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暮笙剛坐起身子,沈詩吟便醒了,也跟著起身,面色含著嬌羞:“我替二爺寬衣。”
她嗓音沙啞,事先服過藥物,能暫時讓嗓子變得粗糲沙啞,和蘇璃棠沙啞時的嗓音很相似。
“我自己來。”
景暮笙沒讓她近身。
面對眼前的沈詩吟,景暮笙眼神清明,提不起任何念想,但昨晚卻屢次沉淪她身上,就像是著了魔。
景暮笙心裡清楚自己對沈詩吟沒半點綺思,卻不懂為何會對她的身子欲罷不能。
他自詡持重,自制力向來很好,也不重情慾,昨晚卻屢次破戒。
景暮笙閉上眼眸,遮住眼裡的冷燥。
他穿戴整齊後,沈詩吟也起床了。
景暮笙突地回眸:“你昨晚用的甚麼香膏?”
沈詩吟猛地怔住,自然知道他聞見的香味是蘇璃棠身上的,但她又怎麼會知道蘇璃棠用的甚麼香膏,一時也回答不出來。
她也只猶豫了一瞬就反應過來:“這香膏是好久之前買的了,我也忘了是哪款,我找找看。”
她佯裝翻著妝奩裡的香瓶,邊找邊道:“用完後我倒是忘了放在哪裡了。”
“找不到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景暮笙也不是對那香膏感興趣,只是覺得那味道很是獨特。
昨晚“沈詩吟”身上的那股幽香很濃郁,這會兒卻已經聞不到了。
景暮笙回到自己居住的明池苑,見到武峰後問了一句:“昨晚老夫人送的補湯我喝了嗎?”
“啊?”武峰怔住了,被問的一愣一愣的:“昨晚主子不是吩咐屬下把那補湯倒了?”
這話他回答的都不確定了。
難不成他沒倒?
“我沒喝嗎......”
景暮笙輕悠悠一聲,怎麼感覺昨晚像是喝了那補湯似的。
“屬下沒倒嗎......”
武峰越發不自信了。
他去昨晚倒補藥的盆栽裡看了看,發現還有補藥殘留的痕跡,才更加確信,自己確實把這補藥倒了。
用完朝食,老夫人把府上的小輩都喊到松鶴堂,連同蘇璃棠也被叫去。
蘇璃棠到的時候,大堂裡只有景初檸和景知意。
蘇璃棠先給老夫人行禮,又給兩個小姐施禮。
景初檸依舊對她沒好臉色,只有景知意和她寒暄幾句,態度很溫和。
景暮笙是和沈詩吟一起來的,看見景暮笙時,蘇璃棠不自然的垂下眼瞼,安靜的端坐在一旁。
老夫人一見到景暮笙和沈詩吟便是眉笑眼開,在兩人身上多打量了幾眼,自然知道兩人昨晚“同房”的事情。
“孫媳給老夫人請安。”
沈詩吟上前行禮,嗓音還是啞啞的,依舊當自己的嗓子還沒好。
老夫人自然聽出來了,關心道:“詩吟嗓子怎麼了?”
沈詩吟輕咳一聲,故作不適的樣子:“孫媳昨天嗓子上火,便成這樣子了,不過已經讓大夫看過了,老夫人不必擔心。”
老夫人卻沒這麼想,自認為是過來人,覺得沈詩吟的嗓子是被景暮笙昨晚折騰成這樣的,因為害羞故意說是上火。
不由暗忖自己那補湯的效果確實好。
老夫人眼裡的笑意更深,覺得抱曾孫指日可待。
“昨兒個府上從江南採購了幾匹綢緞,花色明豔,正配你們年輕人,你們都各自挑選一匹製成衣服。”
老夫人讓秋嬤嬤把綢緞拿出來,綢緞質地絲滑柔軟,由天蠶絲製成,是千金難求的好料子。
老夫人沒厚此薄彼,每個小輩都分一匹,連著蘇璃棠一個姨娘都有份。
若是景韞昭有正室的話,這種事情也不會輪到她。
景韞昭雖然沒在,老夫人知道他的喜好,給他留了一匹玄色的,也給沒在府上的三爺景彥碩留了一匹藍色的。
隨後是沈詩吟和景暮笙先挑選。
沈詩吟挑選了一匹紫色繡著印花的,端莊又不張揚。
她知道景暮笙的喜好,幫他挑了一匹月白色的。
“二爺覺得這匹怎麼樣?”
景暮笙抬下眼眸,沒甚麼興趣似的:“你做主就行。”
“那就這匹了。”
接下來是景初檸和景知意挑選,只剩下三匹杏色、粉色、白色的。
兩個姑娘都不喜歡素淡,景初檸選了那匹粉色的,景知意選了杏色的。
蘇璃棠最後選,那匹白色的自然成她的了。
雖然她平日裡喜歡素淡些,但這匹白色綢緞她不太喜歡,因為和景暮笙那匹的顏色一樣,上面的紋理印花都是相似的。
但她即便不喜歡,也沒挑揀的資格,能給她留一匹已經是厚待了。
都選完後,秋嬤嬤把綢緞拿給繡娘去了。
從松鶴堂出來後,景暮笙有事出門,便和沈詩吟分開。
沈詩吟走到蘇璃棠身邊,笑道:“我那裡有新採購的普洱茶,想邀蘇姨娘一起去品嚐,如何?”
喜桃見二夫人又要讓姨娘去她那裡,心裡頓時起了警惕。
有了昨晚的事情,她總覺得二夫人沒安好心。
蘇璃棠點頭:“好。”
路上喜桃給她個“小心”的眼神,蘇璃棠輕笑,沒想到這丫頭比她還謹慎。
她拍拍喜桃的小手,讓她安心。
她清楚沈詩吟邀她喝茶只是藉口,必定是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