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 大捷
匪徒裡面有一個人看著凶神惡煞的, 大概二十多歲的青年,對著有些熟悉的面孔大聲說:“三哥,三哥, 你怎麼在這裡, 我說這裡的人怎麼這麼厲害呢, 原來這個莊子是被你拿下來了。”
被叫三哥的是一個臉上有疤的青年。
青年的臉色頓時一變,想起那等做為匪徒的舊事,頓時臉一黑,對他說:“你認錯人了, 我不是你說的這個人。”
他才不要被人知道當匪徒的過去,他是以後要做良民的好人!
青年以前是三哥的親信,見他不理自己, 眼珠子一轉就有了騷主意, 他自以為很懂的點了點頭, 忙說:“對對對,我們認錯人了。”
三哥這樣的悍匪,怎麼可能在農莊裡面給人種地, 他肯定是滲透進去了。
準備摸清楚了底細,一舉拿下整個莊子。
嘿嘿嘿,那他這個以前三哥的前親信,到那時肯定能受到重用。
他自以為很懂的衝三哥飛了個媚眼,結果見一臉嚴肅的三哥理也沒理的就走開了,三哥把手裡的武器給了禁軍的小旗, 兵器是在小旗那裡領的, 肯定也要還回去。
小旗也注意到兩人的對話,只是掃了一眼,就笑嘻嘻的跟管事說:“飯菜都準備好了沒有, 剛才一起出徵的這群兄弟好多都還是餓著的。”
他就不信,在這裡好吃好喝的待著,誰還想過躲躲閃閃的匪徒生活,這些匪徒們大概是不知道這裡的待遇有多好,西州城的莊子從來就沒短過這裡的人吃的。
三哥面無表情的從那人面前走過,深藏功與名。
他已經告別過去,也起了新的名字李良,他要當一個良民。
再有三個月,他的刑期就能期滿,等到那時候他就能成為一個長工。
當長工肯定沒有當初在山寨裡面做一個小頭目風光,但起碼穩定,這在古代勉強也算是入編了的待遇,西州城的百姓未必都有這裡的長工們日子好過,他們不需要操心糧食是否會欠收,每年還能拿到五千錢的工錢,這些錢攢上個三年,就能夠買上一些農具跟種子,夠在這裡落戶了。
這裡的長工也就是外地來落戶的那些人,他們要幹上三年才能分到土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要用三年的時間,積攢下來科學種田的經驗,也要用三年的時間,攢下一筆錢財,有了這筆錢就能在當地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三哥沒有親眷,既不好帶也有好處。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可以把做長工攢的所有錢都積攢下來,攢夠三年的錢,絕對能夠自己在這裡落戶,所以他怎麼可能再當匪徒。
別了,我親愛的兄弟。
李良在心裡默默的為以前的兄弟們唸了一遍經。
這些被抓到的人,於是經歷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從城裡趕過來的禁軍很快包圍了這裡,在檢查過後又發現了幾撥守在這附近的匪徒們,他們把這群人一併抓了,捆在一起,這已經是常規操作了,這些禁軍剛剛回城,又被叫回了莊子,真的是好不火大,於是這群剛剛被抓的人就遭了老罪了,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頓。
這些人覺得自己真是倒黴死了,小聲在下面議論。
“真是的,被騙到黑山那種地方就算了,誰也沒有告訴我皇莊裡面也有這麼多能打的,那群禁軍不是回城了嗎?”
其實他們也不想把莊子裡的人怎麼樣,就想搶點吃的。
現在入冬了,他們沒吃的就算了,連馬兒都很久沒有吃過青草,這群人剛剛從黑山過來,那裡簡直是寸草不生,現在是實打實的人困馬乏。
“你不懂,我三哥剛才混在人群裡面,他肯定會放了我的,等人少了,到了晚上,我再設法聯絡上他。”
“你甚麼三哥,跟你很熟嗎?”
