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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陪伴:姑姑!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48章 陪伴:姑姑!

把這幾桶魚放到廚房的位置,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之後,阿爾娜就駕著馬車又回到了家裡。

她特意空出了今天的時間,一回到貝克街就推開了門,拎著今天釣到的大魚走到哈德森太太的廚房去放好,才轉向客廳,“姑姑,要不要去展覽會轉轉?”

哈德森太太的編織針停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阿爾娜。

“好吧!終於想起了你可憐的老姑姑了,是吧?”她調侃道,“展覽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倫敦最忙碌的工業家現在才想起我沒去。”

“你一點也不老,姑姑,”阿爾娜認真地說,“我前段時間在忙工作的事情……而且有點事情沒做完,現在才空出時間。”

她望著頭髮花白的哈德森太太,“現在也很漂亮呀!”

哈德森太太銀色的頭髮現在整齊地別在蕾絲軟帽下,她眼角的皺紋更增添了她那份安靜的尊嚴,裙子雖然簡單,卻熨燙的無可挑剔,顯得莊重極了。

被姑姑抱過幾次,阿爾娜還知道哈德森太太身上會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皂味的。

哈德森太太一下就被這句奉承話逗得笑了起來,“給我十分鐘換衣服,小無賴。”

她從掛鉤上取下帽子,“如果我要和著名的阿爾娜.艾薩斯一起出門,我最好別穿著拖鞋,讓你丟臉。”

說著,她摘下圍裙甩了甩,把阿爾娜趕了出去,嘟囔著“真是個年輕的調皮鬼”。

門咔噠一聲關上後,哈德森太太匆匆走向衣櫃,心裡已經開始思考戴哪雙手套最體面,卻在看見茶盤上方的那個包裹後停住了腳步。

哈德森太太伸手拿起了那個包裹,撕開了棕色的包裝。

那是一條深邃如午夜天空的深藍色絲綢,裙襬上縫著銀色藤蔓,剪裁優雅卻實用,適合一位在倫敦煙塵瀰漫的街道中跋涉數十年的女性。

“小惡魔,”哈德森太太哼了一聲,手指摸著細膩的布料,聲音裡帶著可疑的哽咽,“我早就知道把她趕出去之後會找到這個。”

外面,阿爾娜的聲音穿過門板傳來,顯然在愉快地催促女傭處理魚的內臟,並且還試圖將她總結出來的技巧傳授給對方。

哈德森太太搖了搖頭,小心地把禮服疊好搭在手臂上。

“我需要那頂好帽子,帶著絲綢玫瑰的那頂,”她喃喃,臉上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笑容,“或許再戴條珍珠項鍊,讓那些古板的傢伙看看,這個老姑娘還知道怎麼讓自己更快樂!”

當哈德森太太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她發現阿爾娜已經等在門口了,馬車門開著。

“姑姑,上車吧,”阿爾娜高興地說,“我就知道這件裙子很適合你!”

哈德森太太瞥了她一眼,在豪華的馬車座位上坐了下來。

“說起來,怎麼想起來給我買裙子?”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出現了甚麼麻煩事?還是不小心放火燒了……”

“之前去小客廳的時候,看見了藍色的布料,”阿爾娜誠實地說道,“覺得如果是姑姑的話,穿上藍色的裙子應該很好看!”

她眨眨眼睛,“託漢娜小姐找類似的布料做了一條裙子,果然很好看。”

當阿爾娜的解釋脫口而出時,哈德森太太在那個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低聲說著,“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溜進了我的房間裡?”

