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她吹,上輩子她作為一個可憐兮兮的蘿蔔能活那麼久,身上也是有點本事的,不然能和一頭明顯比她大那麼多的山羊打上那麼久?要不是那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漁翁得利,甘念念覺得自己最後肯定能反殺那頭臭羊,然後進化!
即使轉生後也忘不掉死因的甘念念再次狠狠罵了那隻臭羊和兩個偷襲的壞傢伙,把髒話吐出去後,她的心果然乾淨多了,繼續開心的巡查起這個新家。
“哇……好高。”她緊緊趴在落地窗前,兩張又寬又大的葉片也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好奇的盯著外面的世界。
從玻璃看下面,甘念念猜測這棟樓至少有十幾層高,看對面的房子是那種很酷炫簡潔的科技大樓,很乾淨,從一個個標準的窗戶可以看到不同樣貌的家庭,有的按著落地窗,有的開了陽臺,有的趁著天氣好掛滿了洗好的衣服,甘念念剛好看到一隻家庭御獸晾衣服,她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很快被對面注意到,視線抓住甘念念後,那隻陌生的御獸對著甘念念揮了揮爪子。
“啊——你好!”甘念念看著那隻古怪的完全不同於現實、可以稱得上奇幻的生物,有點像一隻直立的灰色水獺,爪子像熊,尖尖長長的,可以靈活的晾掛衣服,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悠閒的甩動著,甘念念怎麼也看不夠,興奮的朝著對方揮了揮自己的葉片。
她瞪大眼睛咕嚕嚕的繼續左看右看,滿眼陌生的風光,偶爾還能看到一隻大鳥從窗外快速飛過,或者樓下哪裡有一隻像狗狗的動物被人牽著慢悠悠走出小區,甘念念都有些看不過來了。
“哇,好大的鳥,尾巴好長,藍色的!好可愛!”
“誒,那是狗狗嗎,好像不太像誒——誒誒,站起來了?!!”
“哦哦,那棵樹是不是動了一下?樹也可以是御獸嗎,植物系?”
甘念念緊緊貼著玻璃,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想自己開啟房門跑出去玩一圈了。
初到異世界的她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正處於看甚麼都有意思的時候,即使不能出門,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甘念念也硬是趴在窗戶上看了兩個小時才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嘴裡嘀嘀咕咕,“要是能出去玩就更好了。”
房子不大,左邊有一個隔出來的臥室,是葉虹的,被上了鎖,只有她自己能進去,甘念念試了試進不去就不嘗試了。
右手邊的儲物間被改成安逸飛的臥室,只有幾平,小孩沒有鎖門,甘念念進去看了一圈,沒甚麼特殊,一張床,床上是折的整齊的被子,一個放書寫作業的小桌子,再加一個衣櫃,沒有了,不過小孩子人小,這個不到十平的臥室對他來說也夠寬敞了。
除此之外緊貼著門口,和儲物間在同一側的就是一個衛生間,緊湊的衛生間裡除了一個馬桶還有一個浴缸,以及帶鏡子的洗手檯,或許是葉虹的設計,總之,甘念念看著覺得這個衛生間還挺寬敞,房子沒有廚房,葉虹也不下廚。
甘念念只在客廳靠近門口的長櫃子上看到兩個電動小鍋,靠著櫃子有個冰箱,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些麵包牛奶和吃了大半的雞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食材,全是各種瓶瓶罐罐,她能聽懂但是看不太懂這個世界的文字,是個文盲的甘念念拿起來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些可能是面膜保養品啥的。
她晃晃腦袋,頭頂的葉子彎成一個問號。
那這個家裡平時都不吃飯嗎?還是小孩平時都吃外賣?一個人住也不可能呀!
甘念念又看了一圈家裡,確認她只在這個家裡發現了小孩和女性的衣服,客廳的桌子上有一張相框。
相框裡是一個很漂亮的女性,黑色的波浪長髮及腰,身材窈窕,隨意的抱著臂看向遠方,明媚美豔,即使是很糊的畫素也看得出來相片裡女性的頂級美貌。
單身女性帶娃,甘念念腦子裡瞬間腦補了一堆可憐故事,小白菜,地裡黃,堅強的單身母親含辛茹苦拉扯著小小的孩子……
“不好!”她為這個家庭同情了一小會兒,猛的想到了自己,“這樣的家庭能養得起我嗎?!”
她混在人類社會求個飯票,把自己堆到頂級御獸的想法豈不是泡湯了?!
甘念念天崩地裂,瞬間失意跪倒在地上。
“咔嗒。”
“哈哈,張姐,別這麼說,我們家逸飛還小,靠他還不如靠您呢……御獸師?哎喲,瞧您說的,那也得等個十幾二十年了,哪有您安心啊。”
一個女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開門進來,明媚的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穿著高跟鞋的腳輕巧一踢就將大門帶上,“噠噠噠”的走到落地窗旁邊的椅子上躺進去,高跟鞋被她隨便一甩,泛著紅的腳總算鬆快下來,踩在椅子附近一小片地毯上。
甘念念早就在門開啟的第一時間就跳起來躲到了沙發下面。
直到葉虹掛了電話,室內恢復一片安靜。
她甚麼也沒說,甘念念從沙發下面看著她,她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疲憊到面無表情,很累很累的樣子。
這就是小孩的媽媽嗎?
果然小孩好看,媽媽也差不到哪兒去。
甘念念觀察著葉虹,她看上去很年輕,二十多歲,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臉上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手法不好畫著不太貼合的濃妝,讓她看起來比照片裡要醜一些,妝容經過一天不太貼合的浮起,在燈光下顯得油膩膩的,九分的美貌硬是被這個妝容畫的只有六分,甘念念看了看,覺得她也沒有照片上的那個女生意氣風發。
她等了一會兒,對方依舊沒有反應後,她才從沙發底下“窸窸窣窣”地爬出來,小聲詢問,“水水?”
女人猛的睜開眼睛,目光鎖定甘念念,裡面的兇狠嚇了她一跳,卻又轉瞬即逝,放鬆身體重新躺在椅子裡,半眯的桃花眼打量著她,紅唇微張,吐露出令甘念念覺得刻薄的話。
“甚麼東西?蘿蔔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