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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留種留到北魏去了?

2026-04-10 作者:桂花添鏡

第24章 第 24 章 你留種留到北魏去了?

謝錫哮語氣平靜沒有半分起伏, 但聽在謝錦鳴耳中卻猶如驚濤駭浪。

“與北魏女子的?”

“是。”

謝錦鳴雙眸圓瞪:“誰啊,舞姬還是侍女?可千萬別是北魏可汗的公主。”

“不是。”

謝錦鳴鬆了一口氣,但那就好三個字還沒出口,便見謝錫哮閉了閉眼:“是拓跋胡閬的妹妹。”

頓了頓, 他補上一句:“親妹妹。”

謝錦鳴唇瓣發顫, 喘氣急促:“北魏領軍, 三年前與你交戰的那個拓跋胡閬?”

謝錫哮深吸一口氣,亦是艱難開口:“是。”

謝錦鳴急得踱步,抬手扶額只覺此刻與天塌了無異:“哥你糊塗啊, 同誰不好,偏是那拓跋胡閬的妹妹,你往日裡也不是這樣啊, 嬸孃當初給你撥通房你都說不願耽於享樂全全推拒,你怎麼到了北魏就狂成這個樣子, 半點不剋制了?”

謝錫哮深深看他兩眼, 因這話氣得額角直跳:“不是,我沒有。”

聞言,謝錦鳴眼底閃過光亮,似看到了希望:“那孩子不是你親生的?”

“是親生的。”

“你如何能確定,可有滴血認親?鮮卑人最是亂, 血脈一事常有錯漏。”

“不用, 那段時日我日夜與她在一處。”

謝錦鳴抬手搓了搓臉,自小到大這麼多年,竟真得能有機會讓他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來說一說這個自小穩重、從不行差踏錯的兄長。

“哥啊,回了中原你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偏要在北魏找, 找也就算了,你想排解寂寞尋誰不成,怎麼偏尋上拓跋胡閬的親妹妹,他能把親妹妹許給你,這會兒說你與他沒牽扯還有誰會信?難道要同別人說,是他在戰場上殺著砍著,結果看對眼了硬招你做妹夫嗎?”

他急得來回踱步:“一個女子而已,收了就收了,怎麼偏弄出個孩子來,出征前嬸孃鼓動家中所有人,好說歹說勸你留種你不幹,結果你帶著種留到北魏去了?”

謝錫哮袖中的手緊緊攥起,終是不願再聽他胡言:“行了,別說了。”

看著謝錦鳴緊緊抿唇盯著自己,他將視線移開,沉聲開口:“糯米不要曬乾的沉米,但紅棗要曬乾的,去核,鯽魚敲暈便可,但烏雞要放血——”

“哥,你瘋了!”

謝錦鳴似見了鬼一般:“你管她們做甚麼,此刻咱們應想盡辦法與她們斬斷牽扯才是。”

謝錫哮沉默片刻,喉結滾動:“畢竟是謝家子嗣,咱們這一支本就子嗣單薄——”

“你少來!”謝錦鳴將他的話打斷,“單薄也用不上北魏女子生,待回了中原,你聽嬸孃的話重新給你挑一門親事,再多納幾房妾室,孩子自然會有的,何必在乎這個。”

謝錫哮深吸一口氣,更覺此時周遭悶熱的厲害。

“但女子生子不易……”

“那也不用你來生,哪個女子不生子?哪個女子不是這樣過來的?三哥,你聽我的,別心軟,這件事最好趕緊壓下來,萬萬不能叫旁人知曉你與那北魏女子有了孩子。”

謝錫哮抬眸看向他,沉聲開口:“我有分寸。”

他固執道:“三日後依舊是此時此地,來時多小心。”

*

謝錫哮回了營地,打簾入營帳時,胡葚正跪俯在榻上,頭抵在床褥裡,懷中抱著一個,頭直對著另一個,竟有那麼幾分虔誠的意味。

她懷中的安靜睡著,頭頂的卻是哭個不停。

謝錫哮蹙了蹙眉,緩步踏進去:“你跪她也沒用,求她更沒用。”

胡葚從被褥中直起身看向他,但很快又將視線收了回去。

“我沒跪她求她,我只是抱孩子抱久了,腰很疼,這樣能舒服些。”

她將頭重新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孩子怎麼這麼能哭,放下哪個,哪個就哭個不停,哄起來一刻也歇不得,我來回抱著晃,磨得我外褲都薄了一層。”

謝錫哮立在榻前:“那就給卓麗送回去。”

胡葚本就被煩得厲害,此刻亦是少見地跟他發了脾氣:“我都說了不送,你還要我說幾遍!”

