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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送花:給我的?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55章 送花:給我的?

對即將面對的敵人一無所知,阿爾娜已經吃完了晚飯,跟格林夫婦告別結束,帶著露西回工廠了。

她把露西送到門口,然後就鞭子一揮,打算折返貝克街。

五分鐘之後,阿爾娜又折返了回來,沿著小路繞到了齒輪廠的位置。

她把馬車靠牆停下,翻牆跳到院子裡,沿著地圖往角落走,鬼鬼祟祟地扛起了那把可調轉椅。

當她扛著那把椅子旁若無人地離開時,恰好被一個學徒撞見了。

十八歲的湯姆吞了吞口水,被這個忽然出現的黑影嚇了一跳,看見是自己的老闆後才鬆了口氣。

“需要幫忙嗎,先生?”他殷勤地問,已經卷起了袖子,“別看我年輕,我可是有一把子力氣!”

“不用,用不著,”阿爾娜趕緊擺擺手,扛著椅子跳到了牆頭上,然後又跳到了牆外。

她順順利利地把椅子放到了馬車上,吹了聲口哨,她的馬就撒開蹄子愉快地往前跑去。

被留在原地的學徒湯姆:……

他吞了口唾沫,恍然意識到,剛剛那句“用不上”真是一點錯也沒有。

新老闆到底是吃甚麼長大的?為甚麼力氣這麼大?

一刻也沒有為學徒的震驚而停留,阿爾娜已經駕著馬車走上了回貝克街的路。

到了地方之後,她先是推開門,謹慎地進入走廊,像個小偷似的朝著哈德森太太的小會客廳看了看。

哈德森太太安坐在她最喜歡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件衣服,看起來已經完工了大半,顯然聽見了她回來的動靜,“出去閒逛,還在外面吃了,是吧?”

阿爾娜點了點頭,“正好有點事!”

哈德森太太哼了一聲,又收了一針,滿意地對著光看了看。

“差不多了,”她朝阿爾娜招招手,“來試試看。站直。”

這件外套是新的!

即將收到新衣服,阿爾娜把原本的基礎外套丟在沙發上,換上了這件衣服。

很合身,但腰的位置有些寬鬆。

哈德森太太像是檢閱軍隊一樣圍著阿爾娜轉了一圈,勉強點點頭。

她用手指拉了拉肩膀的位置,“嗯,再收一點會更好……”

她把這件衣服又收了回來,低頭繼續忙活,不理阿爾娜了。

阿爾娜於是趁機從小會客廳溜走了。

她返回到馬車邊,躡手躡腳地扛著椅子上了樓。

她先是把福爾摩斯的舊椅子搬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藏好,再把自己的新椅子放了上去。

為了偽裝的足夠到位,阿爾娜還把那把椅子的舊椅套拆了下來,裡面塞了些枕頭,讓它看起來更像。

阿爾娜退了一步,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

在那之後,她才回去把馬車停好,完成洗漱,裝模作樣地找了一本書捧在手上,開始發呆。

午夜過後,樓下的門才呻吟著開啟了。

衣衫不整、疲憊不堪的福爾摩斯和華生上了樓梯,兩個人看起來都有點勞累過度,像是兩隻半死不活的野貓。

福爾摩斯的外套皺巴巴的,領帶鬆鬆垮垮的搭在肩膀上,就像是掛在絞刑架上晃盪的絞索。

經過一夜的歷險,華生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勉強脫下大衣,呻吟一聲倒在了他的扶手椅上。

“沒想到你還醒著,艾薩斯,我們這一天可真是夠糟的,”壁爐暖洋洋的烘烤著他,他嘆了口氣,嘀咕著,“福爾摩斯,我們為甚麼要花四個小時爬過髒兮兮的碼頭倉庫?”

“因為邁考夫認定跟蹤那幫人能夠維護國家安全,”福爾摩斯像是一棵被砍倒的橡樹一樣優雅地向自己的椅子栽倒,“當然了,一些外交官會變得歇斯底里,只因為……”

他話音一轉,往下坐的動作在半途終止了,對上阿爾娜的視線,狡黠一笑,“你換了我的椅子。我進門就知道了。”

用書本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阿爾娜眨了眨眼。

利用腰部的力量,福爾摩斯輕鬆地回正了身體,就像一個被線拉著的木偶,“偽裝並不到位,艾薩斯,我得說,你最大的破綻就是把書拿倒了。當然,你平時也不看書——”

他的話音終止了。

因為阿爾娜已經用閃電般的速度扔掉書、衝到了他的邊上,然後跳了起來、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按。

在這種猶如壓力蒸汽機一樣無情的力量作用下,他一下就跌坐到了椅子上,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這位朋友握緊了椅子,用力一轉,“等一下,艾薩斯,這是什……”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椅子就以一種要超越地球自轉的速度啟動了。

福爾摩斯的風衣外套在他的周圍瘋狂拍打著,在三圈光榮的旋轉中,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變得尊嚴受損,四肢無力。

華生差點噴了他的茶,在友情關切和肆無忌憚的幸災樂禍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忍住,發出一陣狂笑,“上帝啊——夥計,你看起來像是個陀螺!”

