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店囤貨
一、旱魃作祟,糧市起風
暮春的潮州城,本該是雨潤風柔、五穀初生的好時節,偏偏今年老天爺犯了倔 —— 自入春以來,滴雨未下。日頭像個燒紅的銅盆,懸在頭頂烤了整月,城外稻田乾裂如龜紋,河溝見底露石,連城隍廟前的老槐樹都蔫了枝葉,捲了葉片,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東門街的市井煙火,也被這旱情烤得沒了滋味。
往日裡喧鬧的糧市,如今冷冷清清,只剩幾家糧店開門,卻個個門板半掩,米價一日三漲,漲得百姓心驚肉跳。上回夏雨來巧借官威壓退陳老財,街市剛安穩沒幾日,這糧荒一來,人心又慌了,街頭巷尾,全是唉聲嘆氣。
“米價又漲了!昨天還是八文一斤,今天就漲到十二文了!”
“再這麼漲下去,日子沒法過了!一家老小,頓頓都要喝西北風!”
“聽說城西‘李記糧行’的李剝皮,把糧倉全鎖了,說要等漲到二十文才賣!”
議論聲低低的,帶著絕望與焦慮,像一層陰雲,籠罩在東門街上空。
夏雨來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揹著舊書箱,清晨到阿翠茶攤時,往日裡熱鬧的茶攤,今日也冷清了不少。阿翠端茶的手都在抖,眼圈紅紅的,顯然也在為糧事發愁。
“夏雨來,你可來了。” 阿翠把茶碗往他面前一放,聲音哽咽,“這日子怎麼過啊!我爹昨天去買米,李剝皮的糧行已經漲到十五文一斤了,還限量,每人只能買兩斤。我家三口人,兩斤米只夠吃一天,往後可怎麼辦?”
夏雨來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瓷碗,眼神沉了沉。
糧是百姓的命根子。
穀賤傷農,谷貴傷民 ——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如今旱情雖重,但潮州城周邊並非顆粒無收,糧價瘋漲,根本不是缺糧,是奸商囤糧居奇,趁機抬價,發國難財,吸百姓血。
這種錢,最黑、最毒、最喪天良。
“李剝皮……” 夏雨來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冷意,“李富貴這是把百姓的活命錢,當成自己的搖錢樹了。”
李富貴,李記糧行老闆,潮州城最大的糧商,為人吝嗇貪婪,心黑如炭,斤斤計較,連一粒米都要刮三層利,人送外號 “李剝皮”。他在潮州城有五家糧店,城郊有三座大糧倉,壟斷了大半糧食生意,如今藉著旱情,更是肆無忌憚,囤糧抬價,逼得百姓走投無路。
“除了他還有誰?” 阿翠咬牙,“陳老財雖壞,卻不敢斷百姓活路,這李剝皮是真黑心!聽說他把三座糧倉堆得滿滿當當,還從外地調了不少糧食過來,就是不肯賣,非要等漲到天價才肯出手!”
夏雨來端起茶碗,仰頭喝盡,站起身,長衫一拂,眼神清亮如刀:“他要等天價,我就讓他等一場空。他要囤糧坑民,我就讓他低價放糧,一粒米都賺不到,還要倒貼本錢!”
“你要怎麼幫?” 阿翠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告官,不鬧事,不硬碰。” 夏雨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給他設個局,用他最貪的東西,治他最黑的心。他不是愛囤糧嗎?我就讓他囤得越多,虧得越慘;他不是愛抬價嗎?我就讓他抬得越高,摔得越重。”
說罷,他揹著舊書箱,步履從容,朝著李記糧行的方向走去。
一場圍繞糧食的鬥智大戲,即將在潮州城拉開序幕。
二、奸商抬價,百姓泣血
李記糧行位於東門街最繁華的地段,本該是門庭若市,如今卻門可羅雀 —— 不是沒人買米,是沒人買得起。
糧行門口,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個鬥,鬥裡插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硃筆寫著三個刺眼的大字:米價十五文。
糧行老闆李富貴,五十出頭,身材微胖,穿一身綢緞長衫,臉上油光鋥亮,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滿是算計。他揹著手,站在門口,看著來往百姓焦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掌櫃的,能不能便宜點?十五文一斤,實在太貴了!”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牽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孫子,跪在糧行門口,苦苦哀求,“我就剩這點碎銀子,求你賣我兩斤米,給孩子填填肚子吧!”
李富貴眼皮都不抬,一腳踢開老婦人的手:“去去去!沒錢就別來買米!十五文一斤,少一文都不賣!我這米,是給有錢人準備的,不是給你這種窮鬼救濟的!”