她心裡很不舒服,既無力又難過。

怕他對孩子不利,所以要叫卓麗跟她的兒子分別,要叫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可她卻又怪不得他。

她又有些哽咽,這幾日她已經盡力忍著再不去哭,月子裡哭真的會傷眼睛,但忍起來很難。

胡葚深吸兩口氣,將這哽咽的衝動都壓下去。

“你怎麼回來了?”

謝錫哮沒回答她的話,只聽得他似有不耐地嘆了一口氣,而後是衣料摩擦聲。

她從被子裡蹭了蹭,抬眼看過去,便見他已經躬身將他們的女兒抱了起來。

有了上一次不情不願地抱,這回倒是顯得沒那麼難以接受。

他冷著臉沉聲問:“餵過了嗎?”

“餵過了。”

孩子哭鬧是本性,光只是喂有甚麼用呢?

可提到喂孩子胡葚更是煩悶又委屈:“我很餓,可吃的東西一點鹹淡都沒有,我咽不下去,怎麼喂個孩子要這麼難啊。”

謝錫哮沉默片刻:“在中原,可以請奶孃入府。”

“剛生過孩子的婦人嗎?”

“是。”

胡葚垂了眸,沮喪道:“那她豈不是要與自己的孩子分開,去餵養別人的孩子嗎?她要為了別人的孩子吃沒有味的飯菜嗎?”

謝錫哮撇了她一眼:“生存之道罷了。”

他俯身坐下來,孩子到了他臂彎裡沒一會兒就老實下來,吭嘰吭嘰的只是磨人,也算不得哭,這讓他能空出一隻手來,拿出荷包來朝著胡葚扔過去。

他突然的動作給胡葚嚇了一跳,下意識將孩子抱住要躲,仔細一看才看清是個裝滿了東西的荷包。

謝錫哮側眸看她,諷笑道:“怕我殺你?”

胡葚伸手去拿,輕聲開口:“你不是說先不殺嗎?我只是怕砸到孩子。”

荷包開啟,裡面裝滿了曬乾的紅棗,她雙眸驟然一亮:“甜棗嗎?我能吃嗎?”

謝錫哮將視線收回:“隨你。”

草原上只有沙棗,她並不喜歡,但曬乾的紅棗她曾吃到過,比尋常的紅棗還要甜。

那還是阿兄當初從中原搶回來的,在中原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需得家境殷實才行。

棗咬在口中,很甜,加之她這段時日吃的淡,更覺甜到了心裡去。

她又有些想哭了,更覺生了孩子後她心緒比從前起伏要大的多,哭的時候亦是比過往多年加起來還要多。

她轉頭,看著女兒在謝錫哮懷中老老實實的,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還對著她咧著嘴咯咯笑。

胡葚心中沉沉,喃喃道:“她與你真親,你抱她,她便不哭了。”

看來小孩子還是能認得出誰是自己親爹的,卓麗和她男人來看孩子的時候,她同卓麗的男人就不親近。

謝錫哮冷嗤一聲:“是嗎,我倒是覺得她同你更親些,很不願理會我。”

胡葚免不得為女兒抱不平:“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啊。”

謝錫哮又是冷嗤一聲:“她想讓人抱,卻不願讓你受累,等真被人抱起來卻又只對你一個人笑,這還不是同你更親近?”

這一點胡葚倒是沒想過,但她卻不敢叫他再說下去。

於他而言,他懷中的是卓麗的孩子,人家的女兒同她親近個甚麼勁兒呢。

她喉嚨嚥了咽,生怕叫他看出甚麼端倪來。

她想將話引到旁處去,卻只能想到自己懷中的這個,她試探開口:“你要看看兒子嗎?”

“不。”

謝錫哮聲音冷硬,拒絕了個徹底。

他好似被激出了身為人父的情意,但卻無處釋放,更不願展露給兒子,倒是都正好給到了女兒身上。

胡葚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算是歪打正著嗎?

她方才有一瞬在想,若是之前直接與他說實話,依照他對女孩不排斥的樣子,會不會也能接納的快些?

可仔細再一想,他排斥的一直都是他們的孩子,與男女無關。

胡葚輕輕嘆一口氣,朝著他靠近些,頭抵在他的後背上。

謝錫哮身子一僵硬,蹙眉道:“起來。”

胡葚聲音悶悶的從背後傳來:“你怎麼回來了,是出甚麼事了嗎?”

