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她就要離開方執了。
“甚麼歌？”秘書問。
方執沉吟了下, “先保密。”
他還想給齊歆一個驚喜，“給我預留一首歌的時間就行了。”
“好的。”秘書領命，去跟籌備的部門溝通。
當天下午, 快要到五點的時候, 章沛來到他的辦公室，邀他一起練習週年慶上要唱的歌。
除了她，還有一位合夥人，叫元競, 人現在在美國。
方執剛開完會，邊往外面走, 邊問：“聯絡上元競了嗎？”
“聯絡了, 約好晚上八點的時間。”章沛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 “我們先去吃飯。”
兩人來到電梯前，方執伸手按了電梯。
等待過程, 他低頭編輯訊息。
章沛立在一旁，沒忍住往他手機上看。
然後毫不意外, 看到了她最不想看的。
對話方塊最上面，是齊歆的名字。
方執內容編輯到一半，電梯開了。
門一開，齊歆和方子軒站在裡面。
方執抬起頭, 微笑了下，“剛好。”
他放下手機，提步走進來，“我今晚還要彩排, 晚點回去。”
他剛剛準備給她發訊息，就是想告訴她這個。
章沛冷著臉，跟著進來。
齊歆看了她一眼。
以往週年慶, 三位合夥人都會同臺表演，今年是十週年，那肯定更加少不了。
這點，齊歆是知道的，她哦了聲。
方執徑直走到齊歆跟前，還牽過她的手，“一起吃了晚飯再走。”
齊歆跟方子軒本來就是去食堂的，但是此刻，卻有些猶豫。
她已經沒有興趣再去關注，章沛對方執如何，更不想再被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接受她那些惡意和攻擊。
還不等她開口呢，章沛站在前面關上門後，轉過頭，跟方子軒搭上了話。
“小方總，越來越有你小叔的風采了。”
從兩人在公司公開牽手，再到方執跟齊歆報備行程，無一不在彰顯，方執非常在意。
他非常在意齊歆。
而他越在意齊歆，對章沛來說，就越像是根尖銳的刺，深深刺痛她。
可她這人又要強，必須要做點甚麼，來掩蓋自己的在意。
可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希望被別人評價說：你像另外一個人。
即便這個人很成功。
方子軒也確實非常敬佩自己的小叔。
但是，也並不想活在他的光環之下。
“還行吧。”方子軒雙手抄兜，臉色稱不上多好。
章沛原本是想跟他拉近一下距離，以長輩的方式和身份，但是這一刻，看到方子軒臉色的變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回過身，電梯關閉，往下行。
而方執和齊歆的對話，也被章沛剛剛的話給打斷了。
電梯很快就到了，方執摟過齊歆的腰，就要帶她出去。
“我不去了。”齊歆突然抗拒。
方執帶她出去的腳步一頓。
齊歆鬆開了他的手，“今晚不想吃食堂。”
章沛走在前面，已經出了電梯，聞言回過頭來。
“那好。”方執又摟著齊歆的腰，低頭親親她的嘴巴，“晚上見。”
齊歆不言語，她今晚，還打算不去他那裡了。
不過她沒說，不想當著其他的人面聊私事。
等方執出去，電梯就要關上，齊歆及時伸手按了下，轉過頭，看站在最裡面的方子軒。
“呃……那個……”方子軒磕巴了下，“我今晚也不想吃食堂，一起吧。”
兩人原本是約好了一起吃食堂的，見他說也不想吃了，齊歆便鬆開了手，讓電梯重新關上。
“你跟我叔……”方子軒欲言又止，審度著齊歆的表情，“不是公開了？”
齊歆遲疑了下，嗯了聲。
算是吧。
“那你為甚麼……”
感覺好像不是很開心。
方子軒細細打量著她。
電梯就在這個時候到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齊歆說著，提步出去，沒有甚麼表情變化。
“甚麼意思？”方子軒立即追了出去。
齊歆不再過多透露，只是輕扯唇角，笑了笑。
再過不久，她就要離開方執了。
**
齊歆在方執面前，好像並不是那麼開心。
反正跟過去不同。
這點，章沛也看出來了。
照理說，公開關係了，齊歆應該會感到高興才對，那麼，是為甚麼呢？
直覺告訴她，兩人之間應該出問題了。
“怎麼了嗎？”她邊陪著方執往食堂去，邊向方執打探。
然而，方執只是搖搖頭，並不願向她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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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歆和方子軒離開公司後，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餐廳。
她心情不太好，所以胃口也就一般，簡單填飽肚子就行了。
是一家簡餐廳，做各國融合料理的，想吃點酸酸辣辣的刺激一下，她便給自己點了冬陰功湯，配了一份麵包。
方子軒也跟著點了兩道，還加了兩杯奶茶。
奶茶送上來的時候，他拿了吸管插好，遞了一杯給齊歆，“我請你喝。”
齊歆也不跟他客氣了，道過謝，喝了兩口。
吃飽喝足，兩人從餐廳出來。
這家店開在商圈裡，一到夜裡，這個商圈特別熱鬧，廣場上都是人，摩肩接踵。
仰頭一看，還能看到不遠處，有一架摩天輪在空中旋轉，變幻著色彩，在夜色的襯托下，格外具有童話氣息。
