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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8章 到此為止

2026-04-10 作者:絮語

第58章 到此為止

盛櫻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滋味,憤怒、失望、心酸、苦澀、從進門開始,她便扯著董晉堯的衣領讓他低頭,一口咬了過去。

發瘋一般的吻,從嘴唇到他敏感的耳後,從脖頸到胸口,就像他每次吻她那樣,極盡專注和耐心。

真是要了命!董晉堯只覺得身體裡大火燎原,意識都被燒到迷離,他被吻到罕見地紅了臉,可盛櫻還是不肯停下動作。

而在這越發激烈的痴吻中,她竟然不知不覺地坐到了他的身上。

電光火石間,董晉堯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那天她也喝了酒,也是在玄關前方的位置,不管不顧地發瘋來著。

可後來的每一次,無論她如何軟磨硬泡,他都再也沒讓她在上面呆過。

在這件事上,董晉堯的想法很多,不介意任何花樣,但不管是哪一種姿勢,都必須得是他完全主導。這是很私密的個人偏好,他從不喜歡別人騎到自己身上來。

可今晚的盛櫻蠻橫到一步都不肯退讓,酒精的揮發似乎讓她有了無窮無盡的力氣。兩人很快滾到了那張柔軟的皮質沙發上。

她迅速扒掉他的衣服,隨後又用皮帶捆住他的雙手,將他禁錮在落地燈與沙發之間。

然後,她開啟了燈。

暈黃的光線中,董晉堯看著她的動作,很是詫異了一番,黑沉的眸子裡全是深深淺淺的火焰。

她此刻的熱情和大膽讓他著迷,他甚至覺得偶爾讓她喝醉一次好像也還不錯。

她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他可以不動,只是去欣賞她上下起伏時迷醉的表情,只是去感受她的溫暖和溼潤,僅僅是這樣,也足夠享受。

於是他順從她,讓她撒野,倒是要看看她能做到何種地步。

董晉堯早已全身赤裸,盛櫻卻只是捲起了黑色晚裝裙的下襬,在他胸口吮吻啃噬,又直起身體隨著慾望的翻湧放肆擺動,反反覆覆。

“你好燙......”董晉堯感受著她的熱意,看紅了眼,目光裡甚至有了殺氣。

他恨不能立刻翻身壓過去,拿回主動權,可他的雙手被死死地捆在燈架上,而盛櫻閉著眼睛,沒看他,也不跟他說話,只餘一副放縱享受的表情。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像一朵開到最繁盛的花,熱烈而主動地,把自己的美麗和脆弱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他面前。

他挪不開眼,也做不了任何動作,心裡卻騰起一種難以言訴的感動。

她就這麼喜歡他麼?她說有話要跟他講,那是甚麼?

董晉堯覺得她其實可以不必講了,因為他已經全部感受到了。

盛櫻覺得自己是真的要瘋了,快死了。她身體裡騰起了無數粉色的小泡泡,溢滿了如夢似幻的快樂,四肢百骸都躺在這些泡泡裡,朝雲端飄著。

可心裡卻痛得要死。

這種極端相撞的複雜情緒讓她想放聲大哭。

好像她每動一下都是在給自己捅刀子。她身上出的不是汗,溢位的液體不是情也不是愛,那是她刺破自己時流出的血,帶著苦味的滾燙的鮮血。

巨大的快樂和痛苦在她身體裡對峙、碰撞、爆炸。

她很想問身下的人,你到底是甚麼樣的人?你也會痛嗎?你也有難受到要死的時候嗎?

你有動過哪怕一點點真心嗎?

最失控的那一瞬,她埋下頭咬他的肩膀,恨不能咬破他這具虛偽的身體,掏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甚麼做的。

在他的心上,那句她再也說不出口的問題,會不會有一個答案?

一陣陣酥麻的電流從尾椎骨慢慢騰起,董晉堯心神震盪,一邊盯著她看,一邊重重地喘息。

盛櫻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看著他漸漸緊繃的神情,在他即將衝向雲端之際忽地一下站起了身。

董晉堯睜大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她,又瞧了眼自己的親弟弟,整個人像被猛地敲了一棒槌般,滿臉不解和無措:“甚麼意思?”

