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元的想法 劇情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劇情如同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九十九由基是認真地。
而夏奈也不是甚麼安安分分的人。
虎杖悠仁坐上車的時候表情還是帶著點懵逼,總覺得兩個姐姐怪怪的。
坐在副駕駛,夏奈看了眼來接她們的監督,確定不是總監部的人,因為對方是她們的老搭檔了,早由。
“喲~好久不見~”夏奈笑眯眯的打招呼。
早由表情有點僵硬。
還記得上次酒店事件,回來之後她可是被迫加班了一個多月,才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雖然得到了豐厚的報酬,但是這種事情,誰會想要做啊!
“這次又是甚麼問題?”早由嘆息著開口,順帶發動車子,回頭往後看去,瞧見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看起來乖乖的,但粉色頭髮甚麼的,是不是太炸裂了?
這麼小的孩子就開始染髮嗎?早由莫名想到。
“那孩子是誰?不會是你們撿到的吧?”她又問。
生怕自己成為了孩子的保姆。
“不哦~”夏奈生出想要逗一逗她的念頭,“這是我的兒子呢~~”
相當輕飄飄的聲音響起,早由眼睛驟然瞪大,猛踩剎車,整個車子往前一襲。
“砰——”
虎杖悠仁的腦袋成功砸在了椅子上。
雖然砸到了腦袋,但其實並不痛,虎杖茫然的摸了摸腦袋,繼續吃糖。
一旁的九十九由基見狀,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念頭:這孩子,不會是傻子吧?
“你的孩子?!”早由的聲音驟然拔高,震驚看向夏奈,隨後立即冷靜,“收養的?夏油君知道這件事嗎?說起來,夏油君好像也救過兩個孩子……”
這麼一說好像都在情理之中了。
早由發出微妙感嘆:“你們倆不愧是情侶。”連喜歡乾的事情都這麼相似。
夏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或許就是夫妻相性?”
早由:……
說你胖還喘上了啊?
“你們現在要去哪裡?回高專嗎?”重新啟動車,早由決定還是早點把她趕緊送走吧。
夏奈點頭,又問道:“傑和悟他們怎麼樣了?”
目前來看,早由這傢伙這麼淡定,五條悟和夏油傑那裡應該沒有出甚麼事。
怎麼樣?
這絕對是一個微妙的詞。
畢竟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傑,都屬於強者的存在,還是超強。
他們能怎麼樣?當然是順利完成任務啊。
早由腦子裡迅速思考了一番,最後謹慎開口:“暫時沒有聽到甚麼風聲,是有甚麼事情嗎?”
問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萬一真的有甚麼事情怎麼辦?
“哦哦,那你幫我照顧幾天孩子吧。”夏奈開口。
照顧……孩子?
早由懵逼,這種懵逼直至持續到高專校門口還沒反應過來。
夏奈和九十九由基下車,虎杖悠仁被留在車上,他有點茫然,作為一個才三四歲的孩子,先是離開了自己熟悉的家,又離開了爺爺,現在那個讓他有好感的姐姐也要離開。
虎杖悠仁憋憋嘴,作勢想要哭。
“這個姐姐帶你去買衣服,還有洗漱用品,買完後帶你去另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小哥哥家裡,先玩一會兒,姐姐晚上再來接你可以嗎?”
夏奈摸了摸悠仁的腦袋,順帶使用了點靜心訣。
原本還有點想哭的虎杖瞬間沒了哭的念頭,乖巧的點點頭:“好。”
早由欲言又止。
再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不想知道這兩個傢伙到底想做甚麼,總感覺不是甚麼好事情,頓了頓,還是沒有問出她們到底想要做甚麼。
總覺得不可能是甚麼好事所以乾脆還是不要問了。
“走了。”和夏奈揮揮手,比起幹活,還是工作時間帶孩子購物比較快樂。
看到車子離開高專門口,九十九由基和夏奈對視一眼。
綁架天元——說幹就幹!
薨星宮的並不算是在高專內部。
而是地下。
山體之中,被咒力隱藏的區域,走過一層層石階,越是靠近薨星宮,咒力就越難以控制,如沉水般凝滯。
夏奈抬頭看去,四周是古老的殿宇,高壯的古樹映入眼簾,高聳入雲的建築。
風捲過石板,都帶著古老的厚重感,她倒吸一口冷氣,這裡像是封印了一個村子。
“上一次來這裡,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九十九由基開口,語氣算得上輕快。
從外界往內走,陽光散去,變得陰沉森冷,壁上刻著模糊的咒紋,不知道存在多少年,隱隱散發著與咒靈截然不同的古樸氣息。
天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不被規則允許的逆行。
“原來你來過這裡。”跟在她身後的夏奈環顧一週,潮溼的空氣裡裹著一股陳腐的甜膩,像是某種被遺忘太久的果實正在黑暗中緩慢潰爛,讓人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感受到不適。
九十九由基走在她前方半步的位置,腳步很輕。
也幸虧這地方沒有積水,不然跟地牢有甚麼區別?
