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區,卿廣城別墅區。
在別墅區的東面和南面,分別是人工湖和高爾夫球場。
距離這的不遠處,有一個商場和一處大型廣場。
路過的時候,童欣欣告訴姜鑫,她媽最喜歡去那裡跳廣場舞了。
此時,在別墅區附近。
一家紅簷樓宇,古香古色,名為古今的酒樓裡。
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姜鑫與童欣欣相對而坐。
這裡的服務員裝扮,都是半古半今的衣裝。
知道姜鑫吃不慣西餐,童欣欣只好帶他來到了這家酒樓。
“喝點酒?”姜鑫提議道。
“這裡只有白酒。”
“可以。”
在童欣欣剛要抬手喊的時候,姜鑫伸手攔住了她:“這次我來。”
說罷,他捏著喉結清了下嗓子,大聲喊道:“小二!上壺好酒!”
隨即,一道悠揚響亮的聲音立即回覆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姜鑫喊完話,轉頭看向童欣欣,就見她手託著下巴,抿嘴含笑的看著自己:“第一次來這種酒樓?”
“...昂,第一次,體驗體驗,挺好玩的。”
童欣欣笑著盯了姜鑫一眼,拿起了手機:“看出來了。”
“要不要喊古總過來坐坐?”童欣欣問。
“啊?!”姜鑫放下茶杯,眼神立即飄忽到了窗外,提著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道:“我看...還..還是別了吧。”
這要被古總看到自己和她女兒喝酒,該怎麼想?
還有,古總都來了,童天祥是不是也會跟來?
一想到兩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盯著他看的模樣,姜鑫的心裡頓時就一陣尷尬。
況且,他今天本打算想借著這頓飯,藉著三杯酒下肚趁著醉意還想從童欣欣嘴裡問出她在國外的一些事情呢。
童欣欣看著面前變得有些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姜鑫,笑出了聲:“好啦,別想了,跟你開玩笑呢。”
姜鑫聞言,暗暗長呼了一口氣,回道:“下次,下次我登門拜訪。”
這裡的餐桌碟盤酒罈,也都像古代影視劇裡的那般。
隨著酒菜上桌,兩人邊吃邊聊。
姜鑫詢問童欣欣此次去勿邯參加展會的住行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童欣欣表示,車票和酒店早已經安排好了。
“甚麼時候回來?”
“元旦之前回來。”
姜鑫露出一抹笑容,開玩笑問道:“回來陪我跨年嗎?”
童欣欣抬眼看了一眼姜鑫,語氣不屑道:“想多了,展會就三天時間,結束了我不回來幹嘛?”
姜鑫語塞,目光落向桌上的酒盅,立即端起:“來,走一個。”
接下來,每幾分鐘,姜鑫就會主動端杯與童欣欣碰一個。
可漸漸地,畫風漸變,不知道在甚麼時候,主動權竟然掌握在了童欣欣的手裡。
“姜鑫,來。”
周圍的划拳聲,頓時引得童欣欣一陣側目。
“姜鑫,咱們來划拳好吧。”
“...你還會這個?”姜鑫吃驚道。
童欣欣一臉呆萌的搖頭:“不會啊。”
“那你剛說划拳。”
“都是用手,剪刀石頭布不也是划拳嗎?”
“.......”
姜鑫沉默了一會,一咬牙脫下來外套搭在椅子上,捋了捋袖子:“來。”
四十分鐘過去了。
姜鑫不知道自己總共喝了多少杯。
此刻的他,醉眼迷離,挺拔的坐姿變得軟綿無力,整個身體輕晃不定。
他知道,自己醉了。
如果現在讓他走直線,他絕對能走出要倒不倒的凌波微步。
反觀童欣欣,她除了臉頰有些紅暈外,語氣,眼神,包括肢體上的細節動作,都很正常。
我曰,是我大意了。
姜鑫按壓著太陽穴,恍惚間想起了上次與童欣欣喝酒的畫面。
以及兩人在辦公室門口時,她對自己說的話:我酒量好唄。
這時,童欣欣沖服務員招手:“小二,再來一罈。”
要壞!
姜鑫頓時覺得,今天晚上,自己才是被灌的那一個。
“這離我家近,我可以陪你喝個痛快。”
痛快?
這兩個字怎麼聽,都不像是能從你嘴裡說出的話。
此時的童欣欣,在酒精的影響下,漸漸地像是變了一個人,性格乾脆爽快,灑脫中又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心。
“來。”
姜鑫閉上醉眼緩了幾口氣,隨即,他猛地一睜眼,咬牙帶出一股狠勁,一拍桌喊道:“拼了!來!”
下一秒,他語調驟降,對童欣欣柔和道:“記得幫我喊代駕哈。”
...
第二天。
10點35分。
康居花園一期C棟0812。
屋內,姜鑫正在衛生間刷牙。
他一邊刷牙一邊目露思索的回想著昨天晚上與童欣欣喝酒的事情。
但他愣是想不起自己都具體跟童欣欣說了些甚麼。
只是模糊的覺得,自己說了很多。
他越想越懊惱。
這次不但沒從童欣欣嘴裡問出任何關於她在國外的事情。
自己反倒吐出去不少自己小時候的破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微信,再次看了一眼童欣欣在10點的時候,給自己發來的訊息:“尿床精,還沒起床啊?早餐都放冷掉了。”
下一秒,姜鑫立即閉上了眼,迅速又將手機給塞回了兜裡。
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
怎麼連小時候尿床的事情都說出去了。
除了這個,自己還說了甚麼?
不論他怎麼想,仍舊想不出自己到底還說了甚麼。
無奈,他只好覆盤起了自己這二十幾年來的所有‘高光時刻’。
一直到他走進總裁辦公室,坐到沙發上後,這才停止回顧。
“來啦。”
童欣欣聽到開門聲後,就從自己的辦公室裡趕了過來:“沒事吧?”
姜鑫有些不敢直視童欣欣的眼睛,低著頭,甕聲道:“沒事。”
沙發旁邊凹陷了下去,緊接著一陣芳香撲鼻。
童欣欣挨著姜鑫坐下,一臉好笑的盯著他打量:“看你這臉色,是尿床了?”
姜鑫身體一僵,側身別過頭去,抬起右手擋著臉對童欣欣問道:“我昨天都跟你講甚麼了。”
童欣欣笑了笑站起身:“其實也沒講甚麼,喝著喝著你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姜鑫聞言,轉過身看向童欣欣,狐疑的問道:“真的?”
童欣欣點頭,朝著陽臺走去:“你沒事就行,我回去忙去了。”
姜鑫抬手輕撫著胸口,頓時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童欣欣臨近陽臺的身形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轉身,看向了姜鑫。
兩人四目相對。
“哦對了,我忽然忘了一件事。”童欣欣的嘴角掀起一絲俏皮的笑意,對姜鑫開口問道。
“你7歲時,家裡養的三條狗,黑狗叫黑蛋,黃狗叫麥子,那個花狗叫甚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