真相就在哈德森太太的舌尖上,那件裙子的布料當然是為了阿爾娜精心挑選的,她在深夜縫補時回憶著阿爾娜的尺寸,等待著這個孩子不再需要擔負責任、可以偶爾玩耍的時間出現。

現在,她的禮物成了一個誤會,然後被阿爾娜變成了一件新的禮物。或許這就是阿爾娜的一部分天性,能發現隱藏的愛,並十倍地回饋給她。

“好吧,”哈德森太太眨了眨眼睛,看著窗戶,“今天至少人有穿的很體面。”

她沒有再說話了,但她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撫平了膝蓋上的絲綢。

到了地點之後,哈德森太太在阿爾娜的帶領下走了進去,意識到大博覽會如同活生生的故事書般在她的周圍展開了,陽光穿透展館的玻璃拱門,為人群染上斑駁的金色。

“今天的人比較少,”阿爾娜很有經驗地說,“最近的展覽門票也不貴。”

她拉著哈德森太太就嚮往邊上拐,“我知道哪裡有好吃的……”

“噓,”哈德森太太拍了她的手一下,“我還沒來過這裡呢。陪我一起再逛一遍。”

緊接著,她牽著阿爾娜的手,在展品之間走動著,不忘停下來嘲笑法國調香師“誇張”的包裝和香氣,點頭贊同一位蘇格蘭織布工的手藝,甚至還挑起眉毛,用一位縫過襪子、懂得效率的女人的挑剔眼光檢查一臺比利時織機。

“你喜歡這個嗎,姑姑?”阿爾娜立刻說道,“喜歡的話我就買下來,放在家裡……據說能提升產量的三倍!”

“是啊,可以,”哈德森太太糾正,“如果貝克街的小屋子能騰出空,並且我不忙著教操作員如何正確穿梭芯的話。”

她路過德國鐘錶匠,對那個過於華麗的擺錘嗤之以鼻,走到熱帶植物展區時,她像戳一個可疑的包裹一樣撥弄著一顆菠蘿。

阿爾娜給哈德森太太買了一包土耳其軟糖,又帶著她去吃了最喜歡的那家冰淇淋攤。

“新出的口味,”她宣佈,把更大的那份遞給哈德森太太,“薄荷味的!”

哈德森太太帶著懷疑和孩童般的驚奇,注視著那被堆滿的、搖搖欲墜的薄荷綠冰淇淋,“……給我們盛這麼多,不會虧本嗎?”

“不會,因為我給了兩倍的價格,”阿爾娜已經吃了一口自己的那份,“本來想和她一起合夥開冰淇淋加工廠的,但是她堅持展覽結束後回美國,只是在這裡賺一筆錢帶回去。”

她還有點遺憾地說,“等她回去之後,不知道能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冰淇淋了。”

哈德森太太盯著眼前的冰淇淋,猶豫著從哪裡下口,“嗯……”

“看起來有點荒謬,”她嘟囔,然後果斷舀了一勺尖端的位置,塞進自己的嘴裡,“哦!就像吞下一團雪。”

吃完這份冰淇淋後,哈德森太太又站了起來,繼續對每一個不優雅的發明進行低調的批評,偶爾嘀咕兩聲,和小販們討價還價,拿到一個連阿爾娜都無法獲得的折扣。

當合唱團在玻璃穹頂下唱起歌時,她輕聲哼唱著,柔和又滿足,戴著手套的手驕傲地挽著阿爾娜的手臂。

隨著天色漸暗,展覽的人群漸漸稀疏起來,阿爾娜和哈德森太太也準備離開了。

漸漸消逝的陽光將水晶宮的玻璃映得像融化的金子,室內樹木簌簌作響,在展廳內光滑的地板上投射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

“你看到那個荒謬的自動針織機了嗎?”落日映照在她的銀色髮絲間,哈德森太太若有所思地說,“說真的,孩子,為甚麼要發明機器來做那些只要勤加練習,大家都能做到的事情?”

阿爾娜不假思索地說,“因為這樣的話就不需要練習了?你可以騰出更多時間做奶油酥餅,姑姑!”

說著,她還肯定地點頭,“你的奶油酥餅在我們工廠一直很受歡迎,大家都很喜歡。我也很喜歡。”

哈德森太太假裝無奈地敲了一下阿爾娜的額頭,“確實,事情總是有優先順序,而你總是把吃的放在最前面。走吧,我們回去,今晚就吃奶油酥餅和你釣上來的魚。”

一說到晚餐,阿爾娜就咳嗽了一聲。

“但我已經定了餐廳,”她說道,“錢已經付過了。其實晚上還有別的安排……”

哈德森太太的眉毛挑了起來,“所以說你今天邀請我是早有預謀?”

