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雖然失明瞭,但是小孩能看得見,心裡,甘念念又有些後悔,為甚麼當時攻擊葉葉羊的時候心軟,沒有下死手,現在好了,但凡這個失明的時間她被葉葉羊那大身板撞一下,能直接嘎巴一下退賽!
“就是現在,小白!正前面!”楊琳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因為甘念念太冷靜了,站在原地一動沒動,葉葉羊有些拿不準具體位置。
“冷靜,蛋寶!你右後方!”安逸飛透過契約,能感覺到蛋寶的慌張,他努力透過契約用精神安撫蛋寶,顧不上自己出聲是否會引起葉葉羊的注意。
【攻擊!】
甘念念對小孩不說是絕對信任,也有七八十分信任,看不見,她乾脆閉上眼睛,失去視覺後,觸覺好像變得更敏銳了,踩著擂臺地面的腳,從右後方感受到了一點點震動,那是葉葉羊。
它體型太大了,即使不出聲,也很難隱藏自己的動靜。
這一次甘念念沒有心軟,葉片繃緊,轉身,微微抬頭,用了目前三分之一的力量噴水——
水箭擦著葉葉羊的下巴飛過,葉葉羊只感覺到下巴一涼,幾縷絨毛飄落,下一秒,它胸口一痛。
水箭擊中了它的前胸,那聲音悶悶的好像砸在厚皮鼓上,悶得人心裡一顫,葉葉羊整個身體往後一頓,像是被一顆子彈擊中,鮮紅的血從它胸口暈出,越來越多,溼漉漉地貼在面板上,四肢一軟,葉葉羊整個身體傾斜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小白!”楊琳看到葉葉羊被重傷昏迷,大量的血染紅它潔白蓬鬆的毛髮,再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在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眼淚從她紅著的眼裡奪眶而出,她朝著葉葉羊跑了過去。
依舊失明的甘念念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她聞到血腥味兒,感覺到面前有甚麼東西沉重的倒下,她知道,自己贏了。
裁判飛進場,宣佈了這隻水蘿蔔的勝利以及比賽結束,救援鳥和醫生們也在比賽結束的第一時間衝上臺展開救治。
甘念念躲了一下,直到小孩跑過來將她抱著,頭頂一隻熱乎乎的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眼皮,耳邊有人湊近她喊著,“沒事了,蛋寶,比賽結束了,我們贏了。”
透過契約感知到確實是小孩,甘念念鬆了口氣,隨著她的放鬆,耳邊的嗡鳴聲也逐漸消下去,甘念念終於遲來的、聽到了現場排山倒海的驚呼聲。
事實上,在葉葉羊突然逆襲近距離致盲水蘿蔔,水蘿蔔又靠著主人的指揮躲過它兩次攻擊,甚至爆發出威力驚人的水箭再次完成反殺,這短時間內的兩次反轉,讓現場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直到裁判宣佈比賽結束,現場死寂一秒後,觀眾們才瞬間鬆開捂住嘴的手,盡情地大聲歡呼起來!
“蛋寶!蛋寶!水蘿蔔!水蘿蔔!”
“安逸飛!安逸飛!”
“我去,我去!太牛了!!!!這居然是小學的御獸比賽!!啊啊啊!好激動!”
全場都在尖叫,這一刻,就連主持人的聲音都被歡呼聲蓋住了,但是沒關係,因為主持人也在為這場精彩的絕地反殺而嘶啞歡呼。
“沒有大礙,只是因為劇烈光線導致的暫時性失明,冰敷一下,休息幾分鐘就好了,”醫生檢查沒有問題後,他指了指身邊的蘆芯蛞蝓,“它的唾液可以治療,要舔一下嗎?”
醫生會問,是因為蘆芯蛞蝓的外表對人類來說有些難以接受,趴在醫生肩膀上的它只有成人巴掌大小,身體是半透明的,好像被剝開的肉粉色鮮肉,背部有一條若隱若現的藍色粘液腺,整體形狀很像是一條溼淋淋的人類舌頭。
甘念念看不到,但是她聽得到,聽到某個關鍵詞的她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警惕地豎起葉片,“水水?”
甚麼唾液?
甘念念不著痕跡地往安逸飛懷裡退了退,腦子裡瞬間閃過不少藥材,五靈脂、人中黃、夜明砂、金汁……
“你的眼睛暫時失明,我看你有點難受,這屬於輕傷,蘆芯蛞蝓舔一下眼睛就能治——”
甘念念還沒有聽完,人就不難受了,要不是要裝作聽不懂其他人的人話,她都想立刻拍打安逸飛的胳膊,不顧一切讓他快走!
我沒事!
“水水……”甘念念身體慢慢繃緊,垂下來的葉片小幅度拍著安逸飛,哪怕沒說話,他也能感覺到蛋寶的抗拒,安逸飛摸了摸她,衝醫生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在歡呼聲裡,安逸飛回到等候區,另外一組選手,睡睡菇和絨球雀還在焦灼。
一般情況下,有著對空優勢的絨球雀應該會很快結束比賽,但是睡睡菇可以在場上噴發催眠的孢子,每次絨球雀飛下來的時候就開始犯困,強忍著睏意湊到睡睡菇面前,迎面就是一波孢子撲臉,在主人的喊聲裡勉強清醒離遠一點又沒事兒了。
睡睡菇行動能力差,也不能一直噴發孢子,導致它倆陷入這樣的迴圈,絨球雀每次一有動作,睡睡菇就開始瘋狂噴孢子,絨球雀飛過來,困頓,被睡睡菇頭槌清醒,飛遠落下,睡睡菇能量不足,原地休息,絨球雀緩過來了再次嘗試突襲,同樣緩過來的睡睡菇又開始怒噴睡眠孢子……
安逸飛坐在位置上,看著明顯狀態不足的蛋寶,以及對面不遠處狀態良好的幼律鳶。
即使睡睡菇和絨球雀的戰況再焦灼半個小時,蛋寶也不可能和幼律鳶狀態一樣好,他眼睫微垂,看不清在想甚麼。
“你好,安逸飛選手,有人找你。”一名穿著馬甲的志願者悄悄走到安逸飛身邊,小聲湊到他耳邊開口。
安逸飛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周,之前環繞在這裡的攝像頭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張老師也不在位置上,不知道去哪兒了。
被安逸飛注視的女孩壓了壓帽簷,避開他的視線,“他好像認識你,你要去嗎?”
女孩說話的聲音很慢,在現場的解說和背景音樂下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發抖,安逸飛聽出來了,甘念念也聽出來了。
兩個人都知道,這背後的人是誰。
他等了一會兒,見張老師遲遲不回來,女孩的呼吸變得有些緊張,安逸飛能聽到一點她耳麥裡的聲音,他輕輕碰了碰胸口彆著的筆,好似無意調整了一下位置,“那個人在哪兒?”
女孩愣了一下,近乎以為自己失敗了,安逸飛的開口打破了她的不安,她有些愧疚,心底又鬆了口氣,怕他不去,連忙開口誘哄,“就在旁邊的等候室,很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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