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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受罰 沒想過是這種懲罰

2026-04-10 作者:程十七

第51章 受罰 沒想過是這種懲罰

見皇帝遲遲不表態, 寄瑤心裡不免有點發慌:“陛下?”

秦淵回過神,微微眯了眯眼睛,語氣古怪:“方二小姐是在同朕談條件?”

“不敢。”寄瑤眼簾低垂, 聲音輕顫, “臣女是在懇求陛下。”

兩人身份懸殊,如今她為魚肉,哪有與人談條件的資格?

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數息,秦淵嗤的輕笑一聲, 終於點頭:“可以。”

“可以”二字極為簡短,但聽在寄瑤耳中, 宛若天籟之音。她猛地抬頭, 雙眸燦若晨星, 連忙鄭重施禮,“多謝陛下開恩。”

太好了, 能爭取到夢裡受罰,那就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

秦淵輕哂, 心道,別高興太早。他還沒說怎麼罰呢。

寄瑤欣喜之餘,仍有點不放心。她想了一想,又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是天子, 一言九鼎,不會再為難臣女的家人吧?”

秦淵似笑非笑看著她:“怎麼?難道要朕昭告天下給你個承諾?”

方尚書在朝多年,還算勤勉,人也清正。秦淵原本就沒打算對付他, 不過是要逼方二小姐承認罷了。

寄瑤連忙半垂下頭:“不敢不敢。”

她倒是想,但這話怎麼能說出口呢?對現在的她來說,能爭取到夢中受罰, 已是意外之喜了。

皇帝輕哼了一聲,語速極緩:“方二小姐,夢中受罰一事,但願你不會後悔。”

“臣女絕對不會後悔。”寄瑤連忙保證。

她暗暗尋思,雖說夢中五感真實,可那都是假的,疼痛不會帶到現實中來。哪怕她身受重傷,或者缺只胳膊少條腿,也對現實無礙。

既然對現實無礙,那有甚麼可後悔的呢?

“朕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去。”秦淵頓了一頓,滿懷惡意低聲續上一句,“晚間做好準備。”

“是。”寄瑤心尖一顫,“臣女告退。”

她又施一禮,退了出去。

守在偏殿外的內監見方二小姐出來,忙迎上去,送她出宮。

坐在回家的馬車裡,寄瑤仍在想著方才之事。

先前她一直提心吊膽,格外不安。擔心被認出,擔心皇帝怪罪……

現在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事情被攤到了明面上,寄瑤心裡反倒沒那麼怕了。

她對自己說,夢中受罰而已,都是假的,熬過去就好了。

回到方家,已近酉時,女學下午的課程也快要結束了。

寄瑤乾脆直接回了海棠院。

雙喜端來茶水糕點,好奇地詢問姑娘進宮見聞。

寄瑤笑笑,隻字不提皇帝:“皇宮裡比較安靜。成群結隊的宮女走過去時,也靜悄悄的,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響。太皇太后非常慈愛,臉上一直帶著笑。她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大美人……”

這次寄瑤沒去壽康宮,但是沒關係,她可以挪用上回的經歷。

好在雙喜並不起疑,反而聽得入神,時不時地還驚歎兩聲。

雙喜在二姑娘身邊多年,這會兒隱約能感覺到,二姑娘與前幾天相比,似乎有點變化。但究竟是哪裡的變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來。

反正只要不是依然緊張不安就好。

兩人說一會兒話,不知不覺中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方家的晚餐一向清淡,今日也不例外。

寄瑤方才吃了一些糕點,不太餓,只吃了一點兒,就放下了筷子。

不料,她剛用過晚膳沒多久,前院就有人過來傳話,說是老太爺找她,讓她去書房一趟。

寄瑤微微一怔,應聲道:“好,我這就過去。”

也不知道祖父找她所為何事。

天色漸晚,方家各房都熱熱鬧鬧。

寄瑤來到前院書房時,祖父剛吃罷飯。

——妻子去世後,方尚書這幾年食宿都在書房。

見寄瑤過來,方尚書開門見山:“我聽他們說,太皇太后今天又召你進宮了?”

寄瑤微怔,最終選擇撒謊:“嗯。”

因為心虛,她眼眸半垂,不敢直視祖父的眼睛。

“奇怪……”方尚書微微蹙眉,“太皇太后召你進宮之後,都做了甚麼?”

