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瞬間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看著吳氏把那玉鐲戴在蘇璃棠手上,眼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
那玉鐲質地純正,裡面的水種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上等血玉,給一個妾室戴真是暴殄天物。
她都沒戴過這麼好的玉鐲。
蘇璃棠的手腕細白,玉鐲戴在她手上,把肌膚襯的更是如凝脂。
沒甚麼事後,蘇璃棠便先行離開。
趙氏酸裡酸氣道:“芸霞怎麼能把這麼貴重的玉鐲送給一個妾室,她那身份哪裡配得上。”
她便著覺得吳氏做事不知分寸了,捨得給一個妾室送上一隻貴重的玉鐲,她這個大嫂都在這坐上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拿出甚麼禮物送給她。
吳氏心裡更是厭煩,也不想搭理趙氏,端著茶水喝了幾口。
趙氏又把話題繞到吳斌身上,哭哭啼啼的讓吳氏想想辦法。
吳氏沉著臉,放下手裡的茶盞,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咣噹,”足以讓趙氏察覺她的不耐煩。
“大嫂在我面前哭有甚麼用,斌兒罪大惡極,犯了錯付出代價是天經地義,反過來想想他能有今日的下場,還不是大嫂和大哥的原因,若不是你們教子無方,斌兒能這麼無惡不作嗎,這事兒若論起來,還不是大嫂和大哥的錯!”
趙氏僵著臉色,不曾想吳氏會反過來指責她和吳勝天。
兜兜轉轉說了這麼一大圈,趙氏也終於看明白了,吳氏根本就是不想管斌兒的死活!
“大嫂不想幫直說就是了,何必扯皮這麼多,白費斌兒叫你這麼年‘姑母。’”
趙氏站起身子憤然離開。
吳氏單手撐著額頭,揉著發疼的眉心。
張嬤嬤幫她垂著肩:“夫人不必傷神,這事論起來,本就是吳夫人胡攪蠻纏,吳少爺犯了這麼大的錯,受到懲治是罪有應得,就算傳出去,別人也不會說一句您的不是,反而還會誇您一聲深明大義。”
這事要是出在別人身上,要點臉的就不會再上門找人說情去了,奈何趙氏是個臉皮厚的。
不但厚顏無恥的找上門,還理所應當的決定國公府該幫她兒子。
趙氏從萬寶苑出來時,正好蘇璃棠也沒走遠,剛好見趙氏一臉怒色的快步離開。
趙氏走的急,也沒注意到她。
等趙氏走遠,喜桃才道:“姨娘,聽說吳家少爺前段時間出了事,看吳夫人這副模樣,想必是為了吳少爺的事情來的。”
“出甚麼事兒了?”
走在路上的蘇璃棠微微偏頭,剛露出的晨曦落在她的眉眼上,泛著細碎的輝光,巴掌大的小臉盡顯溫軟柔和。
喜桃看的都差點失了神兒,扶著蘇璃棠的手慢慢走著,把吳斌做的那些事給她講了一遍。
蘇璃棠沒出過府門,整日待在屋子裡,對外面的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但喜桃不一樣,她整天和其他下人在一起,外面有點甚麼事情都會七嘴八舌的議論。
蘇璃棠不認識吳斌,但知道這個人。
吳斌是庭芳樓的常客,也是覃媽媽的金主之一。
當初覃媽媽賣她初夜的時候,吳斌也出價了,只是他沒那李公子的家產雄厚,最後她的初夜被李公子買下了。
在庭芳樓的時候她便知道吳斌的為人惡臭,庭芳樓的好多姐妹都被他在床上用各種手段凌辱過,還有兩個被他玩死在床上的。
吳斌能有今日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還沒到洛華苑,蘇璃棠半道上遇見了景初檸。
蘇璃棠知道景初檸對她不喜,她也不想和景初檸發生甚麼事端,上前行了一禮正欲離去,景初檸卻喚住了她:
“站住!”
蘇璃棠頓住腳步:“五小姐還有何事?”
景初檸看著她手上的玉鐲,抬著下巴盛氣凌人的質問:“這玉鐲是哪裡來的?”
喜桃怕景初檸誤會這玉鐲來路不明,趕忙解釋:“這是國公夫人方才送給姨娘的。”
“我娘會把這麼貴重的玉鐲送給她?”景初檸顯然不信,對著喜桃冷笑:“我娘都沒甚麼捨得送我,一個姨娘算甚麼東西,難道你覺得在我娘心裡我不如一個賤妾重要?”
這玉鐲她確實看上好久了,之前也給她娘要過,她娘沒捨得給她,現在轉頭給了蘇璃棠這個賤妾,讓她心裡怎麼能平衡。
喜桃被問的無言以對,但這玉鐲確實是國公夫人親手給姨娘戴上的。
蘇璃棠也說這是國公夫人送給她的,若是不信,可以找國公夫人當面問。
景初檸才不管那麼多,不由分說的把玉鐲從蘇璃棠手上搶過來。
“你哪裡配戴這麼好的東西,這本來就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喜桃不滿景初檸這般橫行霸道的做派,正想和她理論,被蘇璃棠按住胳膊攔住了。
景初檸拿著玉鐲頤指氣使的走了。
喜桃憤憤不平:“那本來就是國公夫人送給姨娘的東西,怎能被五小姐給搶走。”
蘇璃棠心平氣和道:“她喜歡就讓拿去,她看上的東西,對我來說未必是好的。”
為了一個玉鐲鬧起來也不值當,她人微言輕,若真鬧起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還不如讓景初檸把玉鐲拿走,也省了不少是非。
她對首飾這些東西看的比較輕,平日裡也很少戴這些東西,有沒有都一樣。
喜桃擔憂道:“這是國公夫人親手戴在您手上的,若是被她發現不見了,姨娘要怎麼解釋?”
這要是被國公夫人想多了,還以為姨娘沒把她放在眼裡。
“我梳妝盒還有一個跟這個品色一樣的,到時候戴那個就成,若真被國公夫人識破了,就實話實說好了,反正也是五小姐先來搶的,她也沒理由怪我頭上。”
她梳妝盒裡那隻玉鐲比這隻質地要差許多,但顏色都是一樣的,戴在手上只要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真假。
晚上,蘇璃棠體內的醉香又突然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