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助攻(二更):張浩一來,氣氛就熱鬧多了,他就像個活寶,總有說不完的話。甚……
張浩一來,氣氛就熱鬧多了,他就像個活寶,總有說不完的話。
甚至不需要溫懷瑾幫忙介紹,張浩就主動自報家門了:“你好啊姚長安同志,我們見過的,我叫張浩,這是我女朋友,黃華,我嫌她名字拗口,我都喊她花花。”
姚長安笑著打招呼:“你好,花花好。”
黃華坐在她旁邊,笑著說道:“你就是姚長安啊,張浩提過,說你們書店的咖啡特別好喝。”
姚長安笑笑:“嗯,聞著很香。”說著她把選單遞給黃華,“你們再加點菜吧,不知道你們來,只點了兩個人的。”
黃華也是個自來熟,接過選單,想跟張浩商量點甚麼,可惜兩人坐在了對面,不方便,她便乾脆起身:“溫老大,你坐我這兒來,我要跟我家張浩坐一起。”
溫懷瑾原本坐在裡面,聞言起身出來,坐在了姚長安旁邊,目不斜視的,反倒不如坐在對面方便了。
姚長安倒是無所謂怎麼坐,只是她發現,這位公安同志,坐在對面的時候肢體還算放鬆,怎麼一到她旁邊又正襟危坐了。
真是個怪人,不等她好奇發問,便聽張浩問道:“哎,姚長安同志,你們點的是辣鍋啊?”
“啊。”姚長安一臉詫異,“你們不吃辣?”
“吃啊,是我溫哥不吃辣。”張浩一臉活見鬼地看著溫懷瑾,“哥你可以啊,改口味了,甚麼時候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
溫懷瑾無語,他那是改口味嗎?他那是客隨主便,再說了他都這麼大人了,吃點辣也辣不死的。
他飛了個眼刀子過去,張浩撇撇嘴,提醒路過的服務員,加兩把公筷。
姚長安還挺欣慰,她不喜歡跟一群人在同一個鍋裡夾菜,有公筷好點。
她以為這是張浩的習慣,沒想到張浩跟黃華嘀咕道:“瞪我幹甚麼?我可沒這毛病,是溫哥,每次請他吃火鍋,他都說不想吃口水。我這叫體貼同事,不是我事兒媽。”
黃華掐了他一把:“你小點聲。”
張浩笑了:“這有甚麼的,溫哥這臭毛病誰不知道,也就小姚同志不清楚。不過沒關係,現在清楚了。”
姚長安恍然,看來不止她一個有這習慣,真好,不孤獨了。不過張浩沒來的時候,溫懷瑾怎麼不要求加公筷呢?
是跟她一樣,想等菜上了再加?嗯,有可能。
她便糾正道:“用公筷衛生一點,這不叫毛病。”
“對對對,這不叫毛病,這叫良好的衛生習慣。”張浩從善如流,問道,“兩把夠吧?我跟花花一把,你倆一把。”
姚長安想說再加一把,沒想到溫懷瑾搶答道:“夠了。”
何止是夠了,他本來都忘了這茬了,倒是張浩記得門兒清。
記得清就算了,還要在姚長安面前說他兩嘴,真是欠收拾。
他接過服務員拿來的一次性碗筷,把公筷放在了姚長安面前:“等下你先吃。”
姚長安無奈,想說再要一把不就得了,可是視線對上,見他好像有甚麼心事,便說不出口了。她很好奇:“你怎麼了?擔心邢亞輝啊?”
“誰擔心他啊。”張浩笑著搶走話茬,“他是擔心你上當受騙,對吧溫哥?”
溫懷瑾服了,只得對著姚長安笑笑:“你救過我弟弟,我不能讓表弟害你。”
“你可得了吧,你才不在乎你弟弟。”張浩再次拆穿他,嬉皮笑臉的,卻在桌子底下捱了黃華兩腳,下意識扭頭看了眼。
黃華趕緊扯著他膀子,小聲提醒道:“你幹嘛呀,人家自己聊著呢,你總搶話做甚麼?”
張浩趕緊賠笑臉:“你們聊,你們聊。”
溫懷瑾鬆了口氣,這種被人揭老底的感覺很不好,有些話,還是要他自己說出來才好。
他歉意地看向姚長安:“他就這樣,自來熟,你別介意。”
“不介意啊,挺好的。”姚長安笑著扯了他一把,服務員端著滾燙的鍋底來了,他那麼高,碰著了容易被燙著。
只是她這一拽,溫懷瑾沒有防備,一回頭,便互相撞進了對方的眼神裡。
一個高點,黑松石般的星眸裡,倒映著年輕嬌俏的大姑娘。
一個矮點,秋水般明媚的眸裡,倒映著風華正茂的帥小夥。
兩人均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她鬆開了他胳膊,解釋道:“衣服髒了不好洗。”
“嗯,謝謝。”溫懷瑾重新坐直了,拿起她面前的公筷,幫她夾菜。
姚長安沒有拒絕,生平頭一次吃火鍋,全程讓男同志幫忙夾菜。
倒是奇怪,以前她挺反感別人把她當巨嬰照顧的,今天卻沒有這種牴觸的感覺。
期間張浩跟黃華說說笑笑打情罵俏的,就像是在放一部家常的電視劇,熱鬧得很。
溫懷瑾則找不到甚麼話說,只是反反覆覆問她,吃這個嗎,我來,吃那個嗎,我來。
一頓飯快吃完,他都沒憋出甚麼新的字句。
結賬的時候,是張浩搶著付的,姚長安想要AA,他不讓,嬉皮笑臉道:“來日方長,下次你跟溫哥請我們好了。”
說罷便幫黃華戴上圍巾帽子和手套,兩人手拉著手,準備撤了。
臨走時張浩還貧了一句:“走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溫懷瑾踹了他一腳,他才跟個猴子似的,挽著黃華出去了。
溫懷瑾起身,想要學著張浩幫忙遞個圍巾帽子甚麼的,又覺得不合適,便站在旁邊等著。
姚長安想了想,把圍巾勻給了他:“外面冷,凍耳朵,你圍上吧。”
“不用。”溫懷瑾下意識拒絕,其實剛說完就後悔了。
好在姚長安堅持:“戴上吧,這麼晚了,把你凍感冒了我就罪過了。”
“好。”溫懷瑾接過她粉色的圍巾,把耳朵和臉頰裹了起來。
兩人壓馬路回去,反正不遠,姚長安好奇道:“你也住在附近?”
