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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第518章 宋欽欣死

2026-04-10 作者:跑馬

濃煙尚未散盡,陽光已刺破雲層,斜斜照在城樓頂端。吳成龍剛將苗刀歸鞘,正欲轉身吩咐士兵清理戰場,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道寒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從斜下方的煙塵中竄出——那是一支箭矢,箭簇淬了黑亮的毒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直指他的胸口!

“小心!”趙峰的吼聲幾乎與箭矢的破空聲同時響起。

吳成龍心頭一凜,多年的戰場直覺讓他下意識地側身擰腰,動作快如閃電。那支箭矢擦著他的鎧甲飛過,箭羽掃過衣襟,帶起一陣尖銳的刺痛。儘管避開了要害,箭簇還是劃破了他左肋的皮肉,一道血線瞬間滲了出來,帶著淡淡的腥甜氣。

“誰?!”趙峰已如獵豹般撲到垛口邊,唐橫刀反手劈出,將另一支接踵而至的冷箭磕飛。他目光如電,死死盯住箭矢射來的方向——那是關下一處尚未燃盡的盾陣殘骸,濃煙繚繞中,一個黑影正貓著腰向後縮,手中的弓還未來得及收起。

“是暗箭!”一名守軍嘶吼著指向那裡,“是福王府的死士!”

吳成龍捂著傷口,強忍著肋下的劇痛,扶著垛口站穩。他看清了那黑影的裝束——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混在潰兵的屍體堆裡,若非剛才那致命一擊,誰也不會注意到這藏在暗處的獠牙。顯然,對方早就潛伏在關下,等的就是他放鬆警惕的這一刻。

“拿下他!”吳成龍低喝一聲,聲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啞,眼神卻愈發銳利。

趙峰早已帶人衝下城樓,唐橫刀劈開殘煙,直撲那處盾陣。那黑影見行跡敗露,不再隱藏,猛地從屍堆裡竄出,手中短刀反握,竟想借著混亂衝入關外的密林。可他剛跑出兩步,便被兩名狼王特戰隊員攔住去路,短刀與橫刀碰撞的脆響中,黑影的動作漸漸遲滯,肩頭中刀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想咬碎藏在齒間的毒藥。

“休想!”趙峰飛身上前,手肘狠狠撞在他的下頜,那黑影悶哼一聲,毒藥從嘴角滑落。特戰隊員迅速將他按倒在地,反手捆上繩索,扯開他的衣領——那裡赫然繡著一個極小的“福”字,與關下大軍的旌旗如出一轍。

城樓上,吳成龍低頭看著肋下的傷口,黑血正順著皮肉慢慢滲出,傷口周圍已泛起淡淡的青紫色。“箭上有毒。”他沉聲說道,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身旁的親兵慌忙取出解毒藥膏,卻被他按住手。吳成龍望向關下被押解上來的黑影,那傢伙正死死瞪著他,眼中滿是未得逞的怨毒。

“福王派你來的?”吳成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黑影梗著脖子不說話,嘴角溢位一絲黑血——竟是藏了第二份毒藥。趙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皺眉道:“死了。”

吳成龍緩緩直起身,肋下的疼痛越來越烈,卻讓他的眼神愈發清明。他望著關外遼闊的原野,那裡,陽光正驅散最後的陰霾,而潛藏的危險,顯然比想象中更深。

“處理傷口。”他對親兵吩咐道,聲音恢復了沉穩,“傳令下去,加強警戒,仔細搜查關下每一處角落,絕不能再留任何隱患。”

親兵連忙應聲,撕開他的衣襟塗抹藥膏。吳成龍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這一支淬毒的冷箭,像一記警鐘,在勝利的喧囂中敲出沉悶的迴響——福王府的手段,遠比他們預想的更陰狠,這場較量,還遠遠沒有結束。

趙峰正俯身檢查那黑影的屍體,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對方臉上沾染血汙的面巾,露出一張瘦削卻依稀能辨認出輪廓的臉——顴骨高聳,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正是當年在卷宗上見過的模樣。

“宋欽欣?”趙峰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指尖在那道疤痕上輕輕一頓,“竟是他……”

