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危機
一、冬旱缺水,古井遭霸
隆冬的潮州城,天乾物燥,連續一個月未曾降下一滴雨水。東門街的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白,沿街的草木蔫頭耷腦,連阿翠茶攤的銅壺都要省著用泉水,往日裡熱鬧的市井,因缺水多了幾分沉悶。百姓們賴以生存的 “惠民古井”,坐落於街心老榕樹旁,已有兩百餘年曆史,井水清甜甘冽,從未乾涸,是東門街數十戶街坊唯一的飲用水源。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賣菜的王伯提著水桶去古井挑水,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 古井周圍被一圈木樁圍了起來,四個凶神惡煞的家丁手持棍棒守在一旁,為首的正是陳老財的管家周福。“王伯,往後這口井歸我家老爺了,要喝水就得交銀子!” 周福雙手叉腰,倨傲地說道。
“甚麼?” 王伯氣得渾身發抖,“這是街坊們共用的古井,怎麼就成你家老爺的了?陳老財不是還在大牢裡嗎?”
“哼!我家老爺雖在獄中,可陳家的產業還在!” 周福嗤笑一聲,“這古井的地界,早年就沾了陳家的邊,如今我家老爺要把它收回來,井水一斤一文錢,想喝就掏錢,沒錢就等著渴死!”
原來,陳老財在獄中得知潮州城冬旱缺水,便讓獄卒傳信給周福,讓他趁機霸佔惠民古井,靠賣水斂財,一來能彌補陳家的損失,二來也能報復街坊們當初支援夏雨來的仇。周福得了指令,連夜帶人圍了古井,還在井邊立了塊牌子,寫著 “陳傢俬井,飲水付費”。
訊息很快傳遍了東門街,街坊們紛紛趕來,個個面帶怒色。“周福,你太過分了!這井是我們的命根子,你怎麼能霸佔!” 阿翠扶著年邁的張老爹,氣憤地說道。張老爹是東門街最年長的老人,他小時候就聽祖輩說,這口古井是明朝時街坊們一起開鑿的,歷代都為公共所用,從未有過私佔的道理。
“過分?” 周福冷笑一聲,“如今井水是稀罕物,我家老爺願意拿出來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再敢鬧事,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他揮了揮手,家丁們立刻舉起棍棒,嚇得幾位老人連連後退。
街坊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丁們守著古井。沒有水,不僅無法做飯洗衣,連阿翠的茶攤都開不了業,孩子們更是渴得直哭。“這可怎麼辦啊?” 一位婦人抱著哭鬧的孩子,急得眼淚直流,“我們家存的水只夠喝一天了,沒錢買水,難道真要渴死嗎?”
就在這時,夏雨來揹著舊書箱,慢悠悠地從街那頭走來。他剛從城外訪友回來,聽說了古井被霸佔的事情,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夏秀才,你可回來了!” 街坊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圍了上來,訴說著周福的惡行。
夏雨來安撫好街坊們的情緒,沉思片刻,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狡黠笑容:“周福是陳老財的狗腿子,貪財又迷信,仗著陳老財的餘威作威作福。對付他,硬拼沒用,講道理他也聽不進去。不如我再裝一次瘋癲,藉著‘井神顯靈’的由頭,給他唱一出好戲,讓他不僅不敢霸佔古井,還得乖乖給井神賠罪,把古井還給街坊們!”
“又裝瘋子?” 阿翠有些擔憂,“周福比趙三、賈仁都要兇狠,他要是對你下狠手怎麼辦?”
“放心,” 夏雨來拍了拍阿翠的肩膀,“周福只是個管家,沒甚麼真本事,最怕的就是遭報應。我就抓住他這個軟肋,用瘋癲的言行讓他誤以為觸怒了井神,自然就不敢再放肆了。水是百姓的命根子,這古井,必須保住!”
說罷,夏雨來轉身跑回自己的小屋,片刻後便換了一身行頭 —— 這次他披頭散髮,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麻布衣裳,腰間繫著一串用貝殼串成的 “項鍊”,手裡拿著一根纏著紅繩的樹枝,活脫脫一個供奉井神的 “瘋癲巫祝” 模樣。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嘴裡開始唸唸有詞:“井神娘娘,顯靈驗,甘甜泉水潤萬民,誰敢霸佔你家園,天打雷劈遭報應……”
街坊們見狀,都紛紛議論起來:“夏秀才這是要幹啥?真的瘋了?”“上回他裝瘋護古樹、鬥劣師,這次肯定是為了保護古井!”“不管是不是真瘋,只要能奪回古井就行!”