椅子漸漸慢了下來,福爾摩斯側著身子,頭髮凌亂不堪。

他對阿爾娜怒目而視,看起來像是個海難倖存者,“……我討厭你。”

“我打算找機會把這個送給你哥哥,”阿爾娜慢吞吞地說。

福爾摩斯沉思了三秒。

“和解?”

福爾摩斯猶豫了一下。

然後出於他的儀式感,他癱在椅子上,緩慢而幼稚地兜了一個圈子。

*

天剛剛矇矇亮,白教堂附近的道路上就出現了一輛馬車。

卡羅琳.賓利穿著一條華麗的裙子,戴著一頂更適合在海德公園散步的帽子,小心翼翼地從馬車上下來,走過凹凸不平的路面,皺著鼻子,像是一隻被迫踩過水坑的貓。

“查爾斯,你不是之前來過嗎?”她不高興地說,“怎麼不知道路?”

“如果你不是早上五點讓僕人把我喊醒,我本來是記得的,”查爾斯.賓利嘀咕,看起來蔫巴巴的,也跟著下了車,“而且我們上次是坐出租馬車過來的。我們自己家的車伕沒來過這裡,不熟悉也正常。應該就是這附近了。”

卡羅琳哼了一聲,加速往前走去,把自己愛抱怨的哥哥甩在身後。

在她亂走一通之後,她果然迷路了。

她環視了一圈,目光轉向了左邊。

在兩個工廠的中間,有一片整齊的菜地,周圍用柵欄仔細地圍了起來,而那上面正有一個農民正在小心侍弄這片田地。

古怪極了。怎麼會有人在這裡種地?

但這麼早,也沒人可以問路,於是她謹慎地提著裙子走了過去,打算問問這個農民。

那片田地被小路劃分成兩個部分,半邊已經冒出了新芽,另一側則還是光禿禿的,甚麼都沒有。

那個農民一樣的傢伙正哼著不成調的歌,拆開一袋又一袋的不知名物體,往土地中灑落,又拎起金光燦燦的鋤頭,一寸又一寸的犁地,時不時還把地裡的不明物體往口袋裡塞。

“嘿!站在那裡的傢伙!”卡羅琳喊道,聲音因為不耐煩而尖銳,“這是去那個——”

她卡了一下,才想起來那個名字,“艾薩斯工廠的路嗎?”

農民愣了一下,把手上的袋子放在了路旁,順手把草帽也摘了,露出一張卡羅琳相當有印象的臉。

……這不就是艾薩斯本人嗎?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卡羅琳被嚇了一跳,“你……怎麼是你!”

而阿爾娜倒是對眼前的人沒印象。

她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在白天確認一下學徒們的工作成果。

結果是毫無用處。這些孩子都犁了個甚麼?

她只好又重新把地翻了一遍,撿了不少地裡挖出來的雜物。

不過面前的人既然像是認識她,阿爾娜順手就掏出了剛剛地裡挖出來的野花,遞了過去。

“是啊,是我,”她面不改色,把東西往那人懷裡一塞,“送你。”

一看到阿爾娜穿著簡單的工作服從泥土中直起身體,臉上沾著泥土,卡羅琳受到了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

她的嘴唇在無聲的震驚中微微張開,一直保持著的沉著第一次崩潰了,“你——”

沒等她說完,那個工廠主就將一朵剛摘下來的鮮花直接塞到了她戴著手套的手中。

花朵生機勃勃,沾著露珠,在塵垢中鮮活的不可思議。那傢伙握過的莖的位置還是熱的。

卡羅琳全身僵硬,好像這朵花是一朵小火苗,她被燒到了一樣。

她從嗓子中擠出幾個詞,但剩下的抗議在她的喉嚨裡卡住了,“我不想——”

但是那朵花是美麗的。一朵愚蠢的,毫無意義的美麗的花。

卡羅琳的手指本能地收緊了,握住了它。

而阿爾娜正盯著自己的面板看個不停。

代表面前陌生NPC的圓點最開始是紅色的,搞得她有點惱火、想直接把禮物搶回來,然後,下一秒,它開始在紅色和綠色之間瘋狂閃爍。

一分鐘之後,這個顏色停在了中立的黃色上。

阿爾娜完全搞不懂到底怎麼了,把這歸類到了遊戲又出了甚麼BUG上。

而這時,氣喘吁吁的賓利才剛剛趕到附近。

他看看自己手中拿著一束花的妹妹,又看了看呆站在卡羅琳面前、手足無措的工廠主,表情一下就變得明亮起來。

“嗯!”賓利先生大喊,看起來開心壞了,“我想你們兩個已經互相認識了,是不是?”

卡羅琳抓著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聲音像是夾著冰霜,“我們沒有——”

但一向樂觀的賓利先生根本沒在聽。

“哦,得了,卡羅琳,你拿著艾薩斯的禮物,”他調侃,完全忽視了妹妹要殺人的目光,“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你現在知道了,達西和我才不會見個人就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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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海德公園,隨著十九世紀倫敦城區擴充套件,位於西區的海德公園成為了向公眾開放的景觀公園,應該是倫敦最知名的公園了,印象裡不少畫作裡都有海德公園(電影也是

2、地裡挖出花是別一起餓死梗(?飽荒我種出花還開心的不得了,結果後來一查居然是雜草,可惡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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