給對方道歉。
“無礙,姑娘不必多禮。”
身邊的男子拱手一笑,沒有多計較的樣子。
蘇璃棠抬眸了男子一眼,那男子轉身去了巷子裡。
蘇璃棠躲在一旁,看著男子進入了沈詩吟事先進去的那座宅院裡。
她眼裡怔了怔,心底百轉千回。
--
晚上,檀嬤嬤又來叫蘇璃棠了。
今晚景暮笙會去春和苑。
蘇璃棠跟著檀嬤嬤到春和苑的時候,景暮笙還得過會才來,沈詩吟趁機多叮囑蘇璃棠幾句,讓她晚上小心謹慎,別露出了破綻。
屋子裡燒著碳火沒半分寒意,反而待久還有點熱,沈詩吟脖子裡卻還圍著一條狐狸風領。
她抬頭說話時,蘇璃棠還是看見了她脖子裡那抹紅痕。
守在門外的檀嬤嬤突然傳話:“二夫人,二爺已經朝這邊來了。”
沈詩吟趕緊讓蘇璃棠去內室,自己則去耳房躲著。
內室裡,蘇璃棠快速脫掉身上的衣物,一個瓶子“啪嗒”從她身上掉到地上。
她想起這是醉香的解藥。
來的時候她特意帶在身上的,她怕和之前一樣,晚上醉香突然發作,到時又是控制不住自己把景暮笙吃幹抹淨。
內室沒點燈,光線很是昏暗,蘇璃棠不知道藥瓶掉到甚麼地方了,她試圖摸黑找一下也沒找到,門口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