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帶著骸骨戰士,在熱帶雨林中緩步前行,沿途不時拉住路過的天南州修士打聽天南聖地的方位。
天南州修士雖內斂,卻也淳樸,得知白楓要前往天南聖地,皆會耐心指引,言語間難掩一絲悵然——提及天南聖地,他們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擔憂,只是問及具體緣由,卻又紛紛搖頭,不願多言,只勸白楓前往後萬事小心。
這般打聽了大半日,白楓終於摸清了天南聖地的方位——它隱匿在熱帶雨林最深處,被一片濃郁的靈氣與迷霧籠罩,唯有憑藉純正的天南道術氣息,才能穿透迷霧,抵達聖地山門。
循著修士指引的方向,白楓帶著骸骨戰士一路深入,沿途的靈氣愈發濃郁,溼熱的氣息中,漸漸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躁動與戾氣,與先前林間的祥和截然不同。
穿過層層迷霧,一座古樸而宏偉的山門赫然出現在眼前——山門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著“天南聖地”四個蒼勁大字,字跡雖依舊清晰,卻透著幾分蕭瑟,山門兩側的石獅子早已失去往日的威嚴,身上佈滿了裂痕,周身的靈氣也變得黯淡。
骸骨戰士目露紅光,抬起那枯骨手臂輕輕的撫摸了下那蒙塵的石獅,眼中紅光不斷閃爍。
白楓看到骸骨戰士如此,並未打擾,骸骨戰士王水本就是天南聖地水系一脈的領袖,為聖地奉獻了一切,才化作骸骨戰士守護著天南聖人的黑袍!
山門之內,隱約傳來爭吵與呵斥之聲,夾雜著術法碰撞的微弱轟鳴,顯然,裡面早已亂作一團。
白楓心中一沉,加快腳步踏入山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泛起一絲寒意:
往日裡莊嚴肅穆、秩序井然的天南聖地,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寬闊的廣場上,碎石遍地,靈氣紊亂,幾撥身著不同顏色道袍的修士正相互對峙,神色猙獰,周身的道術氣息狂暴,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之勢。
道袍的顏色各不相同,分別對應著天南聖地的五大支系——金系修士身著赤金色道袍,周身縈繞著銳利的金系道術氣息;
土系修士身著深褐色道袍,氣息厚重沉穩;炎系修士身著火紅色道袍,周身熱浪翻滾;
雷系修士身著深藍色道袍,指尖雷光閃爍;
廣場中央,一道年輕的身影正奮力阻攔著對峙的修士,他身著月白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間滿是焦急與疲憊,正是天南聖地聖子楚南天。
此刻的他,修為不過觀心巔峰,周身的道術氣息紊亂,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即便拼盡全力運轉天南聖訣,釋放出的靈力也顯得蒼白無力,根本無法壓制住眼前的混亂。
“都住手!”
楚南天聲嘶力竭地呵斥,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聖地正值危難之際,水一支、木一支已然消失,你們還要自相殘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天南聖地徹底覆滅嗎?!”
可他的呵斥,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人理會。
金系長老手持一柄金系術法凝聚而成的長劍,目光凌厲地盯著土系長老,語氣冰冷:
“楚聖子,你實力並不算頂尖,根本不配執掌聖地!水、木兩支失蹤,聖地權力空缺,我金系一脈實力最強,理應執掌聖地,統籌所有事務!”
“哼,憑甚麼是你們金系?”
土系長老冷哼一聲,周身土系道術氣息暴漲,地面微微震顫,幾塊巨石從地面凸起,擋在身前,
“金系向來張揚跋扈,若讓你們執掌聖地,不出三月,天南聖地必定徹底敗落!我土系一脈根基深厚,沉穩內斂,唯有我們,才能穩住聖地局面!”
一旁的炎系長老也不甘示弱,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熱浪席捲四方,語氣囂張:“你們金系、土系都別爭了!炎系道術威力無窮,當年聖地能震懾一方,全靠我炎系一脈出力!如今水、木兩支不在,我炎系理應說了算,誰若不服,便來試試我的炎火術!”
雷系長老則站在一旁,指尖雷光滋滋作響,神色陰鷙,不緊不慢地開口:
“爭來爭去,皆是無用。聖地大亂,萬獸州虎視眈眈,你們這般內鬥,只會讓外人有機可乘。不過,想要執掌聖地,也得看我雷系答不答應——雷系道術霸道凌厲,可攻可守,唯有我雷系,能護聖地周全!”
