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要不到錢:我沒時間去寄錢,你自己看著辦吧
眾人全都沉默了,是啊,既然小安安沒有喝孟婆湯,那她肯定是成年人的靈魂啊。
以後再抱她,確實不合適了,可是她的身體又是小嬰兒的身體,需要人照顧。
還好華衛萍一直都給她抄了尿布。
雖然沒有人會覺得一個小女嬰有甚麼隱私可言,可是華衛萍不這麼想。
她很反感那些沒有分寸感的大人,尤其是那些生了兒子的,恨不得向所有人展示孩子的小雞。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老一輩預設的一種炫耀方式,甚至不少人都會摸一摸,彈一彈,很過分的。
華衛萍阻止不了別人家這麼做,但她可以保護自己的孩子不被別人這麼窺探和輕薄。
這個習慣她保持到了現在,此時此刻,她無比的慶幸,雖然她是同事口中的事兒媽,可是她卻無形中保護了一個特殊的小女兒的隱私,這簡直太好了。
於是她表示了贊成:“行,以後小安安的尿布,只有我和小劉、長明、長歌、懷瑾五個人可以換,其他人就算了。”
抱一抱也算了,剩下的都是男同志。
眾人都表示了贊同,以後都跟小安安保持距離吧。
事情就這麼商量妥當了,吃完飯眾人便散去了。
華衛萍把姚長安抱去了最中間的帳篷裡面,找了個紙板,寫上“男同志勿入”掛在了門前。
姚遠征送走了溫定方,回來看到這五個字,哭笑不得:“是不是我也不能進來了?”
“不能了,接下來一個月,你跟長空湊合一下吧。”華衛萍現在很慶幸,小女兒生下來後,姚家兄弟正好在外地,即便是出行坐火車的時候,她也是抱著孩子去廁所換的尿布,絕不在人前暴露孩子的隱私。
現在房子還沒蓋好,只能兩三個人擠在一個帳篷裡,只能讓姚遠征跟兩個兒子擠擠了。
姚遠征想想也對,趕緊進去,把自己的東西抱去了兩個兒子的帳篷裡。
溫懷瑾則跟著姚良遠睡覺,把劉克信從裡面遷了出來,跟華衛萍一起照顧姚長安。
剩下姐妹兩個擠一個帳篷。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房子的地基打好了,開始砌磚牆,廠裡的工人下了班就來幫忙,效率很快。
為了表示感謝,溫懷瑾便畫了些實用的小板凳,小椅子,讓姚遠征送給那些工人。
工人們也不好奇東西哪兒來的,反正給了就要。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地方,所有人都不想問為甚麼,只想追求能夠努力創造甚麼,得到甚麼。
一週後,一座農家院落蓋好了,仿照了四合院的形式,三面都是房子,另一面是公用廚房、過堂、公用澡房和庫房。
這麼一來,既能有效利用廠裡劃給他們的土地,也能防風沙,孩子們在院子裡玩的時候,只要把過堂那裡的大門一關,就可以隔絕不少的沙塵。
至於從房頂吹過來的,這個好辦,等姚長安搞出速生的耐旱樹種,就在院子外面栽種起來,慢慢向四周輻射。
假以時日,在風沙漫天的地方營造一片綠洲不成問題。
*
許冬琴氣死了,溫定方這個月的工資居然沒有寄回來。
真是的,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偏心啊,不擔心她一個人辛苦就算了,居然也不擔心家裡的這個兒子吃穿不夠優渥嗎?
偏心眼的男人真可怕,簡直就是個斷情絕愛的魔鬼。
許冬琴越想越氣,只得連續追了三封電報去玉泉,讓溫定方每個月寄二十塊錢回來。
可惜三封電報全都石沉大海,跟她之前寄過去的信一樣,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她氣死了,只好跑去鄉下公婆那裡哭,可是公婆又能怎麼辦呢?
兒子大了,他們做不了主,再說了,兒子去了那麼遠的地方,他們總不能跑過去幫許冬琴要錢吧?
還不夠折騰的呢。
當婆婆的只能勸道:“冬琴啊,你要是實在是受不了,你可以帶著老二去找定方的呀。”
“媽,西北黃沙漫天的,還缺吃少喝,你讓我和老二怎麼活啊?”許冬琴還是不想去那裡吃苦,那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老太太無奈,只得嘆氣:“那你想怎麼辦呢?讓你去又不去,讓定方回來也不現實,他要是現在回來,在領導跟前的印象就全毀了,人家會以為他不能吃苦,所以才一個多月就灰溜溜的跑回來了,日後他的晉升都要受到影響的。你還是看開點吧。”
“媽,那你拍個電報說說他啊,他總不能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吧?”許冬琴委屈死了,這都甚麼事兒啊,有男人跟沒有一樣。
老太太不想摻和這事,堅持道:“我始終相信,他一定是個負責任的好爸爸,他不會不管自己的孩子的。”
許冬琴無話可說,只得從婆婆這裡薅走了兩顆雞蛋一包紅棗一根黃瓜。
那都是她婆婆剛買的,老人家給公社繡品站做繡品,每個月也能賺個十塊八塊的,日子過得比普通農家人滋潤。
老太太也沒有跟她計較,就這麼默默嘆了口氣,由著她去了。
晚上老太太的小兒媳婦李芳回來了,簡直一頭霧水,問道:“媽,中午我還看到桌子上有倆雞蛋的呢?怎麼沒了?”