盛櫻卻是看都不看他,背過身快速穿好小褲和絲襪,一邊整理裙子一邊平緩地吐字:“突然心情不好,不想做了。”

董晉堯難以置信:“胡鬧!這又是在玩兒哪一齣?別開玩笑!”

盛櫻面無表情地欣賞了一眼他不上不下的急切模樣,“沒開玩笑,就是不想做了。”

“你......”董晉堯瞬間冒火,忍不住要罵髒話。這他媽甚麼情況?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耍脾氣和性子?

這女人到底在發甚麼瘋?

可不管發甚麼瘋都不能這麼沒人性啊,自己爽完了,把他晾在這兒,算甚麼事?他可從來沒有過這麼荒唐和狼狽的經歷。

他硬生生地壓住心頭的怒火和焦躁,開始笑著哄人:“寶貝快坐上來,讓哥哥伺候你,保證你有心情!”

“你想伺候我?”

“隨時隨地,你知道的。”

“可我不需要了。”盛櫻故作遺憾和無奈的模樣。

“到底怎麼了呀?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你是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對吧?”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盛櫻一臉冷漠,撿起地上的大衣和包,朝門口走去。

董晉堯終於收斂了笑容,他不再說話,只是沉著臉盯著盛櫻,目光逐漸森寒,一寸比一寸冷,一寸比一寸硬。

他心裡有震驚有困惑有煩躁,但更多的是翻江倒海的憤怒,這二十幾年的人生,他何曾受過這種赤裸裸的羞辱!

他動了動手,想鬆開皮帶,但沒有成功,喉間溢位一聲冷哼:“到底甚麼意思?你要敢走出去試試,過來把皮帶給我解開!”

盛櫻走到門邊,手覆上黃銅把手,轉身看向董晉堯:“很感謝你今晚讓我爽到了,當然,不止今晚,這一年多你的服務一直都不錯。但到此為止吧,我記得開始的時候我說過,誰不想繼續了,明確提出來,另一方應該無條件配合。董晉堯,從這一刻開始,我確定我不想再繼續了,你聽明白了嗎?”

一番冰冷狠絕的話沒讓董晉堯產生任何氣急敗壞的跡象,他不耐地轉了轉脖子,掃向她的目光很輕很淡:“這就是你今晚想說的話?”

盛櫻感受著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慵懶無所謂的勁兒,帶著天然的傲慢和不可侵犯,沒有吭聲。

她果然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無聲的對望中,董晉堯終於彆扭地解開了皮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低頭看著手腕上清晰的紅色勒痕,心裡也被怒火燒得一片通紅:“我搞不懂你到底在鬼扯甚麼,但不管你是發酒瘋還是遇到甚麼糟心事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我建議你想清楚,有些話說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你放心,我說出的每個字都沒想過要收回。還有,我是喝了酒,但卻從未這麼清醒!說實話,我也是真想不明白,堂堂廣悅太子爺,百億集團接班人怎會放得下身段來和我們這種普通人玩兒真假遊戲?你這體驗基層生活還真是從內而外夠徹底的!但你聽好了董晉堯,如果某天這段醜陋的關係不小心被別人知曉,希望你記住,我們之間是我沒心情玩了,主動離開的人是我,不是你!”

說完不等他有任何反應,盛櫻開啟門,快速離開。

董晉堯愣是反應了好幾秒才消化掉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隨即破口大罵了一句髒話,快速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盛櫻走出小區,在颼颼作響的寒風中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為甚麼冬天的夜晚總是颳著這樣的大風呢?冷冽的、刺骨的、呼啦啦地吹著,吹開雲邊一角露出稀疏慘淡的星,吹得她身體裡全是悲傷和痛苦,眼睛刺紅,淚水狂流。

失敗的人在這蕭瑟的風中更顯落寞和可憐,彷彿被吹得無處可逃,永遠無依無靠。

沿著街道走了幾分鐘,終於等到一輛空車,盛櫻剛招手攔下,董晉堯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他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彎腰對計程車師傅說了句抱歉。

盛櫻沒想到他竟然會追出來,瞪著潮溼的眼睛看他:“你要幹嘛?話還說得不夠清楚嗎?”