夏雨來不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朝著惠民古井走去。一場圍繞古井的瘋癲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二、第一計:瘋認古井為母,亂其霸井局
惠民古井旁,周福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監督著家丁們向街坊們收費賣水。幾個家境稍好的街坊,迫於無奈,只能掏錢買水,一桶水要價五十文,比平時買米還貴。周福看著手裡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心裡暗暗得意:還是老爺有辦法,這乾旱天,井水就是搖錢樹!
“周管家,能不能便宜點?” 一位老農顫巍巍地遞上二十文錢,“我家裡還有老伴和孫子,就這點錢,求你給我半桶水吧!”
“便宜?” 周福一腳踢開老農的水桶,“沒錢就別喝!我家老爺說了,一文錢一分貨,少一文都不行!”
老農被踢倒在地,水桶滾落在一旁,水灑了一地。街坊們見狀,都十分憤怒,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就在這時,一陣瘋瘋癲癲的歌聲從人群外傳來:“井神娘,我的母,甘甜泉水養我身,誰敢霸佔你家園,我與他來拼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夏雨來披頭散髮,腰繫貝殼項鍊,手裡揮舞著紅繩樹枝,瘋瘋癲癲地衝了過來。他徑直跑到古井邊,一把抱住井欄,臉貼在冰冷的石頭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井神娘,我的親孃啊!你怎麼被人關起來了?他們要搶你的奶水,要讓百姓們渴死,我來保護你!”
周福皺了皺眉,認出這是夏雨來,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厭惡和忌憚。他早就聽說夏雨來智鬥陳老財、保護老榕樹、懲治賈仁的事情,知道這個人不好惹,可如今見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又覺得可笑:“哪裡來的瘋子?快給我趕走!別耽誤老子賣水!”
家丁們連忙上前,想要拉開夏雨來。可夏雨來抱井欄抱得死死的,一邊躲閃一邊哭喊:“不許碰我娘!你們這些壞人,要搶我孃的奶水,先殺了我!井神娘娘有靈,會保佑我的!”
他忽然站起身,指著周福的鼻子,瘋瘋癲癲地罵道:“你這個黑心腸的狗腿子!我娘養了潮州城百姓兩百年,你竟然幫著陳老財霸佔她,要賣她的奶水賺錢!你會遭報應的!你走路會摔跤,喝水會嗆著,睡覺會做噩夢,出門會被雷劈!”
周圍的街坊們見狀,都忍不住竊笑起來。“夏秀才罵得好!”“周福就是該遭報應!”
周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最忌諱別人說他遭報應 —— 畢竟陳老財還在大牢裡,他心裡本就有些發虛。可他又不想在街坊們面前丟了面子,只能強裝鎮定地喊道:“瘋子胡言亂語!這口井是陳家的私產,我家老爺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輪不到你這個瘋子來管!”
“私產?” 夏雨來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好啊!你說這井是陳家的私產,有甚麼證據?是有地契,還是有官府的文書?我娘在這裡住了兩百年,看著潮州城的百姓生老病死,你說她是陳家的私產,你問問她答應嗎?”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地上的樹枝,朝著井口輕輕敲打,嘴裡喊道:“井神娘,你快說話!告訴他們,你不是陳家的私產,你是百姓們的親孃!”
街坊們也紛紛附和:“是啊!這井是百姓們的公共財產,不是陳家的私產!”“周福,你拿不出證據,就是霸佔公共財物!”
周福心裡咯噔一下,他根本拿不出甚麼證據,陳老財讓他霸佔古井,只是口頭吩咐,哪裡有甚麼地契和文書?他知道,夏雨來說的是實話,官府對霸佔公共財物的行為查得很嚴,要是真鬧到官府,他肯定討不到好。
可他又不想就這麼認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 我不需要證據!我說這井是陳家的,就是陳家的!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我就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 夏雨來冷笑一聲,“你想怎麼不客氣?是想動手打人,還是想把我扔到井裡?我告訴你,這裡這麼多街坊都看著,你要是敢動手,就是公然毆打百姓、霸佔公共財物,官府追究起來,你和陳老財都脫不了干係!到時候,陳老財在大牢裡也不得安寧,你也得跟著吃牢飯!”