老婦人被踢倒在地,小孫子嚇得哇哇大哭,祖孫倆相擁而泣,哭聲悽慘,聽得人心頭髮緊。
周圍百姓個個氣憤,卻敢怒不敢言。
李富貴壟斷了糧食生意,不買他的米,就只能捱餓;可買他的米,就要被剝一層皮,甚至傾家蕩產。
“李老闆,你太黑心了!” 一個年輕漢子忍不住開口,“往日米價才五文一斤,你漲到十五文,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逼死你又怎麼樣?” 李富貴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氣焰囂張,“潮州城的糧食,我李富貴說了算!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想漲多少就漲多少!你有本事,就別買我的米,餓死算了!”
年輕漢子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轉身離去。
李富貴得意洋洋,對著圍觀百姓高聲喊道:“告訴你們,旱情還得持續三個月,糧食只會越來越少,米價只會越來越高!現在不買,再過幾日,就是三十文一斤,你們想買都買不到!”
這番話,像一顆炸彈,炸得百姓更加恐慌。
有人咬咬牙,拿出積攢多年的碎銀子,買了幾斤米;有人實在沒錢,只能眼睜睜看著糧行,眼淚直流。
李富貴看著手裡的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心裡打得算盤噼啪響:
囤糧!
繼續囤糧!
把所有糧食都囤起來,等糧價漲到三十文、五十文一斤,再一次性拋售,到時候,整個潮州城的銀子,都要流進他的口袋!
他哪裡知道,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夏雨來,看得一清二楚。
夏雨來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李富貴囂張的嘴臉,看著百姓絕望的淚水,眼神越來越冷。
對付這種貪婪至極的奸商,講道理沒用,硬碰硬沒用,只能用貪婪治貪婪,用計謀破計謀。
他轉身離開,腳步從容,心中已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
第一計:虛張聲勢,抬價誘糧;
第二計:散佈謠言,亂其心神;
第三計:聯合鄉紳,釜底抽薪。
三計連環,環環相扣,定要讓李剝皮低價放糧,賠本賺吆喝,還要讓他在潮州城,徹底名聲掃地。
三、第一計:虛張聲勢,抬價誘糧
當日下午,潮州城忽然傳出一個驚人的訊息:
府衙要高價收糧!每斤二十文!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地傳遍了潮州城的大街小巷,傳到了每個糧商的耳朵裡。
“聽說了嗎?府衙要收糧,二十文一斤!比李剝皮的還貴五文!”
“真的假的?府衙怎麼突然高價收糧?”
“千真萬確!我聽衙門口的差役說的,明天就開始收購,收夠一萬石為止!”
百姓議論紛紛,半信半疑;而糧商們,卻炸開了鍋。
李記糧行後院,李富貴正和幾個心腹糧商喝酒,聽到訊息,瞬間僵住。
“李老闆,這訊息是真的嗎?” 一個糧商急道,“府衙高價收糧,咱們要不要把糧食賣給府衙?二十文一斤,比咱們現在賣的還貴,能賺不少啊!”
李富貴皺著眉頭,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心裡犯起了嘀咕。
府衙高價收糧?
這事兒透著古怪。
可二十文一斤的價格,實在太誘人了 —— 比他現在賣的十五文還高,若是把囤的糧食都賣給府衙,能賺兩倍的利!
“會不會是陷阱?” 另一個糧商遲疑道,“夏雨來那個窮秀才,最近風頭正勁,會不會是他搞的鬼?”
“他一個窮秀才,能有這麼大本事?” 李富貴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府衙收糧,是官府行為,他一個秀才,還能左右官府?我看,是真的缺糧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在屋裡踱來踱去,小眼睛裡滿是貪婪與算計。
賣?
還是不賣?
賣了,能立刻賺錢,二十文一斤,利潤豐厚;
不賣,等糧價漲到三十文、五十文,能賺更多。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個心腹匆匆跑進來,滿臉興奮:“老闆!好訊息!府衙已經貼出告示了!真的是二十文一斤收糧,明天在碼頭開倉收購,收夠一萬石為止!”
“告示都貼了?” 李富貴眼睛一亮,貪婪瞬間戰勝了疑慮,“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府衙高價收糧,咱們就把陳米賣給府衙,新米繼續囤著!等府衙收夠糧食,百姓沒地方買米,我再把新米漲到五十文一斤,到時候,我就是潮州城的土皇帝!”
“老闆英明!” 幾個糧商紛紛附和,笑得合不攏嘴。
李富貴立刻吩咐:“來人!把糧倉裡的陳米,全部裝船,明天一早,運到碼頭,賣給府衙!記住,一定要裝作是新米,別讓官府看出破綻!”
