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讓甘念念有些兵荒馬亂的契約,不知道怎麼契約的甘念念情急之下說了個“我願意”。
尷尬的她葉子都豎了起來。
語言是有力量的,在甘念念驚奇的目光裡,她的話出口,好像給了某種承諾,精神,或者說靈魂之中飛出一縷和安逸飛分出來的精神力牽扯到一起,在兩人腦海中印下一個契約。
【平等契約,成!】
啊,這麼簡單就成了?!
甘念念眨眨眼睛,有些茫然和疑惑,她左看右看,沒有看到甚麼奇特的天地異象,但是沉下心神,能在自己腦海,應該叫做腦海吧,反正就是面前一處黑暗之所,能夠看到一方緩緩轉動的印記。
“水水?”
就這樣嗎?
安逸飛睜開眼,他聽著蛋寶的唸叨,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聽懂,“是呀,蛋寶,好開心哦!”
他咯咯笑起來,感覺到一種輕飄飄的、被填滿的安心,迎上心頭的喜悅,就像水底莫名泛起的小氣泡,咕咚咕咚的在他心裡浮起來。
他有了牽掛和羈絆,他不再是一個人,那種記憶以來一個人的孤獨,好像冷水一樣被這份綿綿的氣泡衝散,變得滾燙,“我太高興啦!以後你可以和我一起出門,上學,吃飯,一起玩啦!”
安逸飛快樂地把甘念念抱起來轉圈圈,摟在懷裡,甘念念被他晃得有點暈,但是也被小孩的快樂感染到,臉上掛起笑容。
“水水!”
她終於能出門了!
天知道甘念念的確喜歡宅家,但是不等於她一點不想出門呀,特別是她到這裡快一個月,才出了一次門,主動希望宅在家裡,和被動宅在家裡是兩回事呀!
“咔噠。”
門鎖彈開的聲音很輕,甘念念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但是門口吹來的風,風裡帶進來的氣味,先於一切攥住了她。
作為一隻御獸,她的嗅覺最靈敏,她聞到了一點血腥味。
浮於表面的花果香氣,試圖掩蓋那股鐵鏽般的腥味,然而上輩子的經歷讓甘念念對血腥味尤為靈敏,這種尖銳的氣味鮮明於任何味道刺破香味的偽裝。
她整個蘿蔔迅速進入戰備狀態,葉片難以控制的微微立起來,緊繃著朝門口看去。
是葉虹回來了。
她換了一件衣服,有些疲憊的靠在門口,雙手插在兜裡。咖色的風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一絲面板不露,臉色蒼白,左邊臉頰有些浮腫,即使化妝也難以遮掩,頭髮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走動間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媽媽!”安逸飛看到葉虹回來,眼睛一亮,他還沉浸在契約的喜悅裡,臉上是天真明媚的笑容,整個人像是一塊白乎乎的小羊蛋糕,又軟又可愛,迫不及待地跑到母親面前,像舉辛巴一樣舉著甘念念給葉虹看,“看,我和蛋寶契約成功了!”
“一次就成功了哦,蛋寶很聰明!對了媽媽,你知道嗎,蛋寶她——”
“好了,小飛,”葉虹打斷了安逸飛的分享,她今天沒有這個心情,一切話語和情緒對現在的她來說都太過於刺耳了。
她低頭,不耐隱忍的目光對上那雙快樂澄澈的眼睛,裡面激昂柔軟的神情被她的話語刺到,愣愣的,她好像被燙到一樣回神,閉了閉眼睛。
面前這個小孩,是她兒子。
再睜開時,那層慣常的溫柔才艱難浮上來,遮掩住地下翻湧的情緒,脖頸間的刺痛好像在提醒她,白天發生的一切,葉虹冷靜下來,放柔聲音,“我記得,小飛,今天是你和……蛋寶契約的日子。”她從兜裡伸出左手,揉了揉安逸飛的頭髮,是安撫,“雖然有點晚,不過媽媽還是為你開心。”
語氣簡短,甚至有些倉促,“好了,我有點累,你先回房間好不好,明天,媽媽給你一個大驚喜。”
說完,沒有等怔怔的安逸飛回答,葉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近乎逃一般快步走向浴室。門合攏,隔絕視線,甘念念聽到了放熱水的聲音。
“嘩嘩……”
客廳一下安靜了,只剩下一點淺淡的香水味道。
“媽媽她……”安逸飛有些遲疑,臉上的興奮慢慢回落,他並沒有被母親的冷漠打敗,或者說,這是他和母親生活的常態,有點冰冷的溫柔。
“水水?”
