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春節的日子越來越近。
聯鑫內部，第一批請假提前回家的人，在上個星期就已經提上了行程。
而最近幾天，人員銳減的速度才開始明顯增加。
各大企業，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整個九通，包括各大城市。
街道上的人流，正顯而易見的逐日在減少。
而這些消失的人影，正在高速，車站和火車，高鐵上匯聚。
在外漂泊了一年的人們，陸續返鄉與家人團聚共度春節假期。
回到每個人最初開始的地方。
這是一場獨屬於中國人特定歷史的‘回巢’文化。
而缺席了5年的姜鑫，今年也將要加入這個大部隊。
臨近放假這幾天，姜鑫不再外出。
和往常一樣，正常上班，待在公司裡和童欣欣沒事聊聊天，一起吃午飯，偶爾打一下游戲，到了晚上再一起吃頓飯。
同時，姜鑫也順帶趕在節前搬了次家。
從康居花園搬到了金麟府。
童欣欣成為了除了家居公司人員外，第一位新家外訪人員。
歷時短短几個月時間，在物質和人生各大需求方面，姜鑫都從無到有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對剛剛擁有的姜鑫來說，他還沒有建立某種審美要求。
所以，對新家的佈置他沒有任何挑剔，眼裡流露的全是滿意之色。
為了慶祝自己搬家住上‘新房’，當天，姜鑫請唯一的見證人童欣欣女士搓了頓燭光晚餐。
慶祝了一頓。
這幾天，姜鑫又透過匠心投資，在聯鑫的幾款產品各下了一個幾百的訂單。
然後讓鹿旻月對接他之前就商定好的快遞公司，根據不同的地址傳送了出去。
必須在節前送達，是他不惜每件增加費用，所對快遞公司提出的硬性要求。
同時，姜鑫讓郭家給自己準備了幾十萬的現金。
農曆臘月二十六，距離春節還有五天。
今天是上班的最後一天。
上午10點鐘。
生產車間。
此時仍在崗位的員工，只有平時的一半。
隨著王眾走進車間。
各組組長關閉拉線，高呼一聲：“集合！開會！”
員工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將工具和物料擺好後從流水線上站了起來，朝著王眾所站的位置聚集了過去。
在各組組長的帶領下，所有人面朝著王眾，以組為列鋪開，整齊的聚整合了一個正方形。
看著眼前堅守到最後一天的員工，王眾先是帶動大家一起鼓起了掌。
為在座的每個人，也為自己鼓掌。
“大家辛苦了。”
隨後他宣佈：“這次開會，主要說兩件事。”
“第一件事，接到上級領導通知，為了給大家更多充分準備行李和趕車的時間，姜總決定，讓大家今天提前下班。”
聽到這個訊息後，每個人心底那按耐不住的開心，不受壓抑的從口中爆發了出來。
強烈的歡呼聲，讓王眾的臉上也掛滿了笑意，他沒有出聲或抬手阻止，只是靜待著這波熱鬧自動平息。
上班的最後一天，又是藉助著春節的喜悅。
王眾不再約束任何人，任由他們放開歡呼。
不過很快，便有人相互用肘擊和開口提醒的方式，讓臨近的人安靜下來。
靜下來的人群，他們的眸子裡皆是比剛才多了一層光，正滿眼開心的看著王眾。
王眾笑道：“前提是要打掃完衛生，才可以下班。”
“經理，你意思是說，下午我們就可以不用來了嗎？”有員工問。
“是的。”王眾回應。
又有人問：“那考勤怎麼算？”
王眾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距離自己有一米遠的文員，提醒道：“記得統計一下在場的人員，把今天的考勤改成正常出勤。”
“好的經理。”
“耶！”
“呀~太好了。”
“太TM爽了！”
有人興高采烈，有人激動的原地直跺腳。
“不就是打掃衛生嘛，灑灑水啦！”
“分分鐘的事，保證完成任務！”
“保證打掃後，用舌頭都難舔出灰來！”
“我留下打掃，急著坐車的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不少員工語氣激動的甩下豪語，高聲回應著王眾。
人群中，有激動自然也有冷靜的人。
“急個毛線，經理才宣佈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沒說呢。”
“別吵了。”
“安靜一下，讓經理說完啊。”
很快，在沒有王眾的出聲控制下，躁動的人員再次安靜下來。
此刻，王眾對站在身後的文員，伸手喊道：“小敏。”
文員蔣小敏左手提著一個水泥色的防潮塑膠袋子，右手中拿著一份名單從後面走到王眾跟前。
她在將袋子遞給了王眾後，向前又多跨出兩步，走到了王眾的前面。
這時，王眾開啟袋口，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紅彤彤的鈔票，然後抬眼對員工笑道：“第二件事，姜總臨時決定，對現場每位堅守到最後一天的員工，每人發500塊錢的現金獎勵。”
“唔！！”
“耶！！”
“噢噢噢噢！”
“啊啊啊啊！”
“噢耶~！”
各種怪叫和歡呼聲一同在人群裡炸開。
“大家安靜！”
王眾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又說道：“我知道你們其中一定會有人疑問，我在這裡宣告一下。”
“本次的現金獎勵，不替代任何人事在年前所公佈的獎勵制度。針對年底留到最後，年後並準時報到的員工，報銷春節往返車票以及1000元薪資獎勵，依舊不變。”
“耶！！！”
“老闆萬歲！”
“姜總萬歲！童總萬歲！”
與此同時，與生產車間有一牆之隔的殼料來料檢驗區。
正站著一排穿著粉色靜電衣的品質人員。
在聞聲聽到歡呼聲時，有人忍不住扭頭隔牆望著生產車間的方向。
“這幫人可真吵。”
“一波接一波的，到底是怎麼了？”
而站在他們前面的主管，笑著搖了搖頭道：“論執行能力，還得是王眾快啊。”
說罷，他對員工們道：“剛收到許經理通知，接下來我宣佈兩件事情。”
此刻。
房門緊閉的倉庫辦公室。
在這間長方形，寬度只有兩米五的辦公室。
楊遠鎮坐在靠近窗戶的辦公位置上。
在他前面，是分別坐在椅子上和塑膠凳子上的文員和幾名倉管。
每次開會，他都很隨意，甚至還會弄一些瓜子和花生出來丟在桌上。
但罵人的時候，也是絲毫不顧忌的。
同樣是開完會，楊遠鎮要從辦公室走到倉庫，要比王眾晚上好幾分鐘。
門，他是特意讓關上的。
雖然是關了，可還是擋不住車間那幫人的這股勁。
“聽這動靜，車間那邊好熱鬧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第幾一波了。”
“不知道還以為臺灣收復了呢。”
坐在塑膠凳子上的幾名倉管，對著門外豎著耳朵議論道。
“誰讓人家人多啊，聲音自然大了。”楊遠鎮哼笑道：“好了，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
楊遠鎮頓了一下，然後看著眼巴前的7個人，還數了數才說道：“等會啊，高興的話，你們也可以儘可能的喊大聲點，我不會管你們。”
幾分鐘後。
殼料來料檢驗區的品質人員，在主管宣佈訊息後，正愉悅的鼓著掌。
下一秒，在相隔只有三米遠的倉庫辦公室裡。
突然傳來了劇烈的吼叫聲，甚至還摻雜著一兩道人扮演的狼叫。
“這幫人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