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倒在血泊中。
指著面前的女子怒罵:“賤人,你敢傷本少爺......”
蘇璃棠不理會男人,轉身奪門而出。
今晚,是她的初夜。
身為庭芳樓的頭牌,覃媽媽把她的初夜賣給了這位李大公子。
從小被賣身到庭芳樓,蘇璃棠深知這是她的命。
但即便是她的命,她也忍受不了面前如肥豬的男子把她給拱了。
在李大公子想要染指她時,趁他不注意抄起花瓶砸向了他的腦袋。
蘇璃棠奮力跑出庭芳樓的大門,想要逃離這個困她十多年的魔窟。
夜風刺骨,吹動著她身上的薄紗。
“快抓住她,別讓跑了!”
身後是庭芳樓的幾個護衛,最後還是抓住了她。
兩個嬤嬤抓住蘇璃棠的胳膊把她帶到覃媽媽面前。
覃媽媽用力抓住她的頭髮,眼睛怒的通紅:“小賤人,你還想跑,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
“還敢傷了李大公子,真是活膩歪了!”
若是怕在她身上留傷影響接客,她恨不得在這小賤人身上抽上幾鞭子。
不過雖然不能動手,她有的是其他辦法教訓這小賤人!
“把她帶回去,再重新好好調教調教,直到聽話為止!”覃媽媽鬆開蘇璃棠的頭髮,惡聲惡氣道。
突然,面前停下了一輛馬車。
一個穿著規矩的嬤嬤事先從馬車上下來,隨即又攙扶著一位妙齡女子下車。
那嬤嬤上前給覃媽媽自報家門,覃媽媽立馬對面前的女子諂笑:“原來是永寧侯府的蘇小姐,不知蘇小姐有何貴幹?”
蘇清悅上前兩步,看向一旁的蘇璃棠,端莊的面容上輕輕一笑:“自然是來看我家妹妹。”
覃媽媽嘴邊的笑意凝了一下。
她自是知道蘇璃棠還有一個身份,永寧侯的外室女。
當初她阿孃受永寧侯矇騙,稀裡糊塗做了他的外室,聽他親口承諾要接她進門,可直到她懷孕生子,永寧侯也沒把她接到侯府。
連著她這個女兒也成了見不得人的外室女。
五歲那年,她阿孃鬱鬱而終,她被賭鬼舅舅賣到庭芳樓抵債,這一過就是十年。
蘇清悅走到蘇璃棠跟前,早就聽聞這個妹妹生得姝色無雙,和她娘當初一樣,媚骨生香,如今看清她的樣貌,饒是有心裡準備,還是被驚豔到了。
冰肌骨,玉雪峰,輕薄的紗衣罩在身上,朦朦朧朧的春意勾人眼。
一雙狐狸眸勾人魂,看人一眼便覺酥軟入骨。
別說是勾男人的魂魄,連女人都得移不開眼。
到底是在青樓長大的,骨子裡都是媚態。
九月晚風蕭瑟,露水深重,蘇璃棠身著一件薄紗,凍的鼻尖發紅。
蘇清悅解掉身上的披帛,裹在她身上,笑意輕柔:“今日我是來接妹妹回家的,妹妹可願跟我回去?”
蘇璃棠攥緊身上的披帛,點頭應允:“我願。”
這是她唯一擺脫覃媽媽的辦法了。
覃媽媽臉色卻變了,上前一步擋住蘇璃棠,也顧不上對蘇清悅客氣,不悅道:“玖歌姑娘是我們庭芳樓的人,當年她舅舅把她賣到庭芳樓是為了償還債務,如今還沒幫我們掙到一分錢,豈能說走就走?”
“再說玖歌姑娘的賣身契還在我們手裡,你們若是敢擅自帶人離開,我們就告到官府去!”
有賣身契在手,覃媽媽有的是底氣。
蘇璃歌被賣到庭芳樓時,覃媽媽一看她就是個美人胚子,便開始培養她,這十年在她身上花費了不少的金錢和心血,就等著今日養成賣個好價錢。
本想著今日她的初夜是能大賺一筆,沒想到卻被她差點逃了,還傷了李大公子,現在又要被永寧侯府接回去,覃媽媽豈能做這賠本生意!
“覃媽媽稍安勿躁,我何時說要空手帶妹妹回去了。”蘇清悅朝身邊的王嬤嬤示意,王嬤嬤便拿出了幾張銀票遞給覃媽媽。
覃媽媽轉動一下眼神,輕哼一聲:“用這點錢就想把我們的‘搖錢樹’帶走,我豈不是一點都不划算了?”
蘇清悅臉色淡了下來,眼底少了幾分耐心:“和得罪我們永寧侯府比起來,哪個更划算?”
她斜睨著覃媽媽,多了些凌人的氣勢:“人可不能太貪心了,容易折壽。”
覃媽媽抖了抖臉皮,怎能聽不出她話中的威脅。
永寧侯府權高位重,確實是她市井百姓得罪不起的。
覃媽媽嚥下不甘心,收了蘇清悅給的銀票,把蘇璃棠的賣身契交給她,讓她帶著蘇璃棠走了。
坐在馬車裡,蘇璃棠一直垂眸不語,心裡卻明白蘇清悅接她回去沒這麼簡單。
當年她和阿孃流落在外,受盡苦頭,她那所謂的爹也沒說過要接她們母女回去。
回到侯府後,果不其然,蘇清悅對她開門見山。
說要她代她替嫁給靖國公府的世子景韞昭。
蘇清悅和景韞昭有婚約,是兩家老爺子早年定下的。
但景韞昭三年前在戰場上受傷,得了木僵症,如今臥床三年動彈不得,像個活死人。
蘇清悅自然不想嫁過去受罪。
且她還有了心上人,是景韞昭的三弟景彥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