她拍了拍這孩子的胳膊,“我猜這是福爾摩斯給你的靈感。但既然你已經這麼奢侈了,我想我得確保酒不會被浪費。”

“明天吃魚,”阿爾娜帶著哈德森太太走向等候著的馬車,“不會壞掉的。”

她興高采烈地說,“馬戲團表演就在那個餐廳附近的位置,非常精彩!”

哈德森太太的腳懸在半空中,“馬戲團?”

她看起來對這個地方有點過敏,“親愛的,你小時候真的被閃電擊中過嗎?還是

這種衝動是你的天性?”

馬車在等待,小丑、雜技演員以及阿爾娜毫無疑問已經預定好的前排座位也在等待著哈德森太太。

哈德森太太深深嘆氣,“好吧,但如果那些猴子試圖偷走我的珍珠,記得幫我搶回來。我知道你能行,阿爾娜。”

吃完了飯,看完表演後,因為表演的場地不透風、有些太悶了,阿爾娜又帶著哈德森太太去了附近的碼頭。

碼頭旁的煤氣燈閃爍著,她牽著姑姑粗糙而溫暖的手,漫步穿過傍晚的人群,路過靠岸停泊的船隻。

燈光在黑暗的水面上反射,宛如散落的星星,空氣中瀰漫著海的鹹腥味和焦油味,與遠處水手拉著手風琴的旋律交織在一起。

哈德森太太默默地、自豪地觀察著,意識到每隔幾步,就有人向阿爾娜點頭致意,一位瘦削的老漁夫摘掉了帽子,一個面容嚴肅、推著牡蠣車的女士朝她行了屈膝禮,而一群吵鬧的水手也笑著停了下來,粗聲說了句“晚上好,艾薩斯先生”。

“幫他們修過船,”阿爾娜朝這些熟人笑著,順手接過了一束被孩童遞來的野花,不忘給姑姑解釋,“借了一些工具給他們,類似這種事情。”

她聳聳肩,“都是小事。”

“真驚訝他們沒把花扔到你腳邊,”哈德森太太更用力地挽著阿爾娜,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臂,“或者扔魚。”

她調侃地說,“你知道如果你要求,說不定這些人裡的一半都會跳進泰晤士河裡嗎?”

“胡說,”阿爾娜抗議,把那束花塞進了哈德森太太的手裡,“他們都會潛水。”

哈德森太太笑了起來,她的笑聲與潮水交織在一起,明亮而無憂無慮。

而就在這樣的笑聲中,阿爾娜大聲說道,“生日快樂,姑姑!”

哈德森太太的腳步一下就停住了,碼頭上的海浪聲和遠處的喧譁似乎在她的周圍安靜了下來。

“你……”她的聲音顫抖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早在她同輩的親人和愛人都離開她後,這個日期就被人遺忘了,哈德森太太也一直以為阿爾娜不知道這個日子。

“我之前和女傭聊天,才知道你的生日是今天,”阿爾娜有點遺憾於去年忙著開工廠,沒探索到這些小彩蛋,“她說你的房租賬本上總是把租約日期定在今天。”

女傭說,那是哈德森太太的小迷信,她認為搬家日應該落在生活首次賦予她獨立的那一天。

哈德森太太猛地吸了口氣,緊緊把阿爾娜抱進了懷裡,過度用力下,她的帽簷歪斜地撞在了阿爾娜的肩膀上。

“你這個難纏的孩子,”她乾澀地說道,“讓一個老太太在生日當天哭泣。”

被猛地摟住的阿爾娜睜大了眼睛。

片刻後,她不確定地拍了拍哈德森太太的背,一下,又一下。

“我以後都會給你過生日的,”阿爾娜試探著說,“不要哭了,姑姑……要不,我們去做點高興的事?比如釣魚?”