周福心裡一緊,他知道夏雨來指的是陳老財。陳老財已經因為作惡多端被抓入獄,要是再因為霸佔古井的事情被官府追究,肯定會加重刑罰,到時候陳老財出來,肯定不會饒了他。
就在周福猶豫不決時,夏雨來又說道:“周福,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可你有沒有想過,井神娘娘是有靈性的,你霸佔她,賣她的奶水,她肯定會生氣的。要是她發怒,讓井水乾涸,不僅街坊們喝不到水,你也賺不到錢,還會遭天譴!你這是得不償失啊!”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周福的軟肋。他知道,陳老財讓他霸佔古井,就是為了賺錢,要是井水真的乾涸了,他不僅交不了差,還可能被陳老財怪罪。而且他從小就聽長輩說,惠民古井有靈性,不能褻瀆,心裡本就有些迷信,被夏雨來這麼一說,更是有些害怕。
周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夏雨來堅定的眼神,又看著周圍街坊們憤怒的目光,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三、第二計:瘋阻賣水鬧劇,顯其井神威
周福雖然心裡打了退堂鼓,但依舊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眼珠一轉,又想出了一個歪主意:“就算這井不是陳家的私產,可如今乾旱缺水,井水來之不易,我家老爺出錢修繕了水井,收取一點水費也是應該的!你要是再敢搗亂,我就喊人來,把你抓起來送官!”
“修繕水井?” 街坊們紛紛喊道,“我們怎麼不知道?這井一直好好的,根本不需要修繕!”
“我說是修繕了就是修繕了!” 周福強詞奪理,“你們要是不想交錢,就別想喝井水!我看你們能渴多久!”
他知道,街坊們離不開井水,只要他堅持收費,街坊們遲早會妥協。
夏雨來卻依舊鎮定自若,他轉頭看向張老爹,笑道:“張老爹,您是東門街最年長的人,您來說說,這口井最近有沒有人修繕?”
張老爹連忙站起身,說道:“這口井一直好好的,井水清甜,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根本不需要修繕!周福就是想借著乾旱的機會,敲詐我們百姓的錢財!”
“是啊!我天天來挑水,從來沒見過有人修繕水井!” 另一位街坊也站起身說道,“周福就是在撒謊!”
“我可以作證!這井根本沒有修繕過!”
“周福就是故意敲詐勒索!”
周圍的街坊們紛紛站起身,為古井作證。他們每天都來古井挑水,對水井的情況瞭如指掌,自然不會讓周福肆意撒謊。
周福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這麼多街坊都為古井作證,他的謊言根本站不住腳。
“你們…… 你們都是一夥的!” 周福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故意偏袒這個瘋子!我才不信你們的話!”
“偏袒?” 夏雨來冷笑一聲,“我們只是說句公道話。這裡這麼多街坊,難道大家都在偏袒我?難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周福,你要是真覺得井水來之不易,就應該讓街坊們免費飲用,而不是趁機敲詐勒索!你這樣做,不僅違背了天理良心,還觸怒了井神娘娘,遲早會遭報應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香,點燃後插在井邊,“香燭敬給井神娘,保佑我打敗這些壞蛋,讓百姓們喝上甘甜的泉水!”
家丁們見狀,都猶豫著不敢上前。他們都是潮州城本地人,也都敬畏古井,心裡害怕真的會遭報應。
周福氣得眼睛都紅了,親自上前,想要拉開夏雨來。可夏雨來死死抱住井欄不放,還對著周福吐口水:“你這個壞蛋!我娘不會放過你的!你霸佔她一天,百姓們就渴一天,你就是百姓們的仇人!”
就在這時,井裡忽然傳來 “咕嘟咕嘟” 的聲響,像是有氣泡冒了上來。夏雨來見狀,立刻大喊道:“大家快看!井神娘娘顯靈了!她生氣了,要懲罰這些壞蛋!”
街坊們紛紛圍到井邊,果然看到井水裡有氣泡不斷冒出,嚇得連連後退。“真的顯靈了!”“井神娘娘生氣了!”
周福也嚇得臉色慘白,他本來就迷信,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以為真的觸怒了井神娘娘,井水要乾涸了,連忙跪倒在地,對著井口連連磕頭:“井神娘娘,饒命啊!我不是故意要霸佔您的,都是陳老財讓我做的!求您別生氣,別讓井水乾涸!”
夏雨來見狀,心裡暗暗得意,卻依舊瘋瘋癲癲地說道:“井神娘說了,要想讓她不生氣,就得把古井還給百姓們,再也不許收費賣水,還要給她賠罪!”
周福連忙點頭:“我答應!我答應!我這就把古井還給百姓們,再也不收費賣水了!求井神娘娘饒了我!”