老太太只好解釋了一下,氣得李芳破口大罵:“神經病吧她,工資那麼高還來家裡搶我們的東西,要臉嗎?不行我得去找她要回來。”
“算了算了。”老太太不想跟許冬琴吵架,人家孃家爸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她一個農民老太太,能怎麼辦?只得勸道,“你找她鬧,回頭她去孃家哭,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
“不就是有個公社糧管所的老子嗎?有甚麼了不起的!”李芳氣不過,第二天干脆找到了許家所在的龍舟公社,找許父哭去了。
許父不想這事鬧開,影響自己家的名聲,趕緊賠償了李芳一打雞蛋,還送了一隻老母雞給她。
李芳這才喜笑顏開地回去了。
可是,許冬琴的嫂子知道後,也不幹了,氣得那暴脾氣的女人,跑去縣城找許冬琴吵了一架。
可憐許冬琴,從婆家順走的兩個雞蛋一包紅棗和一根黃瓜,居然換來了一場領導的批評。
這還不算,她還被迫償還了一打雞蛋和一隻老母雞的價錢,這才換來了她大嫂的原諒。
等她大嫂走後,她忍不住大哭一場,這都甚麼事兒啊,溫定方這個黑心肝的臭男人,等他三年後回來,她一定跟他沒完!
她這次不發電報了,開始託關係,送人情,準備搞到溫定方單位的號碼,直接打過去找他領導告狀。
奈何棲梧縣的領導愣是沒有鬆口,以至於許冬琴求爺爺告奶奶的,問了一大圈最後也只問到了玉泉鋼鐵廠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分廠廠長一聽找姚遠征,趕緊叫人去喊。
很快,姚遠征趕了過來,拿起話筒才喂了一聲,那頭便傳來了許冬琴哭泣的聲音。
姚遠征簡直頭皮發麻,不是吧,他跟她有甚麼交情嗎?她居然來找他哭,簡直不可思議。
他耐心等了一會兒,等到許冬琴終於開口了,心說果然,要錢來了。
那頭是許冬琴祥林嫂一樣的聲音,姚遠征都懶得聽,直接打斷了她:“你明天中午一點再打吧,我叫定方自己跟你說。”
說罷,不等她回答,便直接掛了電話。
轉身叮囑道:“齊廠長,以後這個女人再打電話找我,你就說我不在。”
齊廠長也聽出來了,這好像不是姚遠征自家的事情,這種摻和進別人家家務事裡的感覺很糟糕,他很爽快地應道:“沒問題,我記住她的聲音了。”
“謝謝齊廠長,那我繼續忙去了。”姚遠征正在組織一些老資歷的員工培訓新招的技術工人。
因為招的都是本地的,語言方面稍微有點溝通的問題,所以需要一些懂方言和普通話的人做翻譯。
其中涉及一些技術術語,他必須親自在場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第二天,溫定方不得不來廠裡接了個電話。
他真是受不了這個女人了,不客氣地說道:“許冬琴,是你自己不來的,我沒時間去寄錢,你自己看著辦吧。”
“溫定方,你怎麼可以這樣?阿瑜不是你的兒子嗎?”許冬琴簡直氣炸了,嗓門很大,炸得溫定方的耳朵生疼。
他把話筒拿開一些,不為所動,道:“對,他是我兒子,所以我會給他存錢的,你放心好了。至於你跟他的生活,你一個月的工資綽綽有餘了,你不用跟我大呼小叫的,我沒你那麼幼稚。好了,以後不準再打電話騷擾人家,請你注意影響。”
說罷,溫定方便掛了電話。
許冬琴再打,他直接拒接了。
許冬琴不死心,又試了十幾次,每次都是拒接,最終只好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這天開始,許冬琴不得不開始思考,還有兩年十個月多點,這日子到底怎麼過,才不至於超支。
溫定方在家的時候,她已經習慣了大手大腳,每個月必定要看幾場電影,吃飯看不上食堂的標準,必須自己買肉下廚,穿衣服也都是當季最時興的款式。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將成為泡影。
她默默地嘆了口氣,看著正坐在旁邊吃雞蛋羹的二兒子,想了半天。
哎,有了!等到中秋的時候,她可以藉口孩子想爸爸了,請假去玉泉找溫定方,只要夫妻倆見了面,滾了床單,再揣個孩子,溫定方就不得不給她寄錢了吧!
好,就這麼辦!
同一時間,第一茬沙蔥可以採收了。
溫定方一下班就趕了過來,要帶一籃子回去,交給食堂,讓大家嚐嚐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