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付的？”姜鑫問。
自己和趙輝由於喝得是白酒，吃飯到現在，誰都沒離開過飯桌。
倒是佘秀秀去了一趟廁所，難道是她？
“先生，是位女士付的。”
姜鑫疑惑的轉身，就看到不遠處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佘秀秀。
她在看到姜鑫後，微笑的點了下頭。
姜鑫確信就是她，但還是上前問了句：“你把錢付了？”
佘秀秀睜的眼睛大大的，一副小孩子突然懂事了的模樣點了點頭：“總不能一直讓你花錢啊。”
光是四天的房費，姜鑫就付了將近一千六了。
今天來通以區的路上，趙輝就特意跟他講過。
眼前的這個朋友比較困難，不能像在姜成業那裡一樣，自己能付的錢自己付。
人家好幾年沒回家過年了，就是因為沒掙到錢。
甚至還問家裡要了幾次錢。
雖然沒錢，但這個朋友倒是趙輝這幾個朋友裡面最大方的一個。
“下次別這樣了。”姜鑫說著朝飯桌走去。
在他看來，這事就是趙輝囑咐的。
到了飯桌前坐下，姜鑫不滿的對趙輝說：“你讓她去付甚麼錢啊。”
“甚麼付錢？”趙輝正吃著粉條，抬頭看了一眼姜鑫，隨即挪著屁股給回來的佘秀秀讓座，並問她：“你把錢付了？”
“嗯。”
趙輝吸溜著粉條對她豎了個大拇指：“像樣，幹得漂亮。”
“我可真沒讓她去付錢啊。”趙輝得意道：“咋樣，我給你找的這個嫂子人不賴吧。”
姜鑫沒有應她的這句話，而是反問道：“打算甚麼時候結婚？”
“看情況吧。”趙輝扭臉盯著正在吃飯的佘秀秀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自顧自的吃飯，趙輝伸手摟著她的腰道：“先帶她跟你們幾個認識一下，別到時候回家了你們都不認識，又怪我沒通知你們。”
姜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離開飯店的時候是八點三十二分。
姜鑫跟在兩人身後，低頭捧著手機看著童欣欣幾個小時前發來的那張飯菜的圖片。
想了想，姜鑫還是決定回條資訊：“今天老家的朋友來了，在陪他，剛正在吃飯。”
猶豫了好久，姜鑫在這條訊息後面，又打了些字：“酒樓的菜，你今天和誰去吃的？”
傳送完訊息，姜鑫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趙輝的到來，像是為專門對接下來自己不再主動找童欣欣，而生成的最有說服性的藉口、理由。
訊息傳送後，姜鑫可以想象的到，童欣欣一天的疑惑，肯定會煙消雲散。
甚至看到後，會脫口而出：“難怪”兩個字。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快步走到趙輝前面，帶著兩人朝不遠處的KTV走去。
姜鑫在酒店房間的時候丟了兩包煙，趙輝忘記帶了。
兩人身上的煙也都抽的差不多了， 到了KTV肯定要續上兩包。
買菸的時候，趙輝說甚麼也不讓姜鑫買單。
兩人為此還推搡了兩下，見趙輝鐵了心，又擔心會影響到人家做生意，姜鑫只好作罷，主動放棄了香菸購買權。
走出美宜佳，姜鑫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候的佘秀秀，姜鑫跟她說了一聲，自己就先去了KTV。
在趙輝到的時候，姜鑫已經開好了房間。
“操，因小失大了我。”
“Follow me。”
“不能讓你吃虧，等下我得給你點一個陪你。”
“這是量販，不是商務。”姜鑫說完沒再理會他。
寬敞豪華，自帶衛生間。
沒一會的功夫，服務員陸陸續續的把果盤和啤酒擺滿了三個桌子。
趙輝盯著桌子上的東西有些傻眼了，他拿著話筒對姜鑫喊道：“你瘋啦？！點這麼多幹嘛！”
“瘋？！我瘋了？！”
姜鑫端起酒杯嗤笑著回想著他這五年的經歷。
生活拮据，常日苟活在租房和宿舍。
這幾年，他腦子裡想的最多的就是越王勾踐的典故，一直忍著堅持到了現在。
至於這五年他失去了甚麼，錯過了甚麼，他非常清楚。
五年沒回家，甚至和親朋好友都失去了聯絡。
錯過了許多本可以一起和家人團聚，和朋友歡快度過的時刻。
那五年的時間裡，自己不存在他們的記憶裡，錯過了很多。
親人離去的追悼，朋友新婚的祝賀，喜得千金貴子的慶祝。
這些，他只是從爸媽那裡傳到耳朵裡，他從沒到場過。
本就為數不多的人際關係，也已經快要僵化了。
而這五年，他的記憶裡，只有自己和租房和公司宿舍。
今天趙輝的出現，有那麼一瞬間，姜鑫是十分心酸的，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那種感覺，沒人能體會的到。
五年了，再次見到曾經熟悉卻有些陌生的人。
那種情感瞬間爆發得到釋放的衝擊力，是很強的。
尤其是在酒精的加成下，再配合KTV這種不論怎麼喊都不會被人指責的環境下。
姜鑫的放鬆狀態已經達到了最高狀態，他要借住話筒，大聲釋放出全部的情緒：“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嘛！！”
“怎麼過的！！”趙輝也拿著話筒與姜鑫對喊，他端著酒走到姜鑫身邊：“告訴我！我想聽！”
“去TMD！！不提了！”姜鑫用力跟趙輝碰了一杯：“來！敬過去的自己！”
“敬自己！”
姜鑫從沒覺得自己的酒量有這麼好過。
或許是開心的原因，又或是無所畏懼。
他盯著桌面上擺滿的啤酒，只覺得嘴巴好渴。
兩人在搭著肩一起唱了一首周華健的《朋友》後，兩人便放下話筒坐到一旁開始搖起了骰子。
連續一個多小時，兩人換了好幾種賭酒的方式。
差不多輸贏各半，都喝的差不多。
在十點的時候，整個包間就剩下佘秀秀一個人在拿著話筒唱著《後來》。
包間的門外，一個女人掃視了一眼房間，便走了過去。
而此時的姜鑫和趙輝，兩人則正在廁所暢聊著他們共同經歷的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了。
要不是佘秀秀在廁所外面敲著門要上廁所。
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甚麼時候能夠出來。
兩人出來後，一起唱了一首《兄弟》，然後各自又點了一首自己會唱的歌。
姜鑫點了首《花香》《我的親愛》《紅日》三首歌。
在聽趙輝唱的時候，姜鑫掏出手機看了看。
每次開啟手機，訊息總是能積攢很多。
姜鑫第一時間看童欣欣發來的訊息。
8：35分時。
童欣欣發來了一條訊息：“你老家裡的朋友啊，那見面了你一定是很開心吧。”
8:40分
“我有點好奇你的朋友會是甚麼樣了，你們在哪吃飯？我能去嗎？”
9:10分
“吃完飯是準備去唱歌嗎？”
9:30分
“姜鑫，你不會喝多了吧？”
“明天年度總結，你別喝多了。”
9:52分
“你不會是在這個KTV唱歌吧?”
“[圖片]”
“我剛好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