其實,井裡的氣泡是夏雨來早就安排好的。他昨天就發現井邊有幾個小孩在玩彈珠,便讓他們今天在井裡放了幾個會冒泡的蘆葦稈,只要輕輕拉動繩子,蘆葦稈就會冒出氣泡,看起來就像是井神顯靈一樣。
四、第三計:瘋揭霸井陰謀,逼其當眾認
周福雖然答應了把古井還給百姓們,但心裡卻並不甘心。他覺得夏雨來只是個瘋子,街坊們也只是一時衝動,只要過了這陣子,他依舊可以按照陳老財的吩咐,霸佔古井,收費賣水。
可他沒想到,夏雨來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當天下午,夏雨來就帶著幾位街坊,找到了潮州城的知縣大人,狀告周福藉著乾旱的機會,霸佔公共古井,敲詐勒索百姓錢財。知縣大人早就聽說了周福的惡行,也知道惠民古井是百姓們的公共財產,當即決定,親自去東門街檢視情況。
第二天,知縣大人帶著師爺和官差,來到了惠民古井旁。周福見狀,連忙上前討好:“知縣大人,您怎麼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知縣大人沒有理會他的討好,徑直走到井邊,對著周圍的街坊們說道:“街坊們,你們說實話,周福是不是霸佔了古井,收費賣水?”
街坊們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說道:“是啊!知縣大人,周福把古井圍了起來,一桶水要價五十文,比米還貴!”“他還踢倒了買水的老農,太過分了!”“我們不交錢,他就不讓我們挑水,我們都快渴死了!”
周福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說道:“知縣大人,您別聽他們胡說!我沒有霸佔古井,也沒有收費賣水,都是這個瘋子造謠汙衊我!” 他指著一旁瘋瘋癲癲的夏雨來說道。
“我沒有造謠!” 夏雨來忽然跑到知縣大人面前,“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大人,您可要為井神娘做主啊!這個狗腿子撒謊!他不僅霸佔古井,收費賣水,還說要把井神娘填了,蓋一座水窖,永遠壟斷潮州城的水源!他是在幫陳老財報復百姓,想要讓我們都渴死!”
知縣大人皺了皺眉,問道:“你是誰?這井怎麼還成了井神娘?”
“我是井神孃的兒子!這井是我娘!” 夏雨來瘋瘋癲癲地說道,“大人,您別聽他的!他說沒有收費賣水,都是騙人的!我昨晚聽到他和陳府的家丁說話,說要趁著乾旱,多賺點銀子,等賺夠了,就填了古井,蓋水窖,到時候潮州城的百姓都得求著他們買水!”
“你胡說!” 周福氣得臉色慘白,連忙說道,“知縣大人,您別聽這個瘋子胡說八道!他是故意汙衊我!”
“我沒有胡說!” 夏雨來忽然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知縣大人,“大人,這是我偷偷抄下來的他們的計劃!上面寫著要壟斷水源,還寫著要怎麼敲詐百姓!”
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夏雨來竟然還藏著這樣的 “證據”。其實,這張紙是夏雨來早就準備好的,上面的內容都是他根據街坊們的議論推測出來的。
知縣大人接過紙,仔細看了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早就聽說陳老財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看來,夏雨來說的恐怕是真的。
夏雨來見狀,又跪在地上,哭喊道:“大人,您可要明察秋毫啊!我娘護了潮州城百姓兩百年,不能就這麼被他們填了!要是他們真的壟斷了水源,百姓們就只能任由他們敲詐勒索,苦不堪言!到時候,潮州城就會民不聊生,您就是千古罪人!”
周圍的街坊們也紛紛跪倒在地:“知縣大人,求您為百姓做主,保住古井!”“周福是在幫陳老財報復百姓,他根本不是想賣水,是想讓我們都渴死!”
周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知縣大人,我沒有!這都是這個瘋子偽造的證據!您可不能相信他!”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便知!” 夏雨來忽然停止了哭泣,眼神清明地說道,“大人,您可以派人去查陳府的賬冊,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購買填井、蓋水窖的材料;您也可以問問周圍的街坊,看看周福是不是早就放出話來,要壟斷水源。我雖然瘋瘋癲癲,但我說的都是實話!”
知縣大人看著夏雨來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街坊們懇切的目光,心裡已經有了定論。他轉頭對周福說道:“周福,你涉嫌霸佔公共財產,敲詐勒索百姓,意圖壟斷水源,本知縣現在就將你收押,嚴加查辦!”
