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們山上也下了很深的雪吧!”
雲蕎月上前關心道。
“嗯,下山時耽擱了點時間。小六,你也要注意防寒保暖。”
雲長天給她拍了拍身上的雪,又看向雲大山夫婦,“爹孃,你把弟弟妹妹們帶回家去吧!放心,這裡有我!會把他們安置的妥妥當當的!”
雲大山笑著在他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下,“我兒神武!其他戶人家還好說,你爺那於情於理我都要去。”
“大哥,山藥和葛根還有魔芋你們找得怎麼樣了?”
自上次聊過後,過了這麼多天,她大哥一直沒有露面,如今又下這麼大的雪,雲蕎月不由地有些擔心。
雲長天咧嘴笑了起來,“託小六的福,我們翻了好幾座山,每樣都找到了不少。我們還獵了些好東西,等有空了,大哥把那些皮子帶到縣城裡鞣製下,給你們做靴子穿。”
“爹孃,等我們把這裡安頓妥當了,就直接去附近三個縣裡看看,就不再跟你們道別了,你們不必擔憂。”
雲長天對雲大山夫婦躬身一拜。
“大哥,這個時候,你帶點糧食和炭過去比你用武力攻打更能收服人心。把巡檢和他們手下的兵收服了再一起去解救老百姓,相信你們的聲望會越來越高。”
雲蕎月建議道。
雲長天先是一愣,隨即瞭然一笑,“還是小六更懂民心向上的道理!好的,大哥就聽你的!你們早點家去,我先去忙了!”
雲長天衝大家點點頭便轉身走進大雪裡。
那瘦瘦的身影在大雪裡是那樣的挺拔堅定,總讓人忽略他還僅僅十四歲。也是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將軍愣是給云溪縣的百姓撐起了一方安穩的天地來。
雲蕎月相信這份安穩的天地會越來越大……
“醒了醒了!”
矮棚裡,凌大鉗的婆娘突然驚喜地叫了起來。
“多動動,後面注意保暖就沒事。”雲長青也鬆了口氣。
“五哥!”雲蕎月見他身子在搖晃,不由地上前扶他一把。
“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了!”
“來吃點東西,一大清早地就出來忙活,能不脫力麼?”
杜氏立即把裝菜粥的陶罐開啟,倒出一碗餵給他吃。
“娘,我自己來就好!”
雲長青有點抗拒。
雲大山皺眉上前,“你不是脫力了麼?算了,我來喂!”
然後雲蕎月就見到她神勇的爹直接一碗懟到她五哥嘴邊,“張嘴!”
然後一次性倒出大半碗,嗆得雲長青咳嗽個不停。
“爹,你這粗手粗腳,還是我來吧!”
雲蕎月看不下去了,一手給她五哥拍背順氣,一邊去接碗。
“算了小六,還是三姐來吧!這事,三姐熟!”
雲蕎蕙放下手中陶罐,接過碗道。
“嗞溜!”
矮棚裡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雲長天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大哥帶人來了,長賜,你帶著弟弟妹妹們家去。這陶罐裡菜粥就留給石子他們吧!”
“好的,爹!”雲長賜當即應下。
等雲長青把那晚粥喝完,他和雲長林兄弟倆把雲長青給架回去。
雲蕎蕙緊跟其後。
“小三兒,回去後多準備點吃的,你爺奶他們怕是還沒來得及做朝食。”
雲大山叮囑道。
“曉得,爹,我這就回去準備!”說著就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雲蕎月堅持要隨著雲大山一起去雲老爺子家。
雲大山沒讓她走路,一把抱起她,回頭看向杜氏,“月娥,你也家去吧!爹孃那邊有我們父女倆去請就夠了,路上溼滑,我擔心照顧不到你。”
“行,你們路上小心些!”
杜氏沒有墨跡,當即回家去。
出了凌大鉗家的範圍後,雲蕎月發現:已經有了一條通往村裡的路。
看來她大哥效率挺高的。
他們沿著這條路向雲老爺子家走去。
雲老爺子家屋子被壓塌了三間,其它的房間屋頂出現不同程度的毀壞,住是沒法住了。
他們到時,雲老爺子等人搭起了四個圍在一起的小矮棚。
“爹孃,二哥二嫂,你們別忙活了,先去我家喝口熱乎的暖暖身子。”
雲大山開口邀請。
“這……”雲老爺子還有些猶豫。
“這雪還有的下,爹孃二哥二嫂,你們先撿些要緊的東西去我那。吃好飯後,待身子暖和了,我和二哥再回來收拾和加固屋頂。其他人就在我家裡歇歇腳,這大雪天別惹上了風寒!”
雲大山苦口婆心地相勸。
“是呀!爺奶,你們還顧忌甚麼呢?我家裡還有一堆活需要你們幫忙呢!要是你們病倒了,這冰天雪地的可沒人能幫我們!”
雲蕎月也加入其中勸說。
“你個小人精,敢情是想使喚我們來著!”
雲老太嗔怪一笑,。
到底是敵不過雲蕎月父女倆一唱一和的熱情,最後雲老爺子帶領著一大家子一起前往雲蕎月的家。
八仙桌上,大夥兒吃好飯後,身上都暖和了起來。
雲蕎月的那幾個堂兄堂姐不住地點著腦袋。
“幾個孩子從昨晚被嚇到後,一直都沒敢睡。”陸氏心疼道。
“沒事兒,就讓他們在我們這裡補個覺吧!蕎蕙,你把蕎麥幾個姐兒領到你的房間裡去休息。長賜,你把有糧等幾個哥兒領到你、小四以及小五的屋裡休息。”
杜氏當即吩咐,她自己也站了起來,“長林跟我一起去端火盆,給每個房間放一個。”
“好!”
當暖暖的炭火放到腳下後,雲蕎月明顯感覺四周變得暖和了許多。
“娘,各個房間裡留了個門縫或窗縫了麼?”
想到冬天烤火容易一氧化碳中毒,她不放心地問道。
“留了,知道不留縫容易讓人悶死。”杜氏笑著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也同你三姐一起去補補覺?”
“不用的,娘我不困!”
“昨晚實在是太嚇人了!要不是我們被凍醒後,及時發現不對勁,跑了出來,大夥兒都得被埋進雪地裡。”
說起昨晚的驚心動魄的一幕,雲大江還是心有餘悸。
雲老太則在旁邊感慨,“也不知道縣城裡,老大和老大家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