哈德森太太帶著淚水笑了起來,用手套邊緣擦了擦眼睛,然後退開了一些,嚴肅地看著阿爾娜,嘴唇因努力抑制住笑意而顫抖著。

“釣魚,現在?在黑暗中?”她抽了抽鼻子,假裝憤慨地調整著歪斜的帽子,“接下來你會告訴我,你那件荒唐的外套裡還藏著備用的魚竿。”

早上釣完魚後確實沒帶任何工具的阿爾娜:“……我先找找看。萬一可以用別的東西改造一下,我們就去釣魚吧,姑姑!”

當阿爾娜真的開始拍著口袋、翻找起來時,哈德森太太又笑了起來,嚇得附近的鴿子群飛了起來。

“夠了,”她宣佈,帶著新的活力挽住了阿爾娜的手臂,“現在你得帶我回家,把那條魚炸得恰到好處、美味可口,別再提夜釣的事情,除非你打算偷走我的手杖。”

阿爾娜的視線立刻飄向了哈德森太太的那根手杖,又被姑姑掐了一下臉。

“我沒有……”她含含糊糊地說,“沒有要偷走……但是可以改造……”

“不行,”哈德森太太堅決地說,“絕對不可以。”

在兩人聊著天的時候,一個附近的老漁民豎著耳朵一直在聽。

意識到艾薩斯缺漁具和漁船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被潮水磨損的繩索,“我有一條船,船上有釣竿和拖網。”

接著,他挪近了一些,示意停在附近的那艘漂浮的小艇,“月亮高掛,潮水正好……午夜鯖魚會咬鉤,艾薩斯先生。”

哈德森太太緊握著阿爾娜的手臂。

“這太誇張了,”她警惕地說,看著阿爾娜亮起來的眼睛,“我絕不會在穿著絲綢裙子的時候去拖漁網。”

漁夫輕笑著,微微點頭,“是啊,但想想這事多有趣,女士。‘我生日那天是怎麼度過的?和瘋子們一起漂泊在河上!’”

阿爾娜若有所思地說,“這聽起來超級有趣。姑姑,你想回去休息嗎?還是……”

她的眼睛又往小船上瞟了一眼,“這個?”

哈德森太太的決心動搖了一下,片刻後,她挺直了肩膀,“好吧,一個小時,午夜前我們就回去。”

她讓步了,“如果有魚把這條裙子毀了,你得給我買新的。”

“沒問題!”阿爾娜爽快地說,帶著哈德森太太上了船,“我們划著這個出發,在泰晤士河上逛一圈,怎麼樣?”

她比劃了一下,“感覺可以,只要船不漏水,那就不是特別困難。”

哈德森太太在搖晃的船隻上停下腳步,帶著點不情願的好奇,“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老漁夫感受到了勝利的曙光,扔給她條羊毛毯,“為尊嚴而戰吧,女士!”

說著,他咧著嘴笑起來,開始解開繩索。

小艇從碼頭上向遠處漂泊,月光在暗沉沉的水面上被攪碎了,哈德森太太僵硬地坐在箱子上,珍珠項鍊閃閃發光,表情既恐懼,又帶著幾分喜悅。

“這提醒了我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她嘀咕,“回去記得把你的所有餅乾盒都收起來。”

“然後給我新增新的餅乾進去?”阿爾娜不假思索地說,回頭看了一眼哈德森太太,興高采烈,“之前的那些我都吃完了,正好需要新的餅乾。姑姑,你真好!”

哈德森太太對這種裝傻的行為習以為常,因此只是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槳在划船時發出了輕微的吱吱聲,側面推開漆黑的河水,每劃一下都激起一片銀色的漣漪。

哈德森太太緊緊裹著肩上的毯子,她之前的抗議漸漸消散了,變成了一種對寧靜的驚歎,倫敦城的燈光漸漸模糊成了遙遠的星座,陷落在一片迷霧中。

“嗯,”她不情願地承認,“我想這總比耗費又一個晚上,聽福爾摩斯折磨帕格尼尼要好。”

一聲水花破空而出,然後阿爾娜得意地歡呼起來,把一條魚從水面下拽了出來。

“抓到了,”她高興地說,“是鯖魚!”