謝錫哮沉默一瞬:“沒有。”

胡葚在他後背上輕輕蹭了蹭,布料蹭著額頭傳來的觸感,讓她能稍稍清醒些,結果這讓他的聲音更是透著不悅:“別蹭我。”

胡葚覺得他小氣,可坐著、跪俯著腰都疼得厲害,她乾脆當沒聽見,繼續靠著他。

萬幸他似忘了繼續攆她一般,沒再說話。

兩個孩子都不哭,是這些日子來她少能得來安靜時候。

帶孩子的時候不分晝夜,她也確實累得厲害,思緒漸沉,身子也一點點脫了力氣,順著他的後背向一側劃去。

謝錫哮有所察覺,抬臂攔了她一下,正好叫她劃枕在臂彎裡。

他微微蹙眉,不知她如何做到這樣也能睡著的,他一手抱著孩子,還需費心用另一隻手撐著她。

無法,他只能慢慢卸了力道,側眸看著吭嘰著還要出聲的小姑娘,不耐煩道:“不許哭。”

他要去拿枕頭,奈何太遠拿不到,只能順著讓胡葚枕在腿上,而他們的兒子枕在她的臂彎裡安靜睡著。

他下意識撇了一眼,但很快便逼著自己將視線收回,又對上懷中小姑娘睜著的一雙大眼睛,他只覺得頭都跟著疼。

兒子倒是像她,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像了誰,卓麗看著老實憨厚,怎麼會有這麼鬧人的女兒?

*

胡葚被孩子的哭聲吵醒的,睜眼抬頭,正看見的是謝錫哮稜角分明的下頜。

“醒了?”謝錫哮不耐煩地蹙眉,“這回他們應當是餓了。”

胡葚懷中的男孩在吭嘰叫,但她的女兒卻哭的大聲,她忙撐身起來,而謝錫哮已經將女兒放在矮榻上。

“卓麗的孩子也你來喂?”

胡葚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含糊道:“是。”

謝錫哮沒說話,但她似能感受到他探究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喉嚨嚥了咽:“我奶水足,喂兩個也沒甚麼——”

“是嗎?”

謝錫哮將她的話打斷,眯著雙眸打量她:“但卓麗不是這麼說的。”

胡葚身子一僵,但很快冷靜下來。

她覺得他不應該見過卓麗才對,故而強撐著開口:“卓麗難不成還能同你說我奶水的事?”

“我給了卓麗鯽魚與烏雞,她說你正需要。”

胡葚腦中嗡鳴一瞬。

她記得,好像鯽魚確實是用來順奶的。

她緊張喉嚨嚥了咽,心跳得厲害。

謝錫哮逼近她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拓跋胡葚,在這種事上說謊?”

胡葚睫羽顫了顫,下意識抬頭去看他,卻見他凌厲眸光落在自己身上,而後視線掃過兩個孩子。

她手上攥得緊了緊,深吸一口氣,低聲喃喃道:“難道這種事我也要同你細說嗎?”

她將頭垂得很低:“每次喂他們我都很疼,他們嘴不大但是力氣很大,我都怕他們把我的肉吸下來,可我又不能不喂,現在就這樣難熬,我都不敢想,要是以後他們長了牙我該怎麼辦。”

胡葚緊緊抿著唇,半晌沒聽見他的動靜,才繼續緩緩道:“這種事跟你說有甚麼用,難道你還能幫我喂嗎?”

謝錫哮又是沉默了片刻,在孩子的哭鬧聲中,揪住她話中的空漏。

“那你又為何說謊?”

胡葚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來,輕輕撫著懷中孩子的面頰。

“因為我不想你把孩子給卓麗送回去,我很喜歡這個女孩,雖然她確實吵鬧了些……”

謝錫哮沒說信,卻也沒說不信。

胡葚緊張得不行,但還是強撐著抬眸看他一眼:“你要這麼看著我喂嗎?”

作者有話說:謝錦鳴:活哥,幾個菜啊整這麼狂野!

被綁起來強灌酒的謝錫哮:……

女兒:魔童降世!

(ps:先來這些,明天繼續六千,太糟心了,本來今天榜單挺重要的,就靜不下心,結果改個錯字還給我章鎖了,問題是我也沒搞顏色呢,真要命啊這是)

(pps:看到有小寶說,男主心軟,要是換成她就全殺了……這麼說吧,要不他是男主呢,不過如果性轉一下換成我,可汗給的大帥哥我笑納了,大帥哥給我生的孩子我也笑納了,甚麼?大帥哥還有個擒我傷我的姐姐?姐姐我更是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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