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那裡有油桐樹,葉子大,可以拿來包。”
雲長天朝他們右前方指了指。
順著他指的方位看過去,四棵油桐樹守望相助似地分佈在四周,葉子呈卵圓形,又寬又大。
幾乎是一看到這種大葉子,雲蕎月腦子裡就已經閃現了好幾種造型的綠葉包包。
正好製作起來也不難,只需要一些油桐樹葉子和草莖而已。
說幹就幹,她挑了棵小樹,跳著伸手去摘葉子。
可人太矮,她每次總是差那麼一點點,還引來雲長天一陣輕笑。
氣得她直跺地,“大哥,你也不來幫忙!”
雲長天不慌不忙地往嘴巴里丟一把樹莓,“說吧!小六你要多少?”
“很多!”雲蕎月咬牙切齒地瞪他。
“好說!”
雲長天走到油桐樹下,將野雞放在一旁,身子往上一跳,手用力地往下掰。
“咔嚓!”
一根樹枝便被他折了下來。
“喏,這夠多了吧!”雲長天將滿是葉子的樹枝遞至她跟前。
“夠了,夠了!”
雲蕎月摘了葉子,隨手拔了幾根硬一點的草莖,就蹲在地上搗鼓。
兩張油桐樹葉子同面相疊,草莖弄成若干段,然後像縫兩塊破布一樣,她用草莖段將桐樹葉子的邊緣一段一段地縫起來。
再把兩根樹柄像搭橋一樣搭在一起,用草纏緊,作為包的提手。
一做好後,雲蕎月就迫不及待地提著去摘樹莓。
綠色的小包,紅色的果子,別說,這搭配還挺養眼的。
“大哥,你看這個小包怎麼樣?”
“有點意思!”
雲長天一把拿過來,仔細觀摩一番。
“給你了,我再多做幾個,爭取把這些樹莓都裝起來。”
“甚麼小包?”
杜氏懷裡揣著幾個雞蛋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問。
她身旁雲大山長手長腳的,先一步用一根手指頭將雲長天手中的小包勾起來。
“我說,六兒呀,這麼點大的東西,裝些野泡還行,裝其他的不頂用啊。你看能不能編個筐啊,簍啊甚麼的,可以裝多點東西的?”
雲蕎月舉目四顧。
在掃到附近的藤蔓時,她臉上霎時綻開了笑容,“安排!”
“真的?”
這答應地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雲大山狐疑地看著她。
倒是雲長天順著她視線看過去,“你要用那些藤蔓編織東西?”
“嗯,大哥,借你大力一用。”
“小六,讓我幹活可得有獎勵!”
話是這樣說,他的腿卻很誠實地往藤蔓叢生的地方走去。
“大哥,好好幹!待會給你做好吃的!”
雲蕎月眉眼彎彎地朝他揮舞著雙手。
“好!”
雲長天的動作明顯加快了不少。
“六兒呀!你準備做甚麼好吃的?你爹我肚子響了老久了!”雲大山側過腦袋,可憐兮兮道。
“叫花雞!爹,你幫忙在附近找找哪裡有水,我們去把這野雞處理了。”
“娘,你看看附近哪裡有甚麼鋒利的石片。”
雲蕎月吩咐好任務後,繼續埋頭忙活手中的“縫包”大業。
不一會兒,雲長天抱著一堆藤蔓過來。
雲蕎月也縫好了十幾個各式各樣的小包。
“小六,這個小包真不錯!”雲蕎蕙抱著一兜黑木耳回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小包。
“嗯,三姐,你用這些去把那些野泡摘下來,有多的我們就帶回去吃。”
雲蕎月將樹莓指給她看。
“那個可以吃?”雲蕎蕙有些遲疑。
“嗯,甜甜的,很可口。”
“我去!”
她一把放下木耳,抓起幾個雲蕎月做的小包,一陣風似的奔向樹莓。
“小六,我看到了不少可以吃的東西,像木耳、野菌子,可我們沒有揹簍,也帶不回去呀。”
“是的,靠我們用衣服兜也兜不了多少。”
雲長賜、雲長青以及雲長林兄弟三人也一人兜著一兜子的東西走過來。
雲蕎月一邊處理藤蔓,手指翻飛地編織,一邊道:“我來做幾個,你們接著找。多的話,咱們就拿鎮上去換銅板。”
“六兒,六兒,這不遠處就有個山澗!”雲大山興沖沖地走過來。
“小六,石片,石片尋來了。”杜氏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
“娘,你怎麼了?”
雲蕎月放下手中剛編好底部的藤蔓,從杜氏手中接過石片,扶著她在一旁樹枝上坐下來。
“你沒事吧?”雲大山也上前關心地問。
杜氏連喘了幾口氣後,用力地嚥了下口水,衝他們擺擺手,“沒事兒,就是剛剛碰到蛇,跑得快了點。”
雲大山摘了片大樹葉遞給她,“這季節山上多蟲蛇,大家都小心些!”
“多謝!”杜氏接過來呼呼地給自己打扇。
“爹,山澗在哪?你帶我過去唄!”見杜氏確實無大礙,雲蕎月忙問。
“跟爹來!”
他拎起一旁的野雞,又不放心地回頭一把抄起雲蕎月,腳下生風地走了。
雲蕎月回過神後,忙不迭掙扎,“爹,我可以自己走!”
“這樣更快!”
雲蕎月要氣哭了,和大哥還真是父子,氣人的方式一模一樣。
一想到雲長天,她也忘了騰空時的害怕,“大哥,你看還能不能再打兩隻野雞,打到了,就來尋我們。今天我給大家做叫花雞吃。”
“好!”
用石片給野雞開膛破肚並不容易。
石片沒有刀鋒利,再加上雲蕎月這個身體年紀小,力氣也小,處理起來更是費力。
等她好不容易處理乾淨了,卻遭到她爹嫌棄。
“六兒呀!這就好了?”
雲蕎月甩了甩手上的水,“好了呀!處理得很乾淨了,淋巴、雞屁股都沒要。
回去往雞肚子裡塞點五哥他們採回來的野菌子,然後合上,再在外面抹上一層泥,放在火堆下面烤,保準好吃!”
雲大山麵皮劇烈地抽動著,他忍了又忍,“不用拔毛?”
“嗯?”
雲蕎月抬頭見她爹一言難盡地盯著已經處理好的野雞,忽然反應過來了。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嘿嘿偷笑一聲,“要不待會兒爹別吃雞,我給爹烤點野菌子吃?”
“想得美!”
雲大山賞了她一個腦門崩,“說吧!是不是後面有甚麼獨特的手法去處理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