“齊秘書。”方子軒突然開口。
齊歆往前走著，聞言回過頭，看方子軒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天空某處。
她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那架在空中旋轉的浪漫摩天輪。
“我們去坐那個吧！”方子軒收回視線，低頭，期待地看著她。
但其實，那個摩天輪，齊歆和方執一起坐過了。
那天還在買票的時候，遇到了同事，齊歆立即說是老闆想坐，自己陪著。
理論上說得清楚，但又好像哪裡不對勁，尤其俊男美女，還是單身，同事難免會懷疑。
也就這件事後，公司裡漸漸傳開，兩人的關係好像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大家對兩人的關注也多了，然後會在一些細枝末節上，發現方執對齊歆確實頗為照顧，兩人有時甚至會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大家看在眼裡，都沒有直白地挑明。
齊歆和方執也都知道公司裡有些關於兩人的傳言，但也都不否認，也不承認，始終留有餘地，讓大家猜去。
兩個人的關係就在這種似是而非的朦朧裡。
憶起往事，齊歆走了下神，還不等她回應，方子軒就拉過她的手，“走吧。”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被拉得走出好幾步遠了。
這個時間點，正是很多人吃了飯後在廣場散步、玩耍，然後順便坐摩天輪，排隊買票的人非常多。
反正閒著也沒事，既來之則安之，齊歆陪方子軒等在隊伍後面。
“沒想到，你還有顆少女心呢？”她笑著，偏過頭，調侃他。
方子軒默了默。
他一點都沒興趣，只是想讓她開心一點而已。
以前讀書的時候，很多女生追他，會約他出門看電影，坐摩天輪之類的。
他被人半拉半拽的坐上去，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自此，也絕了女生的念頭。
但是女生都喜歡約他做這些事，他琢磨著，大多數女生應該都喜歡，所以就提議陪齊歆來了。
“我這不是……”方子軒雙手抄兜，猶豫了下，還是實話實說，“看你不高興嗎？”
聞言，齊歆楞了下。
她還以為，純粹是他自己想坐。
“如果是這個原因。”她轉頭，往前面看了下。
隊伍實在太長了，“我們就不坐了。”
方子軒抬眸，看著她。
“心意領了。”齊歆扯了扯唇角，轉過身，“走吧。”
她的問題，坐多少次摩天輪也解決不了。
看她實在沒興致，方子軒也不好強求，跟著走了。
**
當晚八點，方執和章沛走進一家練歌房裡。
大螢幕亮著，等待播放指定的歌曲，而一邊的投影上，連上了遠在美國的元競。
“哈嘍，元競同學。”章沛笑著跟鏡頭裡的元競打招呼。
元競笑著抬手回應了下，目光往旁邊，看向方執。
方執正在和工作人員除錯裝置，往他這邊露出半張臉。
章沛笑著轉過頭，叫了聲方執的名字。
方執這才轉過頭來，笑著跟元競打招呼。
三人閒聊幾句，工作人員也將裝置除錯好了，螢幕上浮現《我相信》這首歌。
每年週年慶，三位合夥人都會合唱一首類似的，慷慨激昂的歌曲，振奮人心。
三人停下閒聊，步入正題，開始認真練歌。
練習到九點結束，章沛拎了包就準備走了，方執仍舊坐在高腳椅上，低頭擺弄著手機。
章沛走到門後，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還不走嗎？”
“你先走。”方執頭也沒抬，“不用管我。”
章沛很是好奇，但也深知方執不喜越界，哦了聲，帶著好奇往外走。
沒走兩步，她又冒出一個念頭來。
於是，她又轉身回去，然後藉著他低頭看手機沒察覺，舉起手中鏡頭，對著他拍了一張。
就在這個時候，練歌房的工作人員推著鋼琴來了，章沛連忙收起手機。
方執聞聲抬頭，往門口看過來，章沛已經轉身快步走開，只有工作人員推著鋼琴進來。
這是他要的。
他準備在週年慶上，為齊歆彈唱一曲。
然而，上次彈琴，已經是很多年以前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需要好好練習一番。
章沛慌慌張張往電梯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眼那架鋼琴，約莫猜到了，方執這是還有隱藏節目。
然而，她卻生出別樣的心思出來。
進了電梯，她腦內瘋狂旋轉一番，然後到車庫找到自己的車，坐進車裡後，開始編輯朋友圈。
【練歌，明天繼續！】
然後配圖就是剛剛偷拍下來的，方執坐在高腳椅上，低頭看手機的側臉。
看著是非常隨意的一條朋友圈，然而，文案是章沛想了有一會兒，故意這麼發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導齊歆思維發散。
把方執的照片帶上，更是顯現出幾分曖昧來。
以免被方執看到了對她有意見，她還特意限定了只有齊歆一個人能看見。
果不其然。
齊歆回公寓後，洗了澡，閒著沒事，撈過手機，隨手刷了下朋友圈，突地就看到了。
作者有話說：方總，你慘了
大侄子也暗搓搓撬牆角了，還會哄人開心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