“是!老闆!” 心腹連忙應下,快步跑了出去。
李富貴得意洋洋,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彷彿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進自己的口袋,潮州城的百姓,都要跪在他面前,求他賣米。
而這一切,都在夏雨來的預料之中。
告示,是夏雨來託人寫的;
訊息,是夏雨來讓茶攤、酒館的老闆故意散佈的;
甚至衙門口的差役,也是夏雨來用幾兩銀子買通,故意 “洩露” 訊息的。
他要的,就是李富貴的貪婪。
貪婪,是奸商最大的弱點;
貪婪,能讓他失去理智;
貪婪,能讓他一步步,走進自己設下的陷阱。
四、第二計:散佈謠言,亂其心神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潮州城碼頭就熱鬧起來。
李富貴的糧船,浩浩蕩蕩,裝滿了陳米,停靠在碼頭邊;其他幾個小糧商,也帶著糧食,陸續趕來。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府衙的人來收糧。
“怎麼回事?府衙的人呢?” 李富貴皺著眉頭,心裡有些發慌。
“老闆,會不會是訊息有誤?” 心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可能!告示都貼了,差役也說了!” 李富貴強裝鎮定,“再等等,官府辦事,難免拖沓。”
又等了一個時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碼頭依舊沒有府衙的人影。
其他糧商也慌了,圍在李富貴身邊,議論紛紛。
“李老闆,這不會是假的吧?”
“咱們把糧食都運來了,要是官府不收,這可怎麼辦?”
“糧食堆在碼頭,要是受潮發黴,損失就大了!”
李富貴心裡也開始打鼓,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正想派人去府衙問問,忽然,一個訊息傳來,讓他瞬間如遭雷擊:
“不好了!李老闆!府衙的告示是假的!是夏雨來那個窮秀才偽造的!”
“甚麼?!” 李富貴猛地轉身,死死抓住報信人的衣領,“你再說一遍!告示是假的?”
“是真的!” 報信人嚇得渾身發抖,“府衙根本沒有高價收糧的打算!告示是夏雨來找人偽造的,差役也是他買通的!現在,府衙已經派人把告示撕了,還在追查偽造告示的人呢!”
李富貴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假的!
全是假的!
自己竟然被一個窮秀才,耍得團團轉!
他囤積的陳米,全部運到了碼頭,若是再運回去,不僅要花運費,還可能受潮發黴;若是就地拋售,現在米價已經被他抬到十五文,百姓根本買不起,只能低價處理,虧得血本無歸!
“夏雨來!我□□祖宗!” 李富貴氣急敗壞,對著碼頭方向,破口大罵,“你這個窮酸秀才!敢耍我!我跟你沒完!”
就在他暴怒之際,又一個更壞的訊息傳來:
“老闆!不好了!城外的糧船到了!是從福建來的,運了足足五千石糧食,已經停靠在西碼頭,正在低價拋售,每斤只要八文!”
“甚麼?!” 李富貴徹底傻眼了。
五千石糧食!
八文一斤!
這意味著,他囤積的糧食,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若是福建糧商把糧食鋪滿潮州城,他的糧食別說五十文一斤,就是五文一斤,都沒人買!
他哪裡知道,這五千石糧食,根本不是從福建來的,是夏雨來聯合潮州城幾個正直的鄉紳,湊錢從鄰縣買來的。
鄉紳們雖然有錢,但也看不慣李富貴囤糧抬價、坑害百姓,一聽夏雨來的計劃,立刻答應合作,出錢出力,只為平抑糧價,救百姓於水火。
李富貴徹底慌了,像熱鍋上的螞蟻,在碼頭踱來踱去,滿頭大汗,六神無主。
“老闆,怎麼辦?福建糧商低價拋售,咱們的糧食就砸手裡了!” 心腹急得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 李富貴抓著頭髮,聲音嘶啞,“快!把咱們的糧食也低價拋售!每斤七文!一定要比福建糧商便宜!不能讓他們搶了生意!”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把糧食賣出去!
哪怕虧點錢,也總比砸在手裡,血本無歸強!
可他剛吩咐下去,又一個訊息傳來,讓他徹底絕望:
“老闆!不好了!百姓都說咱們的糧食是陳米、壞米,不肯買!都去買福建糧商的新米了!”
李富貴跑到碼頭邊,抬頭一看,果然,福建糧商的糧船前,排起了長隊,百姓們爭相購買,喜氣洋洋;而他的糧船前,卻空無一人,只有幾袋糧食,孤零零地堆在那裡。
“為甚麼?為甚麼他們不買我的米?” 李富貴目眥欲裂,嘶吼道。
他哪裡知道,這也是夏雨來的計策。
夏雨來早就讓人散佈訊息,說李富貴的糧食是陳米、壞米,吃了會生病;而福建糧商的糧食,是新米、好米,物美價廉。
百姓本就恨李富貴黑心,一聽這話,自然不肯買他的米。
李富貴站在碼頭,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給了一個窮秀才的計謀,輸給了自己的貪婪。
五、第三計:聯合鄉紳,釜底抽薪
李富貴不甘心。
他經營糧行幾十年,從未輸得這麼慘。
他咬咬牙,心裡生出一個歹毒的念頭:
燒了福建糧商的糧船!
