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爹他還沒有脫離危險!”
跟在擔架旁的雲長青喘了口氣繼續道:“原本我們新房子等爹和四哥回來再暖屋子。如今爹需要一間乾淨的屋子。娘,我們就先把爹抬進新房子裡去了!你也別嫌血腥不吉利之類的。”
杜氏三兩下擦乾眼淚,“不嫌不嫌!就把你爹抬到我們的房間裡。”
“好!娘,你趕緊把床鋪收拾出來,再多拿點乾淨的棉布出來,我待會兒要用。三姐你趕快去燒開水,多燒幾鍋。大哥呢?”
雲長青環視四周沒看到雲長天。
“大哥帶著村裡的小孩砍柴去了,我去喊他回來。”雲長賜說著就往外跑。
“好!四哥你別自責了。路上我已經教你認小薊和三七了。三七不好找,小薊我們這附近很多,你去外面多找些回來,用涼白開洗淨,我要用。”
“大伯、四哥、五哥,衙役叔叔,你們先喝口水緩緩。”雲蕎月見他們嘴唇都幹脫皮了,忙給他們倒水喝。
“小六,你用乾淨的布條在碗裡打溼,給爹潤潤唇。”
雲長青接過水一口氣喝光,摸了一把嘴巴後吩咐道。
雲大海咕嚕咕嚕喝完水後,不放心地問:“我們要不要再找個大夫來家裡坐鎮?”
雲長青的雙眼瞬間危險地眯起。
雲蕎月上前一步,笑盈盈地對雲大海道:“大伯,有我五哥在,比甚麼大夫都好使!您放心吧!”
“長青還只是個孩子呢!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雲大海還是不太相信。
“長貴叔,就是在我家做長工的長貴叔,大伯知道吧!他的小兒子,孃胎裡帶出來弱症,七年了,沒有哪個大夫能根治卻被我五哥治好了。他就是為了報答我五哥才來家裡的。”
雲蕎月立即舉例。
雲大海這才想起之前雲老爺子似乎跟他們提過這麼一嘴,當時以為老爺子說笑沒放在心上。
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在雲蕎月絞盡腦汁想怎麼讓雲大海放下心裡成見時,她五哥發話了。
“大伯,我需要一把鋒利的匕首,越鋒利越好,你能儘快幫我找來麼?”
雲蕎月隱約猜到她五哥不喜別人沾手他的病患,也忙幫忙開腔:“大伯我們家沒有這個,我們這一時也走不開,只有求大伯你幫忙了。”
“咋還要匕首了?”雲大海原本心裡就在打鼓,一聽這個心裡就更沒底了。
“氣溫太高,我爹傷口附近的腐肉膿包都得及時切掉,腐爛的面積一旦增大,就是我也迴天無術!”
切掉腐肉,讓新肉長出來。
雲大海倒是知道這麼回事,這次他沒有遲疑,“等把你爹安頓好,我就去。”
“好了,你們把孩子他爹抬進新房子裡左邊第四間屋子裡去吧!”
杜氏及時來喊人。
這時候雲長天急忙忙地回來。
“爹怎麼回事?小五,需要我做甚麼?”
雲長青看向雲大海,“大伯,衙役叔叔們就勞你招待了。”
“這你們放心。”雲大海點點頭,人家來幫忙,禮數不能少。
“大哥,我們先把爹安頓好。”雲長青回應完雲長天又交代杜氏,“娘,你去看三姐開水燒好了沒,儘快送一桶過來。”
說著他和雲長天兩人將雲大山帶到新屋裡雲大山和杜氏的房間裡。
乾淨的衣服、熱水很快送了過去。
除了雲長天、雲長林,其他人都被雲長青給趕了出來,讓大家在外面等。
“老三他怎麼樣了?”
雲老爺子等人得到訊息,立馬跑了過來。
這時,房門開啟了。雲長天神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爺,我爹他不會有事的。你們別擔心!小五剛剛交代大伯找的匕首一定要儘快找來。找到後,放到鍋裡煮一煮,再拿過來,小五急用。
奶,待會兒我帶頭獵物回來,你和伯孃們幫著弄腸衣,我娘她做不來這活。腸衣也是小五急著用的東西,我爹他能不能好,這兩樣很關鍵。”
交代完,雲長天就閃身不見了蹤影。
一聽腸衣,雲蕎月就徹底放了心,她五哥要用縫合術。
這朝代雖然落後,沒想到醫術卻一點都不落後。或者說她五哥上輩子所學的醫術應該很精湛。
“長天哥……”
跟著雲長天出去的少年們這時候才氣喘吁吁地回來,雲蕎月把他們全都打發走了。
這時候,她爹更需要安靜的環境。
他們一走,雲大山重傷的訊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飛到凌家椴的角角落落。
村民得到了訊息,活也不幹了,紛紛來雲蕎月家問情況。大家的手都沒有空的,有拿雞蛋的,有拿鴨蛋的,有的甚至還拎一隻肥鴨過來。
“家裡沒啥拿出手的,這鴨子給老三補補。你們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老三不會有事的!”
很快,雲長天揹著一隻野豬回來。
“長天,你小子能耐呀!這麼會兒的時間就逮到一隻野豬!”
還沒走的村民們,羨慕壞了。
“各位叔伯,你們既然來也別閒著,幫我把這野豬殺了。我爹等著裡面的腸衣救命!”
“好說好說,有鋒利的刀沒?沒有我就回去拿了。”殺豬佬凌大壯問。
“大壯伯伯,這個還是需要你家那套傢什。”
“好,我這就回去拿來,你們幫忙把熱水燒好。”凌大壯當即快跑著回去拿工具。
本來準備坐坐就走的人也不走了,都待在雲蕎月家舊院子裡看熱鬧。
“這野豬怕得有三百斤吧!雲天這小子竟然一人從猴霧山上背了回來,當真當真……”
他們有限的見識裡,已經沒有可以形容的詞了。
“要是我家那個兔崽子能學到一星半點,我做夢都得笑醒!”
“可不是!咱也不奢求三百斤的野豬了,偶爾帶回只野雞野兔甚麼的打打牙祭,改善伙食也是好的!”
“說到改善伙食,聽說鎮上的糧價又翻了一倍。”
“能不翻麼?四周莊稼大都被蝗蟲嚯嚯了。就那趙家堡若不是我們去幫忙,他們能保下那些莊稼?”
“不是,七兩叔和村正不是到處勸說養鴨子和種那些樹麼?怎麼還引發這麼多的蝗蟲?
你看我們凌家椴的田地裡別說蝗蟲,就是往日稻田裡的那些鑽心蟲,負泥蟲之類的都很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