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給老婆撐腰(三更):“別怕,有我呢。”
這人姚長安見過兩次,四十左右,煙不離手。
上個月剛搬過來的,目前只看到他跟他兒子一起進出過,沒看到他老婆。
至於這人叫甚麼,幹甚麼的,姚長安還不清楚。
而男人想打的女人是六樓的呂橋,三十一歲,離異有娃,因為帶娃的那幾年沒甚麼收入,所以離婚的時候沒搶到撫養權。
只能跑來大城市打拼,打算賺了錢之後回去把孩子要過來。
至於呂橋的男朋友楊凱,是個開出租的,去年年底姚長安把車送去保養,打了兩天計程車,其中一次坐的就是楊凱的車。
挺熱情的一個男同志,車上收拾得很乾淨,一點怪味道都沒有,還鋪了龍珠的卡通坐墊,前座靠背上掛著一個留言簿。
上面有不少乘客的留言,楊凱看到她上車,熱情地邀請她也寫點甚麼。
不過姚長安當時趕著去稅務局交納年底的最後一筆營業稅,還要抓緊時間核對一下賬目,便只隨手畫了個貓貓頭。
簡筆畫的那種,面帶微笑,左右加三根鬍鬚。
也不知道後來的乘客看到了會不會說她畫的醜,她是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這會兒看到姚長安手裡的小靈通被那煙鬼搶了過來去,楊凱趕緊摁住了煙鬼的胳膊:“你幹甚麼?你知道她是誰嗎?你敢搶她的東西?”
煙鬼不屑地笑笑:“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敢搶!破小靈通,有甚麼了不起的。”
說著便把小靈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哐噹一聲脆響,小靈通的後蓋跟機身分離,連帶著裡面的電池也掉了出來。
再看,那豆腐塊一般大小的螢幕已經碎了。
楊凱沒能攔住這個煙鬼,滿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小姚,他出手太快了。”
便是他轉身說話的空隙,煙鬼脫了自己的皮鞋,準備對著楊凱頭上來一下子。
那皮鞋的後跟雖然不像高跟鞋又長又細,可那厚度比起板磚也只薄了一公分左右,這一下要是砸上去可不得了。
嚇得呂橋趕緊從他身後撲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雙腿緊緊地扣住他的腰,騰出一隻手,死命地薅羊他的頭髮。
煙鬼有點臭美,留的還是時髦的三七分,長度正好合適,呂橋得手後死命地拽著那一把頭髮,像是在馴一匹發狂的野馬,那頭髮便是趁手的韁繩。
煙鬼吃痛,抄起皮鞋對準身後就是一下子,還好呂橋躲得快,沒敲到她的腦袋,只砸在了她的肩膀上,即便是這樣,也痛得呂橋倒吸一口涼氣。
姚長安見狀,直接瞄準了煙鬼沒穿鞋的那隻腳,抬起腿來,狠狠跺在了他的大腳趾上。
煙鬼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邊叫,一邊瘋狂地問候姚長安的祖宗十八代,還不斷扭動身體,想把呂橋給甩下來。
好女不吃眼前虧,呂橋趕緊從他後背跳了下來,怕他報復姚長安,趕緊跑到姚長安面前護著點。
眼看著這個煙鬼還要發瘋,呂橋趕緊說道:“你別亂來,她愛人可是警察,你敢打她?別說是法律不答應,我們也是不答應的!”
“就是,人家可沒有得罪你,你摔了人家的小靈通,有時間滿嘴噴糞,不如想想怎麼賠償吧!”楊凱張開雙臂,把兩個女同志都攔在了身後,生怕這個煙鬼再發神經。
煙鬼扶著牆壁,金雞獨立,抱著自己被跺腫的大腳趾,不禁冷笑:“原來是個警嫂啊,怪不得這麼橫!”
姚長安平靜地看著他:“少廢話,等民警過來處理。”
煙鬼自知討不到甚麼好處,轉身就想走。
姚長安立馬呵斥住他:“你要是走了,這就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你摔了我的小靈通,屬於惡意損毀他人財產,警方可以拘留你。一旦金額超過兩千,就屬於數額較大的範疇,你要是不肯賠償,那就不是民事糾紛,而是刑事犯罪。我這款小靈通售價三千五,你跑不掉的。”
煙鬼本來都快蹦到出口那裡了,聞言回頭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狗孃養的,你以為我會怕你?”
“不想讓你兒子以後不能考公務員的話,我勸你乖乖在這裡等民警過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姚長安看了看手錶,依著小丁跟老宋的速度,快了。
這兩人雖然對於調解糾紛一直處於和稀泥的態度,可要是真的有人打架了,他們還是挺積極的。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兩人來了。
看到單元樓門口杵著一個男人,一手抱著沒穿鞋的腳,一手提著皮鞋,還挺滑稽,趕緊過來了解情況。
很快,姚長安知道了煙鬼的名字,柳遠航,柳承志的弟弟,那個跟陳家攀了姻親,卻因為陳家倒臺,不得不離婚自保的鳳凰男。
姚長安心說怪不得沒看到狗男人的老婆,原來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看來他兒子考公沒戲了,真可憐。
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也不夾著尾巴做人,居然還敢在小區裡發瘋打人,不拘他拘誰?
至於他說姚長安踩了他的腳,證據呢?他要是穿了鞋,起碼還能留下姚長安鞋底的印子,可惜他沒穿。
現在他百口莫辯,只得自認倒黴:“我賠她小靈通就是了,幹嘛非得拘我?”
