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開始想你了
齊歆有保持身材的習慣, 所以會控制自己的飲食。
喝了碗雞湯，吃了幾塊菜頭，她就差不多飽了。
她正要放下碗筷, 奶奶又讓她再吃點。
“哦, 對。”齊歆又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臘腸，還有一筷子菜心到自己碗裡，“天哥家的臘腸和菜心是要吃的。”
以此表示對樊天送菜的感謝。
樊天看她把自己送的菜都吃了, 心下喜悅，笑說：“多吃點。”
有人歡喜有人愁, 叔侄兩個卻是有點食不下咽。
奶奶給每個人盛湯的時候, 都往每個人的碗裡添了菜頭, 那是樊天松的。
兩人喝著湯，挑著碗裡的菜頭, 是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
奶奶看出兩人想吃不想吃的樣子，問：“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但是上一次方執過來, 吃得挺香的，她看著有些納悶。
菜雖然是樊天送過來的，但是做是齊歆和奶奶做的。
所以，叔侄兩不好挑菜的毛病, 欲言又止後，只聽到方執說：“是我胃口不太好。”
“我也是。”方子軒尷尬笑笑，“下午吃了不少零食，現在不太餓。”
“哦哦。”奶奶信以為真, “那就喝點湯。”
兩人嗯了聲，埋頭喝湯，把湯喝了, 菜頭剩那。
最後兩人吃了點飯，特意避開樊天送的那些菜，奶奶這才看出端倪來。
既然兩人介意，她也不勸，以免樊天也跟著看出來，心裡不舒服。
但是呢，樊天當然也看出了，只是佯裝不知，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一頓飯，各有心思。
反倒是齊歆沒心沒肺似的，早早就說吃飽了，放下碗筷，又拌了些飯菜去喂貓貓狗狗。
兩隻狗不知道去哪裡找了兩隻好朋友狗過來，在院子裡打鬧，她一併餵了。
等裡面的人吃得差不多，把碗筷收進廚房，她跟幾隻貓狗也玩夠了，回到屋裡。
樊天最先帶頭離開。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知道他不走，叔侄兩個也不會走。
齊歆和奶奶現在明顯對他，比對其他人親近，他現在自信爆棚，壓根不需要再賴著不走。
果然，另外兩位見他走了，也才跟著放心告辭。
“回老家幾天，到時候提前回來。”離開前，方執還戀戀不捨地這樣跟齊歆說。
方子軒也不甘示弱，“我也是！到時候給你和奶奶帶特產！”
齊歆攙著奶奶，把人送到門口。
待兩人上了車，車子開走，齊歆扶著奶奶回去，關上門。
洗了澡，她早早就躺下睡了。
次日一早睡到自然醒，她下了樓，看到奶奶已經在廚房忙碌。
昨晚剩的雞湯，奶奶煮了些面放進去，用作早餐。
後天就是除夕，齊歆洗漱好，跟奶奶一起坐下吃麵，問了問這兩天安排。
主要就是買年貨，還有打掃衛生。
奶奶已經處理了一半了，吃完早餐，齊歆開了車，帶奶奶再添些年貨。
臨出發，她收到方子軒發來的訊息。
【我出發回榆洲啦~】
是直到這一刻，齊歆才感覺到有點奇怪。
昨天方子軒來做客，一切互動基於人情往來，但是他現在甚至於甚麼時候去哪裡做甚麼，都要跟她說一下，就好像有點……
這其實很像是在分享或者報備。
但她和方子軒，顯然沒有到需要或者適合這麼做的關係。
她以前和方執才會這樣，因為彼此是很緊密的關係。
而方子軒在她眼裡，就是一個普通朋友，前任上司。
真的還到不了要報備私人行程的關係。
當然，每個人對社交邊界的定義不同，也許，對方也只當她是個可以隨便聊聊的朋友，所以隨手一發？
基於這樣的考慮，即便齊歆感覺到有點微妙，也還是沒有再深入去想了。
她最後，還是客氣地回覆了一句：【一路平安。】