只要糧食沒了,百姓還是要買他的米,他還是能賺大錢!
他悄悄叫來幾個心腹,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們今晚悄悄摸到西碼頭,把福建糧商的糧船燒了!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心腹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老闆,燒糧船是死罪,要是被官府抓住,咱們就全完了!”
“怕甚麼!” 李富貴眼睛通紅,像一頭瘋狗,“只要糧食沒了,咱們就能賺大錢!到時候,就算官府追查,咱們也能花錢擺平!快去!”
心腹們不敢違抗,只能點頭答應,偷偷溜了出去。
李富貴以為,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他哪裡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夏雨來派去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夏雨來早就料到,李富貴會狗急跳牆,做出極端的事情。
他提前聯合了潮州城的鄉紳,又找到了府衙的王捕快,把李富貴囤糧抬價、偽造告示、意圖燒糧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王捕快本就看不慣李富貴的所作所為,一聽這話,立刻拍案而起:“好個李剝皮!竟敢如此無法無天!本官這就帶人去抓他!”
鄉紳們也紛紛開口:“王捕快,我們願意作證!李富貴囤積居奇,坑害百姓,罪該萬死!”
當晚,李富貴的幾個心腹,剛摸到西碼頭,準備放火,就被埋伏在那裡的捕快,抓了個正著。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李富貴正在糧行裡做著發財的美夢,忽然,糧行大門被一腳踹開,王捕快帶著捕快,衝了進來,一把抓住李富貴的衣領,厲聲呵斥:“李富貴!你涉嫌囤糧抬價、偽造官府告示、意圖縱火焚燒糧船,跟我回府衙受審!”
李富貴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王捕快!冤枉啊!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 王捕快冷笑一聲,拿出證據,“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帶走!”
捕快們架起李富貴,就往外走。
李富貴一路哭喊,掙扎,卻無濟於事。
糧行裡的糧食,被官府查封。
夏雨來聯合鄉紳,向官府提議,將李富貴囤積的糧食,以每斤五文的原價,低價拋售給百姓,緩解糧荒。
官府同意了。
訊息傳出,潮州城百姓一片歡騰。
百姓們紛紛湧向李記糧行,排隊購買低價糧食,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老婦人牽著小孫子,買了十斤米,對著夏雨來連連作揖:“夏秀才,你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沒有你,我們祖孫倆早就餓死了!”
年輕漢子買了糧食,激動地喊道:“夏秀才,你太厲害了!把李剝皮那個奸商,整治得服服帖帖!”
夏雨來站在糧行門口,看著百姓們歡喜的笑臉,心裡一片澄明。
他不要功名,不要利祿,不要銀子。
他只要百姓能吃飽飯,能安穩過日子,能不受奸商的欺壓。
這,就夠了。
六、市井傳揚,智鬥留名
李富貴被抓進大牢,判了重刑,家產被抄,糧行被官府沒收,潮州城的糧食市場,終於恢復了正常。
福建糧商的糧食,也以平價出售,糧價穩定在五文一斤,百姓再也不用為吃飯發愁。
東門街的市井煙火,又重新熱鬧起來。
茶攤、酒館、糧行,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百姓們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阿翠端著一碗熱茶,走到夏雨來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崇拜:“夏雨來,你真是太厲害了!三計連環,把李剝皮那個奸商,耍得團團轉,最後還讓他低價放糧,真是大快人心!”
夏雨來接過茶碗,仰頭喝盡,笑道:“不是我厲害,是奸商太貪婪,是百姓太齊心,是公道自在人心。李剝皮之所以會輸,是因為他只想著自己賺錢,忘了百姓的死活;而我之所以能贏,是因為我站在百姓這邊,站在公道這邊。”
他望向眼前熱熱鬧鬧的街市,聲音清朗:“阿翠娘子,你看。
奸商可治,
糧荒可解,
百姓可安,
公道可存。
只要我夏雨來在潮州城一日,
就不許有人囤糧抬價,
不許有人坑害百姓,
不許有人發國難財,
不許有人斷百姓活路。”
風一吹,他的青布長衫輕輕擺動。
窮秀才的身影,在日光裡,挺拔如竹,安穩如山。
自此,夏雨來 “三計鬥奸商、低價放糧救百姓” 的故事,傳遍了潮州城的大街小巷,成為市井百姓口中,最傳奇、最解氣、最讓人敬佩的一段佳話。
百姓都說:
“夏秀才,智謀高,
三計連環鬥奸商,
囤糧抬價全白費,
低價放糧救萬民。”
而鬼才秀才夏雨來的市井俠義傳奇,仍在繼續,愈發光彩奪目,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