“那你徵得人家原諒了嗎?”丁志文一臉的嫌棄,蠢東西,靠山沒了還不低調一點,早晚把自己作死。
柳遠航無奈,只好深吸一口,擠出一臉的笑,懇請姚長安原諒。
姚長安也不想得罪這樣的小人,想了想,道:“你寫個道歉信,貼在電梯裡一個月就行了。還有,以後不準在電梯裡抽菸,樓上樓下那麼多小孩,你就算不在乎他們,起碼在乎一下你自己的兒子。你也不希望他小小年紀就生病吧?”
至於甚麼病,姚長安自己都不忍心說出口,那種病一旦得了,多半都是絕症。
煙鬼自己不愛惜身體,可別禍害無辜的孩子們。
無奈,柳遠航不想去拘留所丟人,只得承諾道:“知道了,道歉信我馬上就寫,我先送我兒子去補習班。”
姚長安不信他:“寫好貼好再走吧,讓小丁和宋叔做個見證。”
柳遠航深吸一口氣,忍了,接過丁志文給他的紙筆,在眾目睽睽之下,留下了一頁狗爬一般的醜字,貼好之後才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果然心臟字也醜。”晚上吃飯的時候,姚長安忍不住跟溫懷瑾吐槽了一句。
溫懷瑾沒想到這棟樓里居然還有人敢打他老婆,氣得不行,問道:“他人呢?陳家倒臺他居然沒事?”
“聽小顧說,他是吃軟飯的,遊手好閒,確實沒有經手甚麼專案。目前住在陳媛隔壁。”
“正好在咱家正下方?”
“你別去,回頭人家說你濫用職權,威脅老百姓。”姚長安畢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再說了,小靈通的三千五賠償金已經拿到手了。
溫懷瑾咽不下這口氣,還是想去看看。
直接找過去肯定不行,容易被對方借題發揮,思來想去,他換了身便服,抓了塊孩子的口水巾,疊整齊後藏在了袖子裡:“跟我走,就說收衣服的時候口水巾飄到了五樓,到他家陽臺找找看。”
姚長安不得不承認,她男人的聰明勁兒真不是吹的。
只是好奇:“他要是不肯呢?”
“別管他肯不肯,只要他看到我跟你站在一起,以後他就知道輕重了。”溫懷瑾安慰道,“別怕,有我呢。”
“我才不怕呢。”話是這麼說,自己男人這麼護短,姚長安還是挺開心的,摟著他的胳膊,跟自己媽說了一聲,便出去了。
電梯停在五樓,溫懷瑾忽然好奇:“陳媛回來了?”
“沒有,房子還租著,好像是一次交了三年的租金,房東不給退租。”姚長安有陣子沒看到陳媛了,也不知道陳媛在鞍馬過得好不好。
溫懷瑾沒有再問,只叮囑道:“等下你別理那個男的。”
這樣姓柳的才摸不清他們的深淺,拿不準姚長安到底有沒有告狀。
在這種心理的趨勢之下,姓柳的以後肯定會客氣一點。
兩口子來到柳家門口,溫懷瑾敲了敲門。
柳遠航過來開門,看到姚長安的一瞬間,下意識又想罵人,可是當他看到姚長安旁邊的這位大塊頭,立馬換了一副笑臉:“你好,找誰?”
溫懷瑾面帶微笑:“不好意思,我剛收衣服的時候,孩子的口水巾飄到你家陽臺了,我們可以進去找找嗎?”
柳遠航很想說不,可是轉念一想……算了,惹不起,趕緊賠著笑臉:“請進。”
他故意落後一步,想問問姚長安有沒有打小報告,姚長安卻不理他,只是站在玄關那裡,平靜地追隨著溫懷瑾的背影。
柳遠航看看陽臺的男人,再看看這個一臉平靜的女人,完全摸不透他們兩口子的脾氣,只得小聲問道:“真有口水巾?該不會是你故意的吧?想叫你男人過來敲山震虎?”
姚長安沒有理他,視線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注意到了一個沒有拆封的箱子。
柳遠航意識到不好,但也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只得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站站,擋一擋姚長安的視線。
姚長安當做沒看見,等到陽臺傳來一聲“找到了”,她這才客氣地笑了笑:“打擾了。”
溫懷瑾拿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來的口水巾,挽著姚長安的胳膊,客氣地說了聲謝謝,轉身離去。
關上門,柳遠航趕緊把茶几旁的箱子藏到臥室的衣櫃裡面。
應該不會有事吧?不過是賺點零花錢而已。
再說了,那個女人的老公應該不是緝毒警,緝毒警是不會在人前露面的。
這麼一想,也就不怕了。
樓上,姚長安提了一嘴:“你看到他客廳裡的箱子了嗎?看上面印的字,之前是裝衛生巾的,他不是離婚了嗎?要衛生巾做甚麼?”
溫懷瑾不確定:“不見得有衛生巾,可能是搬家用的,你別管,等我觀察幾天再說。”
幾天後,溫懷瑾收到線人訊息,說是最近有人在酒吧賣那種東西。
那人是盯一個拐賣團伙的,沒想到會撞上賣丸子的。
溫懷瑾趕緊通知了緝毒中隊。
晚上加班回來,正好看到柳遠航的兒子一個人坐電梯上去,他好奇問了一聲:“小孩,你爸爸呢?”
“去酒吧了。”柳聰剛上完補習班回來,沒有多想。
溫懷瑾卻警鈴大作,想了想,問道:“你一個人在家不怕嗎?我送你一隻小狗吧?”
“好啊。”柳聰沒有多想,狗狗誰不喜歡呢。
第二天,溫懷瑾找緝毒中隊要了只正在受訓的預備警犬過來:“讓它做個臥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訓導員說道:“可以的,如果它聞到毒品的味道,就會一直叫。不過小動物嘛,只要換了新家,有些沒有安全感的也會一直叫,正好可以遮掩過去。”
那就好,晚上下班回來,溫懷瑾抱著小狗,敲響了柳聰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