隨後，她放下手機，啟動車子。
每年這個時候，附近都會辦迎春集市，各種零食、對聯和鮮花等等，一應俱全。
人有點多，非常熱鬧，齊歆挽著奶奶胳膊，擔心她被人撞著。
兩人在挑年橘的時候，意外遇到譚家建，還有她的母親。
譚母在挑年橘，齊奶奶湊過去，她看到她，倒是尊重地稱呼了聲奶奶。
但是譚家建跟齊歆不對付，站在母親身後，撇齊歆一眼，“嘖，聽說，你被方總拋棄了？”
“拋棄？”齊歆敏感的捕捉到這個帶有惡意的詞語，也撇她一眼。
譚家建洋洋得意，雙臂抱胸，幸災樂禍地笑起來，“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從小到大，齊歆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譚家父母最愛掛在嘴邊的就是“你看看人家齊歆！”，她的父母是真喜歡齊歆，做夢都想齊歆是他們的女兒，可以讓他們省心許多。
到了學校也是，齊歆總是全級前幾，班級全幾，永遠榜上有名，老師個個看著她都是讚賞的目光。
男同學更是，沒幾個不喜歡她的，老是變著法給她獻殷勤，給她寫情書。
甚至於村裡的人議論起來，都會說齊歆如何聽話懂事，成績優異，連工作了，都說她找了好工作，體面，是甚麼董事長秘書。
相較之下呢，譚家建就變得非常的黯淡無光。
她從小讀書成績不好，老師覺得她讓人頭疼，父母也愛拿她跟齊歆比較，就連她從小就最最喜歡的天哥，也永遠偏愛護著齊歆。
以至於，譚家建非常厭惡齊歆，認為就是她的存在，讓她總是處於被比較，被貶低的位置。
因妒生恨，譚家建從小就喜歡拉攏姐妹，組團攻擊齊歆，說她是沒有人要的小孩。
有父母在身邊，是她唯一能夠勝過齊歆的一點。
大概也是被攻擊得多了，導致齊歆心裡也有一個結。
即便從小她就有奶奶疼愛，但到底，她缺失家庭的溫暖和父母的疼愛也是事實。
每次譚家建用這點攻擊她的時候，她都像是驕傲的孔雀瞬間收起了自己漂亮的羽毛，沉默、暗淡。
譚家建也因此知道，這是攻擊她最有效的點。
兩人在高考之前，都是被周圍所有人對比，譚家建被比下去，然後透過猛戳齊歆痛處這樣的方式度過的。
直到高考之後，兩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學，距離遠了，對比少了，關係才緩和一點。
不過沒了齊歆這個對比，譚家建愈發放縱自己，她考到外地一所不怎麼好的大學，在校期間還跟一個黃毛談戀愛，未婚先孕，家裡看不上黃毛，逼她分手，墮/胎。
再到後來，兩人畢業工作，齊歆越來越風光，竟然當上董事長秘書，襯得她更加不堪，她覺得自己不能輸，開始卯足了勁兒結識有錢人。
當董事長秘書有甚麼用？她要當董事長的女人！
可偏偏，她找的都是些有家室的。
他們花錢買快樂，她接受贈與滿足虛榮心。
頭兩年，她拼命往朋友圈曬各種奢侈品，豪車豪宅高消費，就是要讓所有人覺得，即便在所有人眼裡，她從小不如齊歆，但是現在，她過得比齊歆好！
可結果有一次，她陪老男人應酬，竟然發現，齊歆挽著一個年輕有為，長相英俊，連她挽著的老男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男人。
那晚之後，她才知道，齊歆不但工作比她好，連找的男人都比她高階。
相較之下，她在朋友圈的有意作秀，變得異常可笑。
羞憤和恥辱席捲了她，也讓她對齊歆更加仇恨。
她就不信，齊歆真就甚麼都比她強嗎？
她總盼著她甚麼時候倒黴。
所以那天，她看到齊歆出現在醫院的時候，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齊歆跟她一樣被男人玩弄了，要去墮/胎。
她推己及人。
雖然那不是事實，但是是她的期盼。