“也沒做甚麼,她就拉著我說一會兒話……”寄瑤心內緊張,仍用先前的那套說辭。

“說話?都說了些甚麼?”方尚書又問。

這個問題,寄瑤可以如實回答:“問我是幾月生人,平時在家都做甚麼,還讓我吃東西……”

“太皇太后沒召見別人?”

寄瑤搖一搖頭:“這我不知道,當時只召了我一個人。”

方尚書輕“嗯”了一聲,著實有些想不明白。

太皇太后對寄瑤太過看重了,壽宴過後數天之內竟兩次召其進宮。以前從未聽說過對旁人如此。

當然,方尚書不是覺得自家孫女不好,而是感覺這事有點不合常理。

他心裡不禁又浮起那個猜測:難道真是太皇太后想讓寄瑤入宮做妃嬪?

方尚書本想提醒寄瑤,若有下次,可以佯做無意透露自己正在議親。

可轉念一想,也不妥當。

倘若太皇太后本無此意,他們貿然提及,反倒不好。而且寄瑤心裡也不安穩。

可能是他想多了?或許太皇太后只是覺得寄瑤投緣呢。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方尚書暫時壓下心中雜念,揮一揮手,示意孫女離去。

而他自己則暗暗尋思,或許可以催一催陸家,早點問名、納吉,把親事真正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是,孫女告退。”寄瑤施了一禮。

一離開祖父的書房,她就暗暗舒一口氣。

走出許久後,寄瑤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想到方才對祖父的欺瞞,寄瑤心裡隱隱有些慚愧。但她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有些事,還是悄無聲息的,一直當秘密更好。

等她夢中受罰過後,生活還會照常進行下去。

沒必要告訴任何人。

此時繁星點點,一彎明月懸在天際。

寄瑤回到海棠院,快速洗漱過後,就上床休息。

中秋已過,原本薄薄的紗帳也換成了淺青色的素綾夾帳。床帳放下之後,帳內漆黑一片,半點光線也不剩。

寄瑤穩了穩心神,合上雙目,很快進入夢中。

儘管早已做好了夢裡受罰的準備,可真到了夢裡,寄瑤不免心有畏懼。因此,她並不急著讓皇帝出來,而是像往常一樣,先見父母。

在寄瑤的夢裡,父母永遠溫和慈愛。她待在他們身邊,一顆心漸漸平靜下來。

可她到底不敢讓他久等。於是咬一咬牙,讓父母先回房中,而她則轉道向桃林行去。

與此同時,寄瑤在心中默唸:郎,不對,陛下從桃樹後走出來。

她這般心思一轉間,果見一棵粗壯的桃樹後轉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十六七歲的郎君,這人明顯要年長几歲,是當今天子。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的那身衣服,玄衣纁裳,盡顯帝王威儀。

雖然是在夢中,可寄瑤依然不敢大意,連忙垂首行禮:“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知道這人真的是皇帝后,寄瑤也不敢再刻意控夢,只放空心思,等他示下。

……

今夜,秦淵早早入睡。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現自己又進入了這怪夢中。

這一次,他可以清楚地記住方二小姐的面容,自然也看清了她臉上的恭謹之色。

有點新鮮。

秦淵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不過他不喜歡這個桃林。在這裡,他有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因此秦淵直接開口:“換個地方。”

寄瑤面色微白,睫羽不自覺輕顫:“換?換哪裡?”

是大牢?還是刑部衙門?

秦淵拂了她一眼:“紫宸宮。”

他很確定,方二小姐在夢中有許多離奇之處,瞬間轉換地方只是其中之一。既然要懲罰,要報復,那肯定要在他熟悉的地盤。

寄瑤訝然:“紫宸宮?”

