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砂廠這件事情上，姜鑫並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而在其他用人行業，倒是對王天鵬和趙輝詢問了許多事情。
喝完最後一杯茶的時候，已經臨近23點。
姜鑫告訴王天鵬和趙輝，容他考慮兩天。
兩人下樓離開的時候，樓下打牌的幾人早已散場。
大年初一這一天，所有人天不亮就起來了，都起的比較早。
像他們現在這個年紀，連續十七八個小時不睡覺，完全扛不住。
與上學時期扎堆去網咖時的狀態比，差的太多。
堂屋內。
姜森的一雙眼睛半睜著，一副昏昏欲睡的與老爸姜文亮聊著天。
一個小時前，他去了趟二樓，見三人在聊事情，就又下來了。
明天初二，外甥要去舅家拜年。
姜森正在和姜文亮說明天去拜年的行程規劃。
他是想著先送老爸去舅姥爺家，然後自己再去小舅家。
姥爺姥姥在他們讀小學，讀初中的時候就相繼去世了。
老媽唐素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老人在去世後。
便開始分家分客，經過兄妹幾人商議。
她們家便被分到了姜森的小舅家。
妹妹唐豔被分到了姜森的大舅家。
門外，王天鵬和趙輝打著哈欠，朝屋裡伸著頭沒有進來的打算，對屋內的姜文亮喊道：“乾爸，姜森。”“乾爹，森哥。”
兩人異口同聲：“那甚麼，我們就先回去了。”
見姜文亮手壓著膝蓋作勢就要起身送他們，兩人急忙走過去阻止了他：“乾爹，你坐這，不用送。”
姜文亮見兩人這般，扭臉對姜森囑咐道：“你去送送他們。”
姜森揉了把眼睛，站起了身：“好。”
“你也不用送，那麼客氣幹啥。”王天鵬道。
姜森打著哈欠，用力的睜了睜眼：“誰說我要送你們啦...我是去鎖門。”
兩人啞然。
三人朝著院子走去。
在大門口與兩人揮手後，姜森隨後就關了門。
兩人見大門關閉，各自按了下車鑰匙。
入夜的空氣，透著一股冰涼，涼意像是觸手，無孔不入，順著脖頸鑽進了衣服裡。
趙輝緊了緊衣領，對準備去開啟車門的王天鵬道：“嘶....慌啥，抽根菸再走。”
王天鵬聞言收回來手，然後走到他跟前，給他遞去一根菸，思索了一下後，對趙輝徵求意見的問道：“咱倆往後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
“統一口徑？甚麼口徑？”
“一個喊乾爸一個喊乾爹的，你不覺得亂？”
趙輝聞言，琢磨了一下：“那就統一唄，我跟著你喊。”
王天鵬笑了笑點頭沒說話。
一時間，兩人無話，又各自抽了幾口煙。
王天鵬皺著眉藉助著車尾燈的餘光，看著面色鋪滿紅光的趙輝，問道：“你說....姜鑫他是怎麼想的？”
“我也不知道。”趙輝回道。
“你倆認識的時間長，你應該對他很瞭解啊。”
“可別這麼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都多少年沒回來了。再說！人是會變得。據我自己親身感受，在去九通找他時，我就覺得他性格方面變化挺大的。”
趙輝頓了下，抽了口煙：“實不相瞞，我倆剛認識時是在初中，就待了一學期，後來能一直保持聯絡到現在，一部分是靠遊戲，一部分是純靠友誼。”
一提到遊戲，趙輝眼睛都亮了，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初中時期。
那時候他和姜鑫雖然不在同一所學校了，但經常會在同一家網咖。
“你是不知道，姜鑫那時候玩遊戲有多叼，全市第一啊！”趙輝越說越激動。
王天鵬打斷他：“行行行啦，扯遠了啊。”
只要姜鑫遲遲不給明確答覆，王天鵬這心裡的定心丸就嚼不下去。
他用手肘碰了一下趙輝的胳膊：“哎，講點認真的，你覺得姜鑫會加進來不？”
趙輝嘬了一口菸屁股，腦海裡將上學時期的姜鑫翻了出來，然後快速回憶流轉到了現在的他身上。
在思考了十幾秒後，趙輝不確信的回道：“應該會。”
雖然趙輝的話不太篤定，但也給王天鵬帶來了些許的安撫與信心。
自己這往後半輩子到底能活成甚麼樣，就看這一次了。
王天鵬看了一眼趙輝，好奇的問了一句：“為啥？”
趙輝丟下菸頭，看了看王天鵬哼哼一笑：“還能為啥，還不是相信咱倆不會坑他唄。”
...
姜森上了二樓。
大廳裡亮著燈，空無一人。
茶几上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菸灰缸裡墊著一張被茶浸透的白淨紙巾。
西屋的房間，燈是關著的。
屋內。
姜鑫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拿著手機放在眼前，螢幕裡是童欣欣的微信。
她一下飛機就發來了訊息。
但一直到現在，再也沒發過訊息。
姜鑫編輯資訊傳送：“晚安。”
....
翌日清晨。
姜鑫被姜森喊醒。
他第一時間檢視手機。
凌晨5點的時候，童欣欣給他發了幾個訊息。
看到訊息的瞬間，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
大廳再次傳來姜森的催促。
兩人今天要去小舅家拜年。
但是，在去之前，要先把老爸送到舅姥爺家。
早上溫度很低。
讓老爸騎三輪車去，當兒子的於心不忍。
更何況，現在有車了。
那就更不能再讓他受這種苦了。
樓下，唐素已經把這次要帶的東西都搬到了院子裡。
“姜森啊，中午你們幾個老表都要過來，加上今年輪到咱家招待，你去了之後啊，跟你小舅大舅他們拜拜年就回來得了。”
唐素瞥了一眼正反覆整理著身上那件中山服的姜文亮：“順便也把你爸給捎回來。”
“知道了媽。”姜森下意識的捋了捋羊毛風衣的袖子：“把菜洗好，肉剁好，剩下的交給我。”
“嗯。”
唐素扭頭看了看姜淼一家子：“你們一起去的話就別光開姜鑫的那輛車了，開兩輛車過去，萬一你小舅不想讓你們回來這麼早的話，姜淼姜鑫你們就在那多陪他一會，到時候姜森得提前回來。”
姜森點頭：“嗯，我再開一輛，順便去送俺爸去舅姥爺家。”
陸陸續續將物資搬上車。
幾分鐘後。
一家人，僅剩下了唐素一人鎮守。
兩輛車出發，在駛出村後的第二個十字路口處分開。
...
唐軍作為家中老么。
在能力經濟與綜合實力方面，也是在兄弟姐妹中墊底的存在。
唯一能拿得出手，獲得完勝的一項。
是他有4個閨女，一個兒子。
今天初二。
沒過年前，他就得知姜鑫回來了。
透過對大姐的詢問，還得知姜鑫買了輛車。
不光他，姜森也弄了一輛賓士。
後面又聽村裡幾位在姜家村做活的村裡人，說了許多大姐家的事情。
議論最多的就是姜鑫。
別人在說的時候，那一臉羨慕的樣子，看的他臉上也跟著沾了光。
想著今天外甥要來了。
唐軍一大早就開始了燉柴雞湯。
然後又騎車來到村中的小賣部那裡，準備買點好煙回去。
剛到沒多久，媳婦就打電話給他，說是外甥來了。
“哪個外甥？”
他有四個外甥。
大姐和小姐家，各兩個。
那頭只聽到一陣熱鬧，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話怎麼不說完就掛了？”
唐軍將手機塞進口袋，騎上電瓶車朝家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