也不是沒有想過，把齊歆男朋友搶了，但是她發現，方執那人，跟她勾搭過的老男人不一樣，眼光高得很，她連混進他的交際圈資格都沒有，更比提近他的身。
她也曾跟圈子裡的姐妹研究過他，大家對他的定義都是——精明的創一代。
她們玩不過他，並不敢輕易挑戰。
直到前些天，譚家建陪男人參加年會，無意間在其他人口中得知，兩人好像是分手了。
結合上一次，她在齊歆家看到過方執，她琢磨著，是不是方執喜新厭舊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兩個人分了。
反正在譚家建的視角上看，像方執這類事業有成的男人，屬於上位者，是關係中絕對的掌控者，而女人，只有是被動選擇的份。
因為她自己就是如此。
能不能在一起，全靠男人說了算。
所以，她會認為，齊歆是那個被拋棄的。
齊歆確實從來沒有把譚家建放在眼裡。
從兩人看待事情的方式就能看出來，兩個人的思維層面，天差地別。
所以，她從來不把譚家建當對手，因為在她眼裡，對方確實不配。
只是，對方時不時就要啄她一下，也確實招人煩。
齊歆在要不要跟她掰頭兩句之間，猶豫了下。
處理這種自己打心底裡看不上的人，真的連出手，都覺得浪費力氣。
齊歆瞥了她一眼，收回視線，算了。
今天是陪奶奶過來買東西的，懶得跟她爭執。
而人呢，對別人的瞧不起，是異常敏感的。
尤其是一個長期被比下去，心理失衡的人。
齊歆的沉默，還有那一抹瞧不上的目光，一下就像一根刺一樣，突地扎進譚家建的眼裡。
於是，她更加誇張地怪叫起來，企圖激怒齊歆。
“喲，看來我是猜對了，被拋棄了，連平日裡那點驕傲都沒有了。”
在譚家建眼裡，齊歆是非常驕傲的人。
但凡所言非實，她現在肯定要跟她好好爭執理論一番。
然而，齊歆竟然沒有，就這麼偃旗息鼓了，那麼，她也許今天能贏一回。
“我懶得理你。”齊歆撇開臉去，往其他地方看，腦子裡想的是，待會兒還要再買點甚麼。
然而，譚家建不依不撓，“切~你是懶得理我，還是心虛，沒面子，你自己清楚！”
她是不會放過那麼好的，拉踩貶低齊歆的機會的，“跟人家在一起五年，無非就是看著人家條件好，琢磨著怎麼飛上枝頭變鳳凰！結果好了，在一起那麼多年又怎麼樣？人家也沒說要娶你，玩膩還不是把你給扔了，你算甚麼？”
“說實話。”說到這裡，譚家建可給自己說爽了，“齊歆，你也是挺賤的。”
齊歆終於是忍無可忍，轉過頭，眼眸犀利，“快過年了，別逼我扇你。”
“來呀來呀。”譚家建還偏就是要激怒她，笑得特別欠揍的往她跟前湊。
聽說樊天最近總是往齊家跑，齊歆現在又跟前任分了，譚家建是真擔心她會跟樊天在一起，如果齊歆今天打了她，她到村裡鬧一鬧，鬧得人盡皆知，把齊歆名聲毀了，她跟樊天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齊歆知道譚家建在激怒自己，她做得太明顯了。
但是又實在難忍。
她攥了攥手心，有些猶豫，要不要遵從自己內心。
就在這個時候，攥在手裡的手機震動，她垂眸看了眼。
方執給她發來訊息，她點開看了下，是他分享的一個地址。
地址顯示在出了南洲後，高速公路上的第一個服務區。
【才剛離開南洲，就開始想你了。】
【未來幾天，我該怎麼過？】
方執還給她發來這兩句。
齊歆勾了下唇，回了句語音：“方總，正跟人聊起你呢。”
譚家建聞言，愣住。
“聊我甚麼？”方執也跟著回了語音。
齊歆將擴音開啟，轉過頭，看向譚家建，“有人說，我被你拋棄了。”
然後，方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擲地有聲地傳出來，“胡說八道！”
作者有話說：關鍵時候，方總還是會撐場的
接下來會有比較多的轉折、起伏和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