“不是會控夢嗎?怎麼?去不了?”秦淵聲音微冷。

寄瑤小聲道:“能去。”

她主要是不明白為甚麼是紫宸宮。

這段時間,寄瑤去過兩次紫宸宮,只記得那裡莊嚴華麗,安靜肅穆。至於是否有刑具,她卻不曾留意過。

可面對天子,寄瑤不敢多問,心念微轉之間,兩人便已到了紫宸宮的偏殿。

夢中仍是和白天一樣的佈置,甚至連棋盤都還原樣在桌上。

然而秦淵並不滿意。他微微蹙眉,不緊不慢道:“去內殿。”

寄瑤抬眸看他一眼,略一遲疑,小聲解釋:“陛下,我沒去過內殿,夢裡變不出來。”

——夢是內心的反映,饒是寄瑤從小控夢,夢中也不會出現超出她認知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把先前從未見過的少年當作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郎君”。

可惜竟遇上這麼一樁倒黴事。要是早知道……

寄瑤不敢再想,匆忙收起紛亂的心思,低眉垂目。

秦淵眉梢微動,有些意外。他沒有為難她,只說一句:“先別控夢,跟我過來。”

“是。”寄瑤老老實實跟在皇帝身後。

秦淵凝神靜氣,刻意控制。數息之間,兩人便經由偏殿,來到內殿之中。

錯金香爐裡,安息香冉冉升起,內殿裡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殿內安安靜靜,只有他們二人。

雖不見刑具,可寄瑤莫名地又緊張了幾分。

秦淵好整以暇看著她,將她臉上的緊張之色盡收眼底。他微微一笑,又一次問:“方二小姐,你確定要朕在夢中罰你?”

寄瑤心裡咯噔一下,頗覺不安。但她仍是點一點頭,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道:“是的,臣女確定。”

“很好。”秦淵略一頷首,又指一指龍榻,聲音極低,如同惡魔低語,“衣服脫了,去那邊等我。”

寄瑤腦中“嗡”的一聲,好似晴空一個霹靂。她瞪圓了一雙眼睛,白皙的面孔“唰”的紅透。

她想過許多種刑罰,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見她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秦淵耐著性子又說一遍:“朕讓你把衣服脫了,趴在龍榻上。”

她要在夢中受罰,那就如她所願。但怎麼罰,可由不得她。

睡夢中發生的事情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除了心底的烙印。

秦淵記得自己在那怪夢中的種種違心之舉,如今自然要原樣還回去。

方二小姐不是不喜歡那本風月冊子的第六頁嗎?

那就從這一頁的樣式開始好了。

寄瑤指尖發白,臉頰滾燙,只覺得羞窘又難堪。

在之前的夢境中,兩人曾經多次嘗試風月,穿衣脫衣記不清有過多少次。她心裡也沒有絲毫的異樣情緒。

但現在不一樣,寄瑤很清楚地知道面前之人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一個比她年長几歲的男子。

此時再讓她在他面前脫衣,寄瑤下不去手。

她猶豫半晌,終是小聲央求:“陛下,能不能換一種懲罰?”

回答她的是一聲略帶不滿的“嗯?”

“方二小姐是想要反悔?想讓朕在現實中懲罰方家?”

寄瑤心尖一顫:“不敢,臣女不反悔。”

她一咬牙,將心一橫。算了,管他怎麼罰呢。反正是在夢裡,沒人知道,熬過去就好。

就當他是傀儡人,就當他是大白菜。

脫就脫。

思及此,寄瑤深吸一口氣,大步走至龍榻旁。

可她到底還是羞窘,一眼瞥見床帳,心中一動,便先解下帳鉤,放下了床帳,將自己藏在床帳之後。

寄瑤原本打算心思一轉,直接讓身上衣衫消失。卻聽皇帝道:“不準控夢,你自己脫。”

他好像還從沒見過她脫衣裳的樣子。

寄瑤無法,只得慢慢去解衣。

少女雖有意遮擋,但床帳極薄,她所有的動作都暴露在秦淵的視線中。

而且,隔一層床帳看去,朦朦朧朧,更增誘惑。

不等她衣衫盡褪,秦淵就一把掀開了床帳。

宮燈明亮,映得內殿如同白晝一般。

少女羊脂白玉般的身體因羞恥而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秦淵喉結滾動了一下。見她下意識伸臂去擋,他低聲道:“別擋。”

隨後,他拿開她的手,又補充一句:“繼續。”

可寄瑤本就羞窘,在他的灼灼目光下,更是雙手輕顫,動作越來越慢。

秦淵的耐心漸漸告罄,他乾脆直接伸手,除去了她身上所剩不多的衣裳。

作者有話說:麼麼,明晚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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