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初見崔佑
此時, 一群騎兵從東方而來,穿過貧瘠的沙州和瓜州,到達了西州的地界。
一行人直奔西州城而去。
剛進西州城, 為首的青年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此時還沒到城裡面最熱鬧的時候, 但街道上已經開始有熙熙攘攘的人流, 賣吃的人,兜售農產品的,還有些牽著牛羊進城的,更有人兜售寶石香料, 人種從黃面板到白、黑、棕幾種面板不等。
商鋪林立,井然有序。
身旁的長隨嘆道:“這就是西州嗎?”
看上去竟然很繁華,比沙州城跟瓜州城都要好些。
青年觀察著四周, 翻身下了馬。
一眾隨從見狀, 也紛紛下馬牽馬而行。
竟然看不到騎馬而過的人, 這也就罷了,城中沒有奇怪的味道,甚至連街道上面都乾乾淨淨, 如果他再仔細些,應該就能看到每個街道上都有竹編的“垃圾桶”,但凡有一個敢往地上亂丟垃圾的,旁邊的人一定會將人扭送官府,聽候發落。
“少爺,咱們先去大營還是驛站?”
青年道:“先在城裡看一看。”
但他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年輕的少年少女們, 他們大膽的把目光投向青年的臉,有些膽大的,直接衝著青年喊話——
“你長得真好看, 叫甚麼名字?”
“這麼俊的人,肯定不是咱們西州城的,若是以前來過,我必記得。”
“你說他好看還是殿下好看?”
“我覺得殿下更勝一籌,殿下白啊!”
“可是殿下還沒長開,過幾年說不定就不好看了。”
“殿下都十二(虛歲)了,已經是可以說親的年紀了,而且殿下的面板嫩的跟豆腐腦一樣,又白又嫩。”所以不能說他小還沒長開。
崔佑耳朵靈敏,這樣的議論聲自然都落入了他的耳中,想不到西域的人竟然這麼大膽奔放,竟然當著人面就議論起人的長相來,這裡的少女們比長安的更大膽,不過倒是沒有人朝他扔帶香粉的帕子。
不過崔佑的下屬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他們牽著的馬或者是被拍了下馬屁股,或者是被熱情的人給搭了下訕,他們未必是要跟這群東方騎士結交,但他們對這群人特別友好。
長隨崔南嘖嘖幾聲:“真想不到,到了西域咱們少爺還是這待遇。”
另一長隨何葉說:“那也有不一樣的,長安城就沒有比我們公子更好看的。”
但西域有啊,他們嘴裡說的殿下,難道是西州王?
傳說中這位很受寵的小王爺,不知今年被分封到了西域。
他人雖然來了西域,對朝堂上的影響卻不小,今年夏天,李氏皇族公佈了新犁圖紙,供天下之人自行取用,這下子簡直是捅了世家的馬蜂窩,世家壟斷了多年的文化和知識,而李氏不僅弄出來了改良的新犁,還大肆公佈天下,一方面世家受益,他們也可以用新犁的圖紙去製作農具,一方面又不希望這些東西在市面上流通,讓平民百姓跟他們一樣使用先進的農具。
所以李氏的這種行為,在世家裡爭議也很大,一方面覺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一方面又覺得利於百姓的事,必然不利於他們,於是世家中又分成了兩派。
更不要說到今年的曬鹽法。
曬鹽法一出,以前煮鹽的鹽場都得關閉,受損最大的是誰可想而知。
而如今的煮鹽法又由李氏皇族一手掌握,不動一兵一卒,就能動搖到世家。
遠在西域,影響力卻無時無刻的出現在長安城,就連世家對這位遠在天邊的親王無能為力,說他要造反吧,實在是能讓人笑掉大牙,這位親王殿下來到西域以後除了種田,好像其他甚麼都沒幹過。
不管怎麼樣,崔佑都想見一見這位小王爺。
但沒想到剛剛有這個念頭,身後就有了動靜。
先是戒嚴的鑼鼓一響,周圍的百姓很自然的就避到路的兩側,崔佑等人頓感驚訝,騎馬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極俊俏的少年,身著一身淺灰色翻領胡服,腰間繫著黑色腰帶,衣著雖然樸實的不能再樸實,但卻無法掩蓋人身上的光華,一出現,周圍的人都朝他看了過去。
街道上的人陸續往後退,自動空出一條寬闊的道路出來。
馬從踏入城門的那一刻開始,就降低了速度,馬蹄踏在街道上,發出整齊的聲音,而那小少年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就在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李熙輕輕一夾馬腹。
馬兒提了些速度,走到崔佑面前才停下,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就在崔佑打量著李熙的同時,李熙也在打量著他。
青年生的極英俊,健美星眸,一雙眼眸銳利的讓人心顫,臉上雖然含著淡淡的微笑,看眼眸卻覺得此人冰冷,看不懂也看不透。
李熙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中郎將?”