穿過彎曲的走廊,夏奈腦子裡想著:天元在這種地方,真的不會呆出自閉症嗎?
“這邊。”九十九由基忽然道。
開啟那扇門後,是一片空白的地方,裡面有無數扇白色的門。
想要見到天元還需要經過無數虛假的門。
只有一扇門可以找到天元,如果不知道正確的道路則會迷失其中。
但好在,兩面宿儺死後化成的咒物被藏在咒庫中,咒庫是距離天元最近的地方,而夏奈可以感受到兩面宿儺咒物的存在。
完美形成閉環了。
而現在,穿過一扇扇純白的門,行至咒庫門口,夏奈忽然頓住,眉頭緊蹙,“這裡不太對勁啊。”
“甚麼?”九十九由基回頭。
“總感覺,這未免也太順利了一點吧?天元就沒有護衛嗎?”夏奈問。
順著自己的感覺,推開那扇能感受到兩面宿儺咒物存在的門,夏奈遲疑了下,還是踏入其中。
九十九由基跟著往裡走去,聽到她這麼說,眼中也閃過狐疑,天元那個老狐貍,會這麼簡單的暴露?
“陷阱?”九十九由基不確定。
但是已至此,就算是陷阱,她們也只能往前走。
穿過那扇光門,甬道盡頭是一扇半掩的石門,門縫裡透出白色的光。
九十九由基伸手推開了石門。
刺眼的白光射出,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的,猶如數字構成的世界。
超乎意料的大。
彷彿是沒有邊際的存在。
裡面沒有封印陣,沒有結界,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哇哦——”夏奈發出感嘆。
這地方,看起來可真讓人壓抑。
“你們來了。”蒼老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從白光中逐漸凝實的身影。
很顯然,那應該不是天元的真身,更像是某種投影,夏奈好奇的打量對方。
比想象中的要……正常一點?
或許能用正常來形容吧,因為這時候的天元,不是記憶中四隻眼睛的怪物,而是一個正常的老者。
只不過蒼老的有些過分。
白袍穿在她身上顯得很寬鬆,面板猶如樹皮,層層疊疊地,她原本是坐著的,像是一棵樹,呼吸淺得幾乎不可察覺。
夏奈倒吸一口涼氣,有一種全咒術界都在欺負老奶奶的既視感。
維持著全日本咒術結界基盤的存在,此刻只是一個孤獨的、行將就木的老人。
天元老化的太厲害了!
奇怪的是她的身上,沒有一絲咒力的波動。
明明空氣中甚麼氣息都沒,但九十九由基莫名感受到一股腐敗。
“你還是老樣子。”她道。
天元抬頭看她,她那張臉過分蒼老,皮一層層堆在臉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對於她的話,天元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緒,她就像是快要死的人,情緒甚麼的已經無關緊要,只有冰冷的意識在這具身體中殘存,卻又因為身體的緣故,連意識都變得遲緩,反應了好半天,才緩慢問道:“為甚麼又回來?”
“啊——”九十九由基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很顯然,她跟天元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她所說的那麼簡單。
“絹索是怎麼回事?”九十九由基問。
旁邊嚴陣以待的夏奈聽到這話,直接脫口而出:“這麼直接的嗎???”
九十九由基聳聳肩:“唯一能回答的傢伙就在這,要是再磨磨唧唧,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不會被人發現。”
天元緩慢的開口:“如果我拒絕見你們,你們無法來到這。”
好傢伙,局中局啊。感覺不對勁的夏奈不說話,她怎麼有種自己被做局的既視感?
“所以絹索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一直在躲的就是絹索?”九十九由基問追問。
天元看向她,又看向後面的少女。
沒有回答九十九由基的問題,而是說了句:“兩面宿儺的子嗣,溪的孩子是嗎?”
突然聽到老祖宗的名字,夏奈一個支稜,看向天元,一想到自己幾分鐘之前還想著要把這傢伙綁架,現在突然被點到名字,連祖宗都被扒了,有一種馬甲暴露的既視感,讓夏奈有點心慌。
“你們——”
天元看向她們兩。
“是來勸我接受進化的?”她問。
九十九由基和夏奈對視一眼。
要不是兩人一直都在一起,她們都快懷疑,是不是有叛徒給天元打小報告了。
不是,全知全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沒想到天元先一步說道:“夏油傑來找過我。”
夏奈瞬間瞪大眼。
天元又慢悠悠補了一句:“是十年後的夏油傑。”
夏奈:……
好傢伙,劇情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嘎嘎亂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