“說清楚甚麼了?”董晉堯的頭髮被風吹亂了,白皙如冷玉的臉在黑沉的夜色中驚人的明豔,只是那臉上滿是鬱色:“自己爽完就起身,不等人反應撂下話就走,從前我沒發現,你這人不僅脾氣不好,還特沒禮貌!”

這是......專門追出來指責她,跟她吵架的嗎?!

盛櫻臉色鐵青:“我是脾氣不好沒禮貌,但我沒求你來找我!而且,沒禮貌比品質惡劣低下的騙子好一萬倍!你怎麼還有臉來指責我?”

“我騙你甚麼了?騙人騙錢還是騙感情?好像都沒有吧?剛剛你不還說是你玩兒了我麼?”董晉堯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顧及她此刻的心情,語氣緩和了幾分:“沒主動告訴你我父母姓誰名誰或許是我的問題,但這構不成欺騙。你從來也沒問過我,對吧?而且我不知道那跟我們有甚麼關係,他們是誰,我家裡是做甚麼的,根本不重要!”

盛櫻感到自己的心很不爭氣地疼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難看:“對,是沒關係!你沒必要告訴我,我也沒甚麼立場去問你的家庭,我們不過是睡睡覺而已!”

她的臉上滿是倔強,卻也難掩落寞,董晉堯看在眼裡,內心泛起了一陣很深的酸楚,一種空落落的鈍痛。

他嘆了嘆氣,有些不明白事情怎會突然變成了這種局面,這個夜晚和他期待的完全不同。

他想起她在宴會上調皮的笑,她看向自己時眼裡繁盛的光......他以為今晚他們會互訴心意,好好理一理這段關係。至少,他已經確定他願意和她一起去尋找另一種可能。

可為甚麼,他們現在卻在互相指責,討論分手?

董晉堯揉了揉眉心,心裡的哀慟越來越深,為她、為自己、為眼下難解的矛盾,然後他本能地走向盛櫻,想把她拉進懷裡,他覺得她在冷風中打著哆嗦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憐了。

但盛櫻警惕性地後退了兩步,避開了他。

董晉堯深深地嘆息,無奈地望著她低垂的額頭、她在濃重的陰影中白淨的側顏,說話的聲音薄得像一片羽毛:“我們之間,只是睡睡覺而已麼?”

“當然。”低頭的幾秒,盛櫻已經調整好情緒,她抬眸直視董晉堯的雙眼,“坦白講,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小白臉來著,我一分錢沒花睡了你這麼久,本來心裡還有點佔了你便宜的愧疚,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你更厲害!這樣也好,大家各取所需,也可以斷得乾淨利落。”

“甚麼鬼?”董晉堯瞪大了眼睛:“甚麼小白臉,佔便宜?你為甚麼會有這麼奇葩的想法?”

“不重要了,不想討論了。”盛櫻一副“就這樣好聚好散”的表情,轉身就要走。

又......

董晉堯有些氣惱,狠狠拽住她的胳膊,幾乎把人提起來轉個圈兒拉到了跟前。

兩人的身體緊緊挨著,額頭鼻尖碰到一起,他感受著她面板上的冰涼,咬咬牙強忍著怒火:“或許我確實考慮不周到,我應該早一點主動告訴你我和睿德和廣悅的關係。但講真,這件事在我這裡沒有那麼重要。我不說,是因為我只是我自己,我要做甚麼跟我的家人是誰沒有任何關係,你明白麼?但如果你認為這是隱瞞和欺騙,你覺得自己被愚弄了很憤怒,那我給你道歉。”

董晉堯說完這番話後,表情是有點不自然的,記憶中他好像從未這樣鄭重地給誰道過歉,而且從內心深處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做出這種彆扭的讓步,不過是一種潛意識的委屈求全,他怎麼能這樣放她走?

但盛櫻卻並不領情,這人從來都喜歡耍嘴皮子,臉厚得像一堵牆,為了達到目的嬉皮笑臉能屈能伸,甚麼話都說得出,卻沒有一點真心。

她用力推開他,“道歉不必了,我沒有憤怒也不會再生氣,我說過我們到此為止,已經沒有關係了,為不重要不值得的人氣自己,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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