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悠仁在哪裡 那麼告訴我,悠仁在哪裡。
一層層的階梯。
四周的樹影好像在一瞬間變得恐怖,張牙舞爪,朝她湧來。
天內驚恐的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樹影子。
樹影子裹住她的影子,纏繞在她的脖子上,驟然,那股窒息感迎面,天內一下子挺住腳步,伸出手死死地拉扯著自己的脖子。
“咳咳——咳咳——”
呼吸越來越困難,天內身體剋制不住的痙攣,整個人往下跪,視線之中的景色變得越發模糊。
天內感覺自己好像堅持不了多久。
意識越來越模糊,樹的影子纏纏繞繞,把她幾乎要全部裹住,視線之中,只能看到依稀的一點光亮,在半空中閃著光。
“……”這一回真的要死去了嗎?
天內忽然想到小時候。
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
因為有黑井,她已經太久沒有想起他們了,黑井就像是她的姐姐,她的媽媽,一直照顧著、包容著她。
“好像、好像……和她……”說一聲再見啊。
“砰——”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被爆炸彈飛,又被一把抱住,天內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陌生的聲音:“英雄救美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得讓女孩子來。”
不是意料之中的死亡,只不過身體有點痛,天內茫然睜開眼。
看到了某張全然陌生,但很漂亮的臉。
“喲~”夏奈衝著她打招呼,“你好,我是小島遊夏奈。”
“啊——”
天內傻乎乎的看她。
“夏奈——”
下方的夏油傑也從石階跑了出來,看到是夏油傑,天內好像這才反應過來:“你、你們?”是一起的?
“對哦~我們是情侶~”夏奈笑容燦爛的回答。
天內:????
原本還想說你們是一起的天內懵逼臉,看向對方燦爛的笑容,一時間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問了奇怪的話。
坐在咒靈背上落在地面,把天內好好的放下,夏奈看向已經被收拾掉的咒術師,對著隨意拍手的五條悟說道:“現在要趕快把天內送出去。”
“發生甚麼了?”夏油傑詢問,又看向沒回過神的天內,問道:“怎麼樣?沒受傷吧?”
不遠處還有打鬥聲,七海和灰原雄正在攔截低階咒靈。
天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剛明明感覺到自己要被掐死了,但是現在脖子上又甚麼感覺都沒有,天內恍惚回神,搖搖頭,又想到甚麼,急切的追問:“黑井呢?還有大家怎麼樣了?”
“放心,都沒事,不過是暫時睡著了。”五條悟順手把揍了的詛咒師扔到地上,環顧一週:“所以現在是甚麼情況?”
“天元的意識變得不可控,所以天內要趕緊離開日本。”夏奈回答,日本土地上,屬於天元的結界太多了,讓她感知到天內,天內就會很危險。
天內此刻的表情顯然很茫然:“甚麼?”
她不是要和天元大人融合嗎?
“這是天元的意思,放你自由,不過因為她現在意識和本能在打架,所以可能會傷害到你,最近一段時間,你可能需要去國外躲避一下。”夏奈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從未想過是這種答案,天內不可置信。
她真的要自由了嗎?
她可以不用離開黑井了?
“總之,就讓九十九由基和灰原、七海一起護送天內吧,絹索的資訊也出現了,我們得先一步找到她。”夏奈快速說道。
現在的絹索,大概已經發現虎杖悠仁消失。
雖然絹索的目的是把悠仁變成禁錮兩面宿儺的牢籠,並不準備親自撫養他,但某種意義來說,她需要密切關注虎杖的成長,畢竟在她的視角里,她也無法確定,虎杖悠仁是成功的還是失敗的。
所以她必然會尋找虎杖悠仁的下落。
這些計劃在匯合途中和夏油傑與五條悟說明,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趕緊安頓好天內,然後去甕中捉鼈。
最起碼,絹索大機率不會想到,他們已經得知了她的存在。
這一回的先手,可是他們。
“準備吧。”夏油傑對著五條悟微微頷首。
天內暈乎乎的,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不用再跟大家分開,可以……
“真的可以嗎?”天內依舊難以置信。
“我真的可以和大家一起上高中、大學,一起嗎?”
“當——”
話音剛落,夏油傑敏銳的擋在了天內面前,一顆子彈從遠方射出,射中夏油傑的肩膀,他發出一聲悶哼。
“傑!”
“傑!”