崔佑的官職正是從四品的中郎將。
崔佑:“小王爺?”
“想不到中郎將這麼快就到了西州,想必一路風塵僕僕,不如今晚上去我府裡,我做個東,把張刺史與西州軍的首領高森一起叫來,回來的路上我的侍衛們獵了幾頭野羚羊,晚上為你接風洗塵。”
崔佑一怔,不知道他是玩笑還是客氣。
拒絕吧,顯得他這人小氣,接受吧會不會顯得他太不見外。
崔佑跟她不熟,否則就該知道李熙大概是整個西州城最喜歡請客的人,弄出來了好吃的要請客,榨出來了菜油也要請人上門搓一頓,甚至連秋收剛一結束,收到了賦稅,也以今年第一次收稅為由,請了西州城的軍政首領,上門來搓飯。
張刺史和高森也樂得上門吃飯,誰都知道李熙家的廚子手藝極好。
正在思考要怎麼應對之時,李熙爽朗一笑:“那就這樣說定了,平安去一趟刺史府,跟張大人和高將軍說一聲,就說是中郎將到了,晚上來我府裡吃飯。”
崔佑注視著面前的小少年,長相雌雄莫辨,眼睛圓溜溜的,像小鹿一樣無害,但若是這樣想他就錯了,最多也才他幼弟那樣的高度,卻一點都不怕他,崔佑從小就氣質偏冷,不說嚇哭小孩,家中弟弟妹妹也因此打小跟他不親近,皇親國戚崔佑也見得多了,像李熙這樣的卻很少見。
看來看去,沒看出有甚麼特別的。
這就有意思了。
崔佑抬著頭,抱了抱拳,在外人看來是個很恭敬的動作,但他做起來卻很隨意。
“小王爺不用避忌我?”
李熙笑了起來:“你我同朝為官,談甚麼避忌不避忌,我聽說崔大人曾經以少勝多,帶領十騎入吐蕃軍營,穿插於千軍萬馬中如履平地,還刺殺大將尼瑪,以後本王的安危,可都仰仗崔將軍護佑了。”
三年前,兩國在邊境起了衝突,尼瑪帶著一千多騎兵屢屢朝唐朝邊境推進,一路屠戮當地百姓,所到之地幾乎沒有生氣,周圍只有一小支部隊,唐軍也被打得節節敗退,恰好偶遇了在附近的崔佑。
崔佑當時只是個小旗,旗下只有十餘名鮮卑將士。
在某個夜晚兩軍又起了衝突,崔佑就帶著這十幾個人,悄無聲息的殺入敵營之中,輕鬆取了上將首級,他們進的快退的也很快,敵人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唐軍有支小隊深入到了後方,等到戰事打到一半,自家將領的人頭被人掛在了旗杆上,才後知後覺自家將軍被人給殺了。
這件事情一出大大的激勵了前方計程車氣,群龍無主的吐蕃軍在那一瞬間就失去了戰力,節節敗退,後來更是因為內部鬥爭,各方勢力爭搶軍隊的領導權,最後一敗塗地。
這樣的人為甚麼在史書上沒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李熙設想了一下,是如自己的原身一樣早死了嗎?