你要寫作業嗎?
甘念念打斷安逸飛的話,葉片胡亂拍打在他臉上,“水水!”
你今天的作業還沒有寫,笨蛋!
“等等……”安逸飛抓住拍在臉上的葉片,這不是一件可以輕易含糊過去的事情,“媽媽受傷了。”
甘念念震驚,這小孩是怎麼看出來的?!她看出來是因為她是御獸,目光和嗅覺很好。
剛才葉虹和她的距離很近,即使遮掩過,甘念念靈敏的嗅覺也確切地聞到了那股味道,她應該遮掩過,但甘念念還是聞到了,還有碘伏消毒的味道,伸手時,她還看到她身上的淤青。
甘念念明白葉虹的意思,猶豫之下,她做出了和葉虹一樣的選擇,分散安逸飛的注意力,甘念念受到的社會化教育,這種事情是不應該讓小孩子知道的。
但是安逸飛居然看出來了?!!誒誒誒!
“我聞到了……”安逸飛低低迴答了蛋寶的話,和蛋寶契約後,他獲得了反饋,五感輕微增強了一點,但是更讓他確定的,是面板上獨屬於媽媽的Q版小人。
Q版小人受傷了,身上有血跡,身上還有不少淤痕,整個人的狀態也不好,情緒很失落。
他知道,她又在外面受委屈了。
一種無力感湧上他的心頭,安逸飛抱緊蛋寶喃喃道,“蛋寶,我好想快點長大啊。”
長大了,他就可以賺錢,可以給母親想要的生活,可以擋住那些人譏諷的目光,可以反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柔弱的她護在身後,獨自面對生活中所有一切遭遇。
“水水!”
停一下!
甘念念看著小孩眼紅的樣子,有些目瞪口呆,事情怎麼就拐到這個地步了呢?!
“水水!水水!”甘念念用力跳起來打了一下安逸飛的頭,不要有這種絕望的想法啊!很容易成為大反派的!
生活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水水!”
你是小孩子呀,小孩子快快樂樂的才對,面對安逸飛好像在祈求安慰的溼漉漉眼神,甘念念意識到他好像和心大的自己不一樣,網上怎麼說來著,他是個高需求寶寶。
比起被大人照顧隱瞞,他更希望得到父母敞開心扉的交流,開心,痛苦,都想要分享。
“水水……”
好吧,你想知道的話,我們去問問。
“真的嗎?”安逸飛揉了揉眼睛,有些猶豫,“媽媽不想告訴我……”
甘念念被安逸飛的眼神打敗了,她努力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水水!”
有我一起承擔啦!不怕!
“譁……”
浴室裡,葉虹坐在浴缸裡,面無表情,被水霧遮擋的脖頸處隱隱約約罩著青紫,她卸了妝的臉也依稀有個巴掌印。
“聽說你聯絡雲山了,葉小姐。”
“啪——”
“這一巴掌,是我給你的提醒,葉虹,我不管你和雲山當初是甚麼感情,又因為甚麼分開,現在,我才是他的妻子,拿著這筆錢,永遠,永遠不要再出現,明白嗎?”
“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和那個孽種,你知道後果的。”
“……是,安太太。”
“安太太……”葉虹眯起眸子,修長柔嫩的手摸著她被打腫的臉,眼裡滿是譏諷的冷意,一個連自己名字都沒有的誰誰“太太”,還這麼高興,“我葉虹從來不吃回頭草。”
她把這筆賬記在了安雲山身上,狗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就拿了他一點點錢,就放出來給她一巴掌,真是沒用!
她用力捶了一下水花,咬牙切齒,“姑奶奶我貌美如花的臉!”
她這輩子,除了這個女人,還沒有捱過打,打的還是她最在意的臉!想到蔣夢珠在看到自己臉時眼底的嫉妒,葉虹嚴重懷疑她是忌恨自己的容貌才打她。
“小人報仇,十年不晚!你給我等著,姓蔣的!”葉虹知道自己現在惹不起這人,又埋怨了一會兒安逸飛,這小崽子長的怎麼這麼慢,等到他長大給自己出頭,也不知道這蔣賤人還活著沒有,到時候,她也要狠狠打她一巴掌!
在浴缸裡發洩了一會兒情緒,葉虹才有心看這張卡里有多少錢,她帶著怒火查了一下,一雙被熱水燻的發紅的水潤桃花眼瞪大,“一、一百萬?!”
比她從安雲山那裡哄來的錢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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