身旁的狼王特戰營戰士往前一步,聲音帶著肯定:“排長,錯不了。當年就是我跟著去押解的他,這道眉骨上的疤,是他拒捕時被少爺用刀柄砸出來的。後來聽說他在押解途中劫獄逃脫,沒想到竟投靠了福王府,還成了賣命的死士。”

吳成龍捂著肋下的傷口,緩步走了過來。他低頭看著宋欽欣的屍體,眼神凝重:“宋欽欣……當年因私通敵國和秦雲忠叛國被通緝,沒想到藏得這麼深。看來福王府不僅安插了‘蒼鼠’,還網羅了不少朝廷要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欽欣緊攥的右手。趙峰會意,上前掰開他的手指,發現掌心刻著一個模糊的“忍”字,邊緣早已被磨得光滑,顯然是常年摩挲所致。

“能從少爺手裡逃脫,又潛伏這麼久,此人的隱忍與狠辣,絕非尋常死士。”吳成龍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剛才那一箭,瞄準的是我的心口,顯然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來的。福王府派他來,恐怕不止是行刺,更是想借他的手,攪亂破虜關的軍心。”

那名戰士補充道:“聽說宋欽欣當年最恨的就是少爺和晉陽東山王府還有天策旅的人,覺得是我們斷了他的活路。投靠福王府,怕是早就憋著報仇的念頭。”

趙峰踢了踢宋欽欣的屍體,眼中寒光閃爍:“報仇?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若不是吳參謀長反應快,今日險些讓他得手。”他轉向吳成龍,“參謀長,這宋欽欣既然出現在這裡,說明福王府對您的行蹤瞭如指掌,咱們接下來的防務,得再加一層小心。”

吳成龍點頭,抬手按住仍在滲血的傷口,指尖已能感覺到毒性帶來的麻痺感。他望著關外漸漸平息的戰場,又看了看宋欽欣死不瞑目的臉,緩緩道:“把他的屍體吊在關門外示眾,讓那些還想投靠福王府的叛逆看看,這就是與晉朝為敵的下場。”

“是!”戰士們齊聲應道,上前拖起宋欽欣的屍體,朝著關隘外走去。

晨風吹過城樓,帶著一絲血腥味,也吹散了最後幾縷硝煙。吳成龍望著遠方的天際,那裡的朝陽愈發熾烈,將破虜關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他知道,宋欽欣的出現只是一個訊號,福王府的反撲絕不會就此止步,而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還將迎來更嚴峻的考驗。

關樓外的風捲著血腥味,將宋欽欣的屍身吹得輕輕晃動。那具僵硬的軀體在晨光中格外扎眼,像一塊醜陋的警示牌,懸在破虜關的城門上方。

關外,福王府的潰兵尚未完全散去,四萬大軍雖已亂了陣型,卻仍有不少人滯留在遠處的曠野上,望著關樓的方向,眼神複雜。就在這時,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名男子,身穿黑色校尉服,腰間佩著一把狹長的彎刀,甲冑上沾著尚未乾涸的血汙,顯然剛從亂軍中衝殺出來。

他停下腳步,仰頭望向關樓外的屍身,又緩緩抬起目光,掃視著城樓垛口後隱約可見的守軍身影。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掠過每一塊城磚,每一面旌旗,最終定格在“破虜關”三個蒼勁的大字上,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晉陽王府,我秦雲忠與你們不死不休!”

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狠勁,在空曠的關前回蕩。

秦雲忠的手死死攥著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乾燥的土地上。他望著宋欽欣的屍身,眼中殺意翻騰,卻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如今親眼見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兄弟曝屍關前,這份仇恨如毒藤般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校尉,我們撤吧!”身旁的親兵低聲勸道,“關下已成死地,留在這裡只有等死!”

秦雲忠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如狼:“撤?往哪撤?”他指著關樓,聲音陡然拔高,“宋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今日之辱,我秦雲忠記下了!晉陽王府,天策旅,你們等著——”

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刀身直指城樓:“你們等著,我會帶著大軍踏平這破虜關,將你們的人頭一個個掛在關前,為宋兄弟報仇!”

話音未落,他突然翻身上馬,對著身後的潰兵高聲道:“願意跟我走的,隨我回營!不願意的,留在這兒等死!”

不知是被他的狠勁感染,還是求生的本能驅使,數百名潰兵猶豫片刻,紛紛翻身上馬,跟在秦雲忠身後,朝著南面的密林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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