“在你家隔壁小區。”溫懷瑾停下,看向左手邊的新樓盤,“也是電梯房。十二樓。”
“頂樓?”
“嗯。”
“你也喜歡住頂樓啊。”
“頂樓安靜。”
“你也有閣樓?”
“有一個,看星星的。”
“有望遠鏡?”
“嗯。”
“自己做的?”
“嗯。”
“你還挺厲害的嘛。”姚長安隨口一誇。
溫懷瑾卻沒法隨便一聽,他的耳朵可能壞了,嗡嗡嗡的響。
直到姚長安停下等他,他才回過神來,趕緊幾步追上。
姚長安歪著腦袋,視線向上打量著他的面色,關切道:“你怎麼了?不習慣吃辣的,不舒服?”
“沒有。”溫懷瑾一把將她扯到裡面,“有車。”
姚長安笑了:“嚇我一跳。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說,我那裡有胃藥。”
“真沒有。”溫懷瑾是不怎麼吃辣,不代表他不能學著吃,今天吃了還行,胃裡確實火辣辣的,但是身上也暖和,沒事兒,他可以接受。他換了個話題,“過年之後還來嗎?”
姚長安又看了他一眼,確定他神色正常了,才繼續往前走:“來啊,你說我都念過大學了,要是回小縣城發展,我爸媽臉上也不光彩不是?那些小市民會笑話他們的。”
“嗯。”溫懷瑾鬆了口氣,回來就好,來日方長。
姚長安在他家小區樓下駐足:“我家不遠,幾步就到了。你趕緊回去休息會兒吧,萬一要出任務呢。”
“沒事,我送你。”溫懷瑾堅持,他是男人,哪有讓女孩子單獨走夜路的道理。
姚長安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送到樓下,他還是不肯走,又一起坐電梯去了樓上,親眼看到她進了門,這才走了。
剛到樓下,又想一件要緊的事,便摁下電梯,準備上去說一聲。
沒想到電梯開啟,出來的居然是姚長安。
她笑著把一頂厚實的雷鋒帽塞到他懷裡:“給我爸買的,還沒有戴過,送你了。”
溫懷瑾想拒絕,她卻扭頭進了電梯,他只好跟了進去:“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你這人真是的,送你的要甚麼錢啊。”姚長安不高興了,“張浩不說了嗎,你是怕我被邢亞輝騙,特地過來提醒我的,那我送你一頂帽子作為謝禮怎麼了?”
電梯上行,溫懷瑾愣是找不到反駁的話來,只得硬著頭皮跟到了九樓,電梯開啟,他跟了出來,深吸一口氣,道:“你記下我的號碼,你一個人住,要是遇到壞人了,直接打給我。”
姚長安笑了:“對哦,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忘了問了。”
說著趕緊開門,進去拿電話薄,見他站在門口,便拽了他一把:“進來啊,你又不是門神,怎麼總喜歡給我站崗呢。”
溫懷瑾笑著進門,換上拖鞋,去茶几那裡坐下。
姚長安把紙筆遞給他:“你寫吧,我手冷,拿不穩筆。”
其實是想看看他的字。
溫懷瑾拿起紙筆,一手漂亮的行楷,真是賞心悅目。
姚長安接過來,視線落在“瑾”字上,不由得一愣:“這字我見過。”
“是嗎?”溫懷瑾大概猜到了。
姚長安笑著坐下:“我在我家院子裡撿過一張紙,上面的字被雨沖淡了,就剩這個瑾字還能分辨出來。”說著她詫異地看著他,“不會是你寫的吧?”
“是我。”溫懷瑾正襟危坐,“你們一家救了我弟弟,我特地去道謝的,不過不巧,你們不在家。”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你這人還挺懂禮數的,不像你弟弟,目中無人。”姚長安記得原文裡面對溫懷瑾的描寫很少,都是寫他板著臉出警,臭著臉給溫枕瑜收拾殘局。
至於他平時為人處世是甚麼樣的,作者很吝嗇,不想讓這個偉光正的角色搶了他寶貝男主角的風頭。
現在看來,即便作者不寫,書裡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比如溫懷瑾,既然他偉光正,那麼他為人處世肯定不差。
按照這個大概的設定,其實可以補全他的其他特點。
比如他過分正義,眼裡揉不得沙子,那麼自然,他就不會包庇溫枕瑜。
原文作者不過是討巧,不讓他知道溫枕瑜跟邢亞輝的勾當而已,至於溫枕瑜禍害的女角色,也都找了各種支線劇情,讓事發時的溫懷瑾在出差,進而失去一手資料,沒有直接的證據去管束這個弟弟。
想到這裡,姚長安問道:“如果你弟弟欺負我,你會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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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瑾:[白眼]我謝謝啊
張浩:[彩虹屁]不客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