五條悟和夏奈同時喊到。
夏油傑護著天內,看到她茫然無措的表情,臉上繃緊的情緒反而鬆懈下來,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他笑眯眯的抬手扣住自己的肩膀,把帶血的子彈從裡面掏出來,面對夏奈和五條悟緊張的表情,反倒是溫柔的笑了笑,“沒事。”
“叮——”
子彈掉在地上,發出鏗鏘的聲音。
轉頭他已經用反轉術式恢復好,夏油傑抖動肩膀,情緒平穩的可怕:“我可是一直在防備這一刻的出現。”
說罷,夏油傑的表情驟然冷下,視線掃過後方,隱藏起來的男人暫時看不出在哪兒,但他確定,伏黑甚爾一定在那個鬼地方。
“天內就交給你了悟,帶她離開,伏黑甚爾……”夏油傑的口吻逐漸變得扭曲且詭異:“我會好好招待他的。”
“……”難得看到滿是黑泥的夏油傑,夏奈腦子裡忍不住想著。
而夏油傑已經先一步的衝了過去,無數咒靈鋪天蓋地,一副絕對要把自己的黑歷史給徹底碾碎的既視感。
“傑的話,沒問題的。”五條悟信心滿滿,一手搭在天內的肩膀上,把無限性術式覆蓋在她身上,以防她莫名其妙被槍爆頭,被槍支爆頭的話,可是連反轉術式都沒辦法救回來。
夏奈不擔心傑會出事,她比較擔心傑會殺死伏黑甚爾,九十九由基好像對伏黑甚爾的研究還沒結束。
“傑——記得留伏黑甚爾一條命。”夏奈大聲喊道。
遠遠模糊聽道一聲:“好。”
在夏油傑和伏黑甚爾戰鬥的時候,五條悟和帶著天內離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天內送走。
所有的事,都按照幾人計劃的進行。
唯一計劃之外的大概只有絹索。
絹索很清楚虎杖倭助帶走了虎杖悠仁,若不是她的默許,對方不可能帶走悠仁,但奇怪的事,對方離開後,她就找不到悠仁的下落。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以至於,絹索不得不開始懷疑另一個人……虎杖仁。
明亮的房間內。
頂著香織的面板,絹索淡定的坐在沙發上,落地窗外陽光傾斜而下,溫暖而明媚。
“香織?”從屋內走出來的虎杖仁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妻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微笑著端來熱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輕聲問道:“怎麼了?”
“悠仁呢?”絹索問道。
作為她最滿意的試驗品,她絕對不允許悠仁擺脫她的控制。
虎杖仁的眼神中閃過些許茫然,但很快,腦海中的記憶就變得自圓其說起來,他露出輕鬆的笑:“甚麼嗎,只是離開這麼一會兒就已經開始想念悠仁了嗎?”
“爸爸不是說帶他去鄉下度過暑假嗎?”
虎杖仁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是那副陽光又開朗的溫柔,勸說自己生完孩子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的妻子:“爸爸只是年紀有些大,喜歡說一些奇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開口道。
大概是以為自己之前和父親的爭執被香織聽到,讓她心裡不舒服。
絹索坐在沙發上,臉色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開心,就是平靜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注視虎杖仁。
一開始還微笑的虎杖仁,在面對她那種平靜到極致而凸顯出些許恐怖之色的臉,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大腦,卻又在極快的速度被壓下。
“香織?你——”
還未說出口,香織溫溫柔柔的抬起頭,混黑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
虎杖仁感覺到渾身不自在,腦海中某個念頭叫囂著想要衝出來,但卻又被死死剋制住。
落地窗外的陽光逐漸變得稀薄,整個屋子都隨著消散的陽光而變得暗淡,陽光消散,絹索抬頭看向對面的虎杖仁。
露出一個彼此第一次相見時的笑容。
“仁——”她輕輕柔柔的開口,說話間的語調,如同情人之間的呢喃:“你真的忘記我是誰了嗎?”
“我到底是誰?”
隨著她一聲聲溫柔的詢問。
虎杖仁愣愣的坐在沙發上,腦海中劃過一幕又一幕。
行駛中的汽車突然側翻,坐在後座的妻子發出張皇失措的聲音,他用力把控方向盤,但一切都是徒勞。
一輛貨車突然朝著他們的車衝了過來。
刺眼的大燈劃破黑暗。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車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砰——”
一聲巨響。
把他整個人都震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醫院,完好無損的妻子坐在病床旁邊,父親也到來,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側翻、車子、妻子……
“還沒有想起來嗎?”絹索的聲音更加溫柔。
“只要能復活妻子,你甚麼都願意……”
聲音一寸寸逼近,虎杖仁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絹索的聲音還在繼續:“那麼告訴我,悠仁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