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想要求婚:大概是想要和你求婚,所以感到害羞吧。
曾經的少年長成了成人。
七海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當個學生確實比當社畜快樂。
已經是一級咒術師,在咒術界也算是頗有名氣,但這名氣顯然是不足以和五條悟、夏油傑比擬,但對於七海來說已經夠了。
由於天元成功進化的緣故,現在的咒術任務危險係數不大,多數咒靈在誕生之初就能被發現,可以用最小的人力解決,也就導致,咒術師的折損率直線下跌。
再加上,九十九由基和夏奈研究出一種咒力子彈,就算是咒力耗盡的情況下也可以使用的咒具,配合熱武器,殺傷力極大,很好的挽救了咒術師們的性命。
按理來說,一切都是向好,七海對工作的事,不至於如此反感才是……
只可惜——
“七海醬~~~”五條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聲音一響起,七海沉沉的嘆了口氣:“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嗎?”
他無奈的問。
說實話,所有咒術師裡,雖然和五條前輩一起任務不會出現傷亡率,但……
如果可以,還是讓他自己一個人面對疾風暴雨吧。
畢竟和五條前輩任務受到傷害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靈。
“放心這一回不是任務,是去招生!”五條悟熱情開朗的衝七海豎起大拇指。
招生?
一年級新生不是才入學嗎?七海眼中生出困惑。
像是看懂了七海的不解,五條悟道:“下一屆學生有點不太一樣,得事先拜訪一下。”
事先拜訪?七海詫異,不知道是甚麼樣的學生,還需要五條親自拜訪。
這一回,五條悟也沒解釋,而是坐上新幹線,帶著七海建人站在仙台郊區一棟和式老宅前
正值傍晚。
夕陽落下,落在院落裡那棵不知名的樹上,影子被拉得很長,院子裡晾著幾件樸素的家常衣物,空氣裡飄著味增湯的香氣。
一棟平平無奇的屋舍。
“就是這兒了。”五條推了推墨鏡,語氣倒比平時收斂了幾分。
七海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他看了眼門牌,對方的姓氏:虎杖。
虎杖?
七海好像想起了甚麼。
今天,他們不是以咒術師的身份來的,更像是兩個登門拜訪的說客,儘管七海自己也不確定,這算不算一種說服。
多數普通人是不願意進入咒術界的。
虎杖倭助開的門。
老人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陌生男人,但很快眼中閃過了然,畢竟五條悟的長相和十年前幾乎沒有區別。
“你們來了。”他打招呼。
在兩人來之前,咒術界那邊已經電話通知過,他們同意對方上門拜訪。
“打擾了。”五條悟和七海同時開口。
七海側頭看了眼五條悟,一貫不著調的學長今日都變得認真起來。
客廳裡,虎杖仁已經端坐著了,面前的茶湯冒著熱氣,腦海中閃過前些日子接到的電話“關於悠仁同學的升學事宜,想當面談一談。”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請坐。”看到兩人進屋,虎杖仁微笑著招呼。
“所以,”倭助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你們是來讓悠仁入校的嗎?”
五條悟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是的,悠仁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並且——”他頓了下,環顧屋內,屋子裡沒有任何咒靈的氣息。
他道:“悠仁現在已經能夠看到咒靈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現在的虎杖可以看到咒靈。
虎杖仁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低著頭,拇指反覆摩挲著茶杯邊緣。直到倭助問了一句:“悠仁他……自己想去嗎?”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唰——”門被開啟。
虎杖悠仁站在拉門邊,手裡還捏著一袋沒吃完的薯片,看到客廳兩位陌生人,表情倒是很坦然:“我想去。”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仁終於抬起頭來半晌,他緩緩開口:“香織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他的聲音不高,“咒術界是甚麼樣子,我談不上了解,但至少知道那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五條悟沒有接話。七海建人也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睛。
“可是,”虎杖仁把目光轉向站在走廊裡的兒子,“如果那是你自己選的路,我不會攔你。”
“注意安全。”
悠仁毫不意外,露出爽朗的微笑:“放心吧爸爸,我會注意安全的!”