四大支系的長老相互指責,爭執不休,各自的弟子也紛紛釋放出術法氣息,相互對峙,廣場上的氣氛愈發緊張,術法碰撞的氣息越來越濃,隨時都可能爆發大規模的廝殺。
楚南天站在中間,看著眼前的亂象,眼中滿是無力與挫敗。
他曾心懷壯志,想要繼承天南聖人的遺志,將天南聖地發揚光大,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天南聖人早已失蹤,水、木兩支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兩大支柱轟然倒塌,聖地內部瞬間分崩離析。
他修為在聖地確實不如幾位靈臺長老,雖有聖子之名,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壓制住各位長老,更無法平息各系之間的紛爭。
他看著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長老與同門,如今卻為了權力相互敵視,心中滿是痛心,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起天南聖人,聖人守護好的天南聖地,守護好的天南州的百姓,可如今,道自己這裡,卻已經聖地大亂!
內有各系紛爭,外有萬獸州的虎視眈眈,他縱使有心,卻回天乏術,只能眼睜睜看著聖地一步步走向覆滅的邊緣。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楚南天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滿是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天南聖地毀在自己手中,不甘心辜負天南聖人的囑託。
就在此時,一道隱匿在人群中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悄悄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黑色的靈力,朝著楚南天的後背射去
——他便是潛伏在天南聖地的萬獸宗之人,目的便是挑起聖地內鬥,趁機削弱聖地實力,為萬獸州入侵做準備。
楚南天此刻正專注於阻攔各系紛爭,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機。
就在黑色靈力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一道漆黑的身影驟然閃過,擋在楚南天身前,周身漆黑靈氣暴漲,抬手一揮,便將那縷黑色靈力擊潰。
“誰?!”
黑衣人心中一驚,抬頭望去,只見骸骨戰士靜靜佇立在楚南天身前,空洞的眼眶中紅光暴漲,周身的威壓如同山嶽般襲來,讓他渾身一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廣場上的爭執瞬間停止,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骸骨戰士身上,眼中滿是驚訝與敬畏。
“這,這道身影好熟悉!”
眾長老看著骸骨戰士臉上一陣變換!
緊接著,一道黑袍身影緩緩走上前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金色氣息,靈臺巔峰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無論是四大支系的長老,還是普通弟子,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紛紛收斂了術法氣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楚南天猛地轉過身,看到來人的模樣,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白楓!是你!”
白楓微微頷首,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的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南聖地,乃天南聖人一手創立,承載著天南州的道統,你們這般內鬥,相互殘殺,對得起天南聖人嗎?對得起的水一支、木一支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驚雷般,震得眾人心神一震。
金系長老皺了皺眉,目光落在白楓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質疑:
“你是誰?竟敢插手我天南聖地的事務?”
“我是誰,並不重要。”
白楓抬手,掌心浮現出一縷淡藍色的柳木本源氣息,同時,體內的天南聖訣悄然運轉,濃郁的天南道術氣息擴散開來,與天南聖地的天地靈氣產生強烈的共鳴,
“重要的是,你們若再繼續內鬥,天南聖地,必定覆滅,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天南州的罪人!”
感受到白楓身上純正的天南聖訣氣息,以及那股磅礴的靈臺巔峰威壓,四大支系的長老臉色紛紛一變。
他們能感受到,眼前這個黑袍少年,實力強悍,遠超他們,而且他身上的天南聖訣氣息,比楚南天還要純正,甚至帶著幾分與天南聖人相似的聖力氣息。
潛伏在人群中的萬獸宗黑衣人,看到白楓的出現,心中暗叫不好,想要悄悄溜走,卻被骸骨戰士一眼鎖定。
骸骨戰士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黑衣人面前,漆黑的手掌狠狠拍下,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抗,便被拍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周身的靈力瞬間潰散,暴露了萬獸宗的氣息。
“萬獸宗的人?!”
眾人見狀,紛紛譁然,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原來,是你們在暗中挑起紛爭!”
白楓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名黑衣人,語氣凌厲:
“說!萬獸宗派你來,還有甚麼目的?!”
黑衣人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根本不敢開口。
骸骨戰士再次抬手,漆黑的靈氣凝聚在掌心,威壓愈發強烈,黑衣人嚇得渾身顫抖,連忙說道:
“我……我是來挑起聖地內鬥,削弱聖地實力的,萬獸宗……萬獸宗很快就會入侵天南州,掠奪取天南州!”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修士們更是一片譁然,心中的爭執瞬間被恐懼取代。
四大支系的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愧疚與後怕——他們只顧著爭奪權力,卻忽略了外部的危機,若不是白楓及時出現,恐怕天南聖地,真的會毀在他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