當鯖魚撲通一聲落在船板上,尾巴直接砸在她借來的毯子上時,哈德森太太發出了一聲不體面的叫聲。

“太棒了,”她面無表情地說道,盯著那條魚,彷彿它親自冒犯了她的祖先,“現在它和泰晤士河都落在我手上了。”

老漁夫在船尾咯咯笑著,“我早就說了,女士!艾薩斯骨子裡運氣就不錯!”

哈德森太太無奈地說,“是啊,幸運。或者說,他有著在任何環境中都能吸引混亂的驚人能力。”

然而當阿爾娜喊著“輪到你了,姑姑”時,她只猶豫了三秒鐘,就捲起了袖子。

事實證明,珍珠是極佳的釣魚護符,或者哈德森太太也天生就有釣魚的天賦。

她緊接著又釣了兩三條魚後,才氣喘吁吁地坐回了箱子裡,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在哈德森太太拒絕了繼續釣魚後,阿爾娜只好拿起了釣竿,繼續釣了起來。

但讓她震驚的是,她今天的運氣格外的好。

釣魚線顫抖著,不是熟悉的、來自魚的拉扯,而是更沉重、更壓桿子的東西。

阿爾娜用力拉起了自己的戰利品,然後發現那是一條閃閃發光的金鍊,金鍊的環形鎖釦上沾滿河泥,但毫無疑問它相當精緻,並且相當值錢。

哈德森太太的眉毛一挑,“你是在釣魚還是在搶劫沉船?”

還沒等她說完,阿爾娜就又釣起了一隻珍珠耳環,然後是藍寶石棒針,緊接著是纏繞在雜草中的紅寶石胸針,足有榛子大小,在那之後是一塊還在滴答作響的銀色懷錶。

“可能都有,”老漁夫給自己的胸口畫了個十字,“抱歉,女士,但你的侄子可能有點美人魚血統。”

哈德森太太盯著堆積如山的贓物,又看向阿爾娜毫無察覺的笑容,最後喃喃道,“……這要麼是神的旨意,要麼我們得在日出前賄賂蘇格蘭場。”

她伸手握住了釣竿,“或者,現在到了我的時間。讓我來釣一會試試看!”

就在這時,曙光號的蒸汽汽笛聲在水面上尖銳地響了起來,劃過阿爾娜所在的小艇,槳輪將泰晤士河攪得起泡。

水流猛烈地搖晃著阿爾娜的船,哈德森太太勉強扶住了欄杆,而漁夫則使用了流利的水手語進行了咒罵,又喘了口氣。

“這些該死的爛鐵鍋,”他用槳穩住小艇,“以為他們擁有整條河,那些蒸汽騷擾者!蠢貨!”

阿爾娜眯起眼睛望向遠去的船隻,意識到對方似乎只點了一盞煤油燈,船上站著一個人,看起來似乎極其警覺。

而第二艘蒸汽船正往他們的方向靠近著,正試圖繞過一艘駁船,煙囪冒出黑煙,緊追不捨,曙光號趁機衝向前方,消失在河流迷霧繚繞的彎道中。

哈德森太太的手指緊緊抓住了小艇的舷側,“這就是我為甚麼偏愛陸地交通。真的,至少不會掉到河裡。”

漁夫眯眼望向船隻,又看向艾薩斯的表情,“最好別捲進那場麻煩裡,艾薩斯先生——”

太遲了,阿爾娜已經抓住了槳。

“我們追上曙光號,順便撒一下拖網,”她自信地說,“我有種預感,我們這次會賺大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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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搬家日,也就是moving day,收租日的意思,哈德森太太在原著裡出現的不多,這裡包括生日時間、收租時間都是我的私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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