“是自己選擇的路,哪怕是死亡,也要走下去。”虎杖倭助告誡自己的孫子。
虎杖悠仁認真點頭:“我知道。”
七海看向五條悟,發現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欣慰。
對於五條悟來說,這個曾在記憶中看到的,會成為自己學生的少年,似乎很有趣呢。
不一樣的咒術界。
一樣的學生。
在這之後,到底會發生甚麼樣的命運?還真是叫人感到期待呢。
同一天,另一輛車駛進了更偏遠的鄉下。
釘崎野薔薇的家在秋田縣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山村裡,車開到村口,村子裡的人看到外來者,紛紛流露出警惕的眼神。
“真是古老的村子啊。”
“可怕的眼神。”夏奈吐槽。
那些人的眼神簡直像是看到甚麼怪物一樣。
夏油傑雙手插兜,走在她旁邊,為她擋去大部分充滿惡意的目光,平靜說道:“畢竟與世隔絕的村子,很容易誕生出偏激而排外的人。”
夏奈嘖了一聲,對夏油傑這說法表示認同。
夏奈和夏油傑負責釘琦野薔薇的入學。
釘崎家的老宅屬於比較陳舊,充滿歷史感,甚至和村子裡的屋舍都不大一樣,是相當古典的日式風格建築。
木頭柱子被歲月燻得發黑,院子裡種滿了花草,收拾得整整齊齊。
釘崎家真正的掌事人,一位年邁卻優雅的婆婆正蹲在菜地裡拔草,聽見腳步聲才直起腰來。
她看了看夏奈,又看了看夏油傑:“你們來了。”
像是早有預感,她折身往回走去,對著身後的兩人道:“你們進來吧。”
“咚咚咚——婆婆!”釘琦野薔薇從另一條的小路跑回來。
“回來了?”老人的聲音沙啞而平穩,看到野薔薇時,眼神中流露出笑意。
看到有人來而急匆匆趕回來,野薔薇站穩,停在了院門口粗喘著氣,背挺得筆直。
夏奈剛要開口說明來意,野薔薇已經先一步跨上前去,聲音大得整座山都能聽見:“婆婆!我要去東京上學!”
她喊得太響了,簷下掛著的風鈴都被聲浪震得晃了晃,發出一連串的聲音。
夏油傑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這小姑娘的嗓門。
夏奈倒是真的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滿臉無奈的釘琦婆婆沒好氣的盯著自己的孫女:“知道了,進屋吧。”
她慢慢把手裡沾著泥土的草放到一邊,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屋內的和屋,婆婆為兩人到了熱茶,目光落在釘琦野薔薇的身上,像是驕傲,又像是嘆息。
沒等夏油傑和夏奈說明來意,婆婆反而先問起了自己的孫女。
“去東京做甚麼?”老人問。
“做咒術師。”野薔薇的聲音沒有降下來半分,“我要去賺錢,去活得比在這裡更有用。”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跪坐著,背脊筆直,眼神在閃閃發光,期待那自己未曾踏足過的世界。
她拒絕在這裡慢慢爛掉!
屋內又安靜了。
夏奈看釘琦的眼神充滿欣賞。
山風穿過簷廊,吹動廊下掛著的那串幹辣椒輕輕碰撞。
夏油傑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婆婆沉默了很久。
久到野薔薇的耳根開始發燙。
“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婆婆臉上的嚴肅消失,變成微笑。
釘琦野薔薇一臉難以置信,她以為婆婆會拒絕。
沒想到婆婆主動說道:“這兩位就是高專的老師,今後,你會跟他們一起學習。”
已經通知高專老師,而沒有告訴野薔薇,婆婆露出惡趣味的笑容:“要好好表現啊,野薔薇。”
釘琦野薔薇愣住。
這兩個人是高專老師?
那她剛剛的行為豈不是都被看到了!?釘琦眨眨眼,又眨眨眼。
上下打量那兩位從外來的人,她還以為是拜訪婆婆,請婆婆出山的傢伙。
“歡迎你釘琦野薔薇,我很喜歡你。”夏奈對她伸出手,以一種平等的姿態接納她。
釘琦看向那雙伸過來的手,毫不猶豫的握上,語氣充滿自信:“我也很喜歡我自己!”
約定了來年的上學日子,夏油傑和夏奈的工作就算是完成。
說起來,兩人完全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回去的路上,夏奈盯著村子,兩人坐上車,她突然說了一句:“和記憶中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正準備開車的夏油傑愣住。
緊接著意識到她說的是甚麼,臉上帶出些許笑容:“是啊。”
車子啟動。
夏油傑直視前方,忽然來了句:“要去約會嗎?”
正在看窗外的夏奈扭頭。
發現這傢伙的耳朵有一點點紅。
頓時感到驚奇,他們倆都已經戀愛這麼多年,甚麼沒做過,耳朵紅?
“你在害羞嗎?”她問。
作勢想要去摸他的耳朵。
夏油傑輕咳一聲:“沒有。”
“真的?”
“……有一點?”
“為甚麼?”
“……”
夏油傑忽然久久不語,正當夏奈疑惑準備再問時,他突然來了一句:“大概是想要和你求婚,所以感到害羞吧。”
夏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