對上崔佑漂亮的眼睛,李熙微微嘆了一口氣。
“殿下?”崔佑疑惑的看向他,難道小王爺也跟別人一樣,以為調往西域,也是權利中心博弈的結果,也覺得可惜嗎,只可惜他自己並不在意,從十歲那年被送往終南山學醫那天起,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骯髒,噁心的世界。
李熙笑了笑:“你是跟著我一起去王府,還是等會兒過來?”
這次就沒有再問崔佑的意見了,他的語氣這樣隨和,好像是在跟老朋友約一場再簡單不過的飯局一樣。
崔佑道:“我先去趟西山大營,然後再去殿下府上。”
李熙拉了拉馬頭,隊伍超前走去。
漸漸地,漸漸地,整支隊伍都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等她消失後,崔佑才跟身邊之人說:“先去西州軍大營吧。”
他也該去那邊看看了。
而李熙的臉也漸漸沉了下來,她對崔佑的印象非但不好,簡直是糟糕。
她一回來,就遇到了早就等她的武氏。
武氏雖然也有自己的圈子,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更願意放在女兒身上,兩人見面李熙先行禮問了安,然後跟武氏說:“阿孃今天晚上有客人要來。”
馬鞭隨手就丟給了平安。
武氏見她灰頭土臉的,忙催她去後院梳洗換衣。
李熙很喜歡穿著粗布麻衣的胡服出門,但武氏是個標準的閨秀,最見不得女兒不修邊幅的模的模樣,一邊催促著她去換衣,一邊問:“你怎麼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
“我遇到崔佑了。”
武氏頓時很感興趣:“怎麼樣?”
李熙搖了搖頭。
武氏皺眉:“難道不如傳聞中那樣好看?”
李熙:“......”算了不跟阿孃講了。
武氏:“難道很厲害,他太厲害了可不行啊。”
以後孃兒倆怎麼走得掉呢!
作者有話說:之前我有個預收,換了,但現在又有思路想寫,先放上來吧,有興趣的話收一下——《我爹,唐高祖,打錢》
文案:李莞穿越了,從末世穿到隋朝,成了長安城最有名的小娘子。
因為全長安城的人都知道,唐國公家最最喜歡的就是他家小閨女,把個孩子寵壞了:
“五個哥哥呢,以後誰敢當他們家的女婿?”
“這寶貝疙瘩,誰娶回去了不得當祖宗給供起來?”
“兒子沒養好,禍害自己家;閨女沒養好,以後禍害是別人家!”
長安城的權貴們都覺得唐國公瘋了,一大群能征善戰的兒子們不入他的眼,對著個小閨女言聽計從的,指東不往西,偏偏幾個哥哥也是疼寵她的,而這時得罪了皇帝的唐國公被貶去太原,都說李家這好日子總算是過到頭了,李小娘子以後哭的日子都有。
一覺醒來,李莞穿越到了隋朝。
她眼前一黑,好不容易過幾天舒坦日子,世道竟然快亂起來了。
於是她鼓起勇氣,跟老爹攤牌:“爹,實話跟你說,我做了個夢,菩薩說這世道要亂了。”
便宜老爹:乖兒,爹能護住你的。
李莞:實話跟你說,有一個叫李淵的人會造反。
便宜老爹大喘氣:啥?
李莞:然後他造反會很成功,全長安的權貴全完了,咱家得趕緊儲備糧食,能有多遠躲多遠。
便宜老爹先是震驚,然後欣然同意。
於是李莞快樂的開始開荒,屯田,種地,就在她乾的風生水起,不亦說乎之時,莊園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老爹帶著一群白甲騎士來到莊園:實話跟你說,你爹我名叫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