“那甚麼我們山寨以前的頭目,很厲害的一個人,我剛才看到他了,他肯定是潛伏在這裡,準備來一票大的。”這人自信滿滿的說:“跟著我三哥肯定有肉吃。”
而且他很自信三哥那麼講義氣的人,一定會救他。
但這群禁軍也沒走,更沒有把他們關進牢籠裡面去,而是在他們面前架起火堆,上頭還夾著幾口大鍋。
就在這群匪徒們雲裡霧裡的時候,這群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做起飯來。
真是喪心病狂。
上頭還專門賞下來一大塊肥豬肉,獎勵他們的勇敢和忠誠。
雖然說賞賜還沒有下來,但以西州王的慷慨,肯定是少不了的,就看看這塊肥美的肉吧,肥肉被切成了小片,在鍋裡炸出油來,肥油的味道在空中飄蕩著,整個莊子上方都是肉香味,大家都忍不住咽口水。
以前大家也吃殺豬菜,但用的都是不好儲存的內臟和豬血。
肥肉,這麼好的東西哪裡能輪得到他們吃。
不過作為幹活的人,能時常吃到豬雜湯或者是豬血湯,就夠讓人羨慕的了。
沒有哪天的伙食有今天這麼好,肥肉啊肥肉,咬一口一定美滋滋。
廚子的手腳飛快,很快一大盆殺豬飯就做好了,剛才參與戰鬥了的人幾乎人人有份。
聽聽,咱們馬莊頭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比冬天天上打雷還要稀奇。
馬吏揮舞著瘦瘦的手臂說:“凡是能夠保衛莊子的人,都是好樣的,以後你們也要對殿下這樣的忠誠,你們走出去看一看,有哪個主子能對下人這麼好,不是我說,這樣的主子百年都難碰到一個,吃吃吃,今天吃的管夠,還有你們不要看了,這是參加過戰鬥的人的待遇,以前讓你們報名參加民兵,貪生怕死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人家有吃不完的一天呢。”
有肥肉,餅子還管飽!
大家竟然都生出來一些,對土匪們的感激。
殺豬菜,大家還是在第一次殺豬宴上面吃過,滋味就不比多說了,現在想想就覺得暢快,結果每人領了三塊餅子,又各自打了一大碗殺豬菜,心滿意足的吃了起來。
一口肥肉一口酸菜一口餅子的,要有多爽有多爽。
這些人從來沒有這般暢快的吃喝過,不光肉吃的爽了,餅子不夠還可以續,有些吃到第五個,廚子也毫不吝嗇的多給了。
這些人是吃爽了,那些土匪們卻聞著香噴噴的味道,更餓了。
“為,老趙,你們那個三哥,待會兒能送點吃的過來不?”
“我可都餓死了,跑了那麼久,碰到的一個比一個難搞,西州人咋這麼彪悍?”
那個被叫老趙的,就是剛才喊三哥的青年,其實他年紀也不算很大,大概二十多歲,人已經看著很滄桑了,長期飢餓和在太陽底下暴曬,讓他看上去遠比實際年齡更老。
這一路跑上跑下,他都要餓死了。
但牛還是要吹的,就是因為他吹噓自己有熟人在這個莊子裡應外合,這些人才肯過來的,幸運的是真的有認識的人在莊子裡,不幸的是他們這群人被抓了。
這些土匪已經餓了好幾天,本來想打劫農民,但這裡的農民挺彪悍的,也不是甚麼軟柿子,想打劫牧民吧,牧民還扎堆住,一群套馬的漢子比他們還彪悍,於是他們鬼迷心竅的來打劫這個農莊了。
聽說這個莊子是附近最有錢的莊子,不僅有糧食,甚至還有紅糖。
紅糖啊紅糖,那是多值錢的東西,只要能搶到一袋,拿去哪裡都能換得到錢的。
“我怎麼知道這裡還有這麼能打的人。”老趙罵罵咧咧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埋怨起禿頭漢子來:“就是你,找錯了路去黑山,要不是白耽擱兩天,咱們早就出了西州城了。”
說起黑山來又一肚子的火,忍不住咒罵起來。
這一群人的對話,都落在了一個小廝的耳朵裡。
小廝是負責看守這幫人的,無論他們說出甚麼樣的話,都會被報告上去。
馬吏很快就知道了三哥是誰,把李良叫了過來,指著外頭的那個土匪問:“你認識他?”
李良倒沒露怯,還點了點頭。
他當土匪這麼多年了,甚麼場面他沒見過,就算他認識這裡面其中一個土匪也不能證明甚麼,他真的跟這群土匪沒有任何聯絡。
“馬莊頭,您是知道的,我們這些人進了莊子裡以後,都沒有辦法跟外頭聯絡,像我這樣的以前做甚麼事的我清楚,上回禁軍來繳費,一個寨子裡的人跑的跑逃的逃,流落到外面的落草為寇也是有的。”
馬吏想了想,倒也沒全信他。
他底下有若干個小管事,後面會找管著李良的管事瞭解清楚。
“你們這些人跟奴隸們不一樣,還是有機會當個百姓的。”馬吏道。
李良臉上頓時露出感激的神色出來。
“但,要是跟這些匪徒勾結,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李良說:“馬莊頭,您可以去查,我是直到擒住他才知道他也在土匪隊伍裡,咱們莊子上雖然不將我們這些人鎖起來,但管的也很嚴,我能不能跟外頭接觸,小管事比誰都清楚。”
“那你是想要成為良籍咯?”
“是。”
“有個立功的機會,你願不願意試試。”馬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