周福嚇得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知縣大人,我錯了!我不該霸佔古井,不該收費賣水!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夏雨來見狀,又恢復了瘋瘋癲癲的模樣,哈哈大笑道:“壞蛋認罪啦!井神娘,您聽到了嗎?壞蛋認罪啦!”
他跑到周福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狗腿子,以後再敢打我孃的主意,我就告訴井神娘,讓她把你拖進井裡,永遠不得超生!”
周福連連點頭:“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五、瘋戲傳全城,古井永甘甜
知縣大人當場下令,拆除了古井周圍的木樁,將周福押入大牢,罰銀兩百兩,用於修繕古井和救濟缺水的百姓。街坊們見狀,都歡欣鼓舞,紛紛跑到井邊,打上清甜的井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周福被押入大牢後,潮州城的百姓們都拍手稱快。夏雨來裝瘋賣傻保護古井的故事,也迅速傳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
“你們聽說了嗎?夏秀才又裝瘋了!這次是為了保護惠民古井,把周福那個狗腿子耍得團團轉!”
“當然聽說了!夏秀才抱著井欄認娘,還讓井神娘娘顯靈,嚇得周福當場磕頭認罪,太精彩了!”
“真是太解氣了!周福藉著乾旱的機會霸佔古井,敲詐百姓,早就該被嚴懲了!”
“夏秀才太機智了!裝瘋賣傻不僅保住了古井,還懲治了惡奴,真是一舉兩得!”
阿翠的茶攤,依舊是百姓們談論這件事的中心。每天都有不少百姓來這裡喝茶,聽阿翠詳細講述夏雨來裝瘋護井的經過,每次講到精彩之處,都引來陣陣掌聲和笑聲。
這一天,惠民古井旁擺滿了百姓們供奉的香燭、糕點和水果,百姓們還特意為古井繫上了紅布條,祈求古井永遠清甜甘冽,庇佑潮州城的百姓。夏雨來也來到了井邊,穿著乾淨的青布長衫,恢復了往日溫文爾雅的模樣。
百姓們見狀,都圍了上來:“夏秀才,你這次裝瘋,真是太精彩了!”“你是怎麼想到要認古井為孃的?”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惠民古井是潮州城的寶,是百姓們的命根子,它護了我們兩百年,我們自然要保護它。周福之所以敢打古井的主意,就是因為他覺得百姓們缺水,會忍氣吞聲。我裝瘋賣傻,一來是想讓他放鬆警惕,二來是想借著‘井神顯靈’的說法,戳中他內心的迷信和畏懼,讓他不敢再放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真正保護古井的,不是我的瘋癲戲,而是百姓們對古井的敬畏和團結一心。如果不是大家都站出來支援我,提供證據,知縣大人也不會這麼快就嚴懲周福。古井是我們共同的財富,只有我們團結一心,才能保護好它,保護好我們潮州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資源。”
張老爹走上前,對著夏雨來拱手道:“夏秀才,你不僅有智謀,還有一顆為民的心。你裝瘋賣傻,看似荒唐,實則是大智慧。這口古井,因為你而得以保全,百姓們都會感激你的!”
夏雨來連忙回禮:“張老爹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古井有靈,更有百姓們的民心在護佑。只要我們堅守公道,團結一心,就沒有甚麼能破壞我們的家園,沒有甚麼能奪走我們的生存資源。”
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說得好!堅守公道,團結一心!”
阿翠笑著說道:“夏秀才,百姓們都為你編了新的歌謠,你想聽聽嗎?”
夏雨來點了點頭:“當然想。”
阿翠清了清嗓子,唱道:“夏秀才,真英勇,裝瘋賣傻護古井。認井為母擋惡奴,戳穿陰謀顯神通,古井甘甜百姓樂,潮州城太平萬年紅!”
百姓們紛紛跟著合唱起來,歌聲迴盪在惠民古井旁,與井水的潺潺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歡樂和感激。
陽光透過老榕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百姓們幸福的臉上。惠民古井依舊清甜甘冽,如同一位慈祥的母親,滋養著潮州城的百姓,也見證著夏雨來的俠義傳奇。
自此,夏雨來 “裝瘋賣傻護古井” 的故事,成為了潮州城又一段不朽的佳話。百姓們將這個故事與之前戲耍陳老財、保護老榕樹、鬥劣師的故事一起,代代相傳,告誡後人:公道自在人心,團結就是力量,只要有勇氣和智慧,就能戰勝一切邪惡勢力,保護好自己的家園和生存資源。
而鬼才秀才夏雨來的名字,也永遠與這口百年古井一起,深深烙印在潮州城百姓的心中,成為了正義與智慧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