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迅速點開微信，在列表裡找到了一個名叫[洶湧波濤組裝線]的微信群。
從洶湧波濤出來後，他並沒有退群，但也沒在這個群裡發過任何訊息。
“你們猜我看到誰了？”
然而，群內並沒有人回應。
這個群平時很少有人聊天，上一個訊息的時間，還停留在20號那天。
訊息的內容，是洶湧波濤的前同事們紛紛抱怨吐槽著洶湧波濤如今的地方，不勝以前。
想到大家應該都在上班也沒時間看手機，盧政又快速補發了一條訊息：“宋文軒來我們聯鑫了。”
隨即，他看到一群身穿白色靜電服的人朝他這邊走來，他快速將手機塞進口袋，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在將整個聯鑫逛了一圈後，宋文軒的心裡更加認定了自己的決定。
回到辦公室，兩人又聊了起來。
姜鑫不但答應了讓他入股，還給他承諾了50萬的年薪。
50萬！
要知道，彭建業給他的年薪也才24萬，還是稅前。
當然，在洶湧波濤他是有股份的，除工資外還有分紅。
可近兩年，吃完紅利的洶湧波濤，並沒有藉助勢頭穩住他在行業的地位。
名氣是打響了，但實力卻沒能跟上，導致一路下滑。
這兩年，哪還有甚麼分紅啊。
姜鑫對他承諾的50萬，對他而言，已經不能用滿意二字來形容了。
是震驚。
有那麼一瞬，他的確激動了，但同時又被清醒所衝潰。
宋文軒遲疑了兩秒，疑惑的問道：“你沒在跟我開玩笑吧？”
現在這個環境，自己哪怕再找一份工作，他也不敢保證不低於之前的薪資。
哪裡還敢奢求高出之前的薪資，更何況還是兩倍。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姜鑫回看了他一眼，站起走到冰箱處，開啟保鮮層，拿出一條煙：“走，我帶你去一樓看看。”
“一樓？”
宋文軒不解的站起身跟著姜鑫，再次離開了辦公室。
兩人乘坐電梯去了一樓。
不論宋文軒怎麼詢問，但姜鑫依舊賣著關子沒有回答。
來到一樓大廳，姜鑫朝著一個通道走去。
通道兩邊，全是玻璃牆和門。
玻璃隔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區域裡，有的空空如也，有的門口掛著企業名稱，裡面的辦公區裡，坐著寥寥無幾的人。
但，始終都是有人者佔了極小部分，絕大部分都沒租出去。
往前走到岔口，碰到一個推著電腦，跟著一臺自動清掃器的男人。
繞過地上的圓盤形狀的清潔器，姜鑫繼續朝前走去。
往前走了幾米後，叮叮咣咣的聲音在耳邊漸漸被放大。
透過玻璃牆，可以看到7個人，有的在拆卸裝修材料，有的在拿著掃把清潔地面和房頂，有的在整理工具。
姜鑫來到門口，邁過地上擺放的工具包與裝修材料，主動上前跟幾位師傅打起了招呼，順便將手裡的一條煙遞給了帶頭師傅：“辛苦辛苦。”
“姜總真是太客氣了，呦！這次又是我們沒抽過的。”帶頭師傅看了一眼煙盒的包裝，也沒有客氣，伸出粗厚且指縫裡藏汙納垢的大手，笑呵呵的接下。
“一個星期能搞定嗎？”姜鑫仰頭環視著房間問道。
帶頭師傅笑著伸出右手，語氣自信的給出了回覆：“最多五天。”
“那行，等完工了，我請大夥吃飯。”
帶頭師傅聞言，衝著屋內的眾人喊問道：“都聽到沒有？！”
眾人手下一頓，齊刷刷的看向了姜鑫：“聽到了！！謝謝姜總！”
大家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每個人的臉上，皆是面露親切與開心。
隨後，姜鑫帶著宋文軒，對他講了一下辦公區的整體佈局。
在裡面繞了一圈後，姜鑫與宋文軒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在了門口。
“分公司叫甚麼名字？準備做甚麼？”
在裡面的時候，姜鑫只說了這裡是聯鑫的分公司，簡單的講了一下里面的佈局，並沒有對他透露出任何有關分公司的資訊。
“網際網路文化產業類。”
宋文軒一臉鬱悶，合著你還是讓我猜呢。
姜鑫掏出一根菸點燃，瞅了宋文軒一眼：“就是小說。”
宋文軒眼睛微亮：“小說？！”
姜鑫吐了一口煙，扭頭看向他，問道：“感興趣嗎？”
宋文軒低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姜鑫，伸手道：“也給我來一支。”
姜鑫聞言，一邊開始摸索煙盒一邊壞笑問道：“你不是不抽菸嗎？”
“一直抽的是電子煙，二手菸很久沒碰了。”
從姜鑫手裡接過煙和打火機，宋文軒點燃後將火機遞還給了姜鑫。
他深吸了一口，嗆咳了一聲，略微不適的緊皺著眉頭對姜鑫問道：“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搞這個了？”
姜鑫沒回答，而是反問道：“這算不算是轉型？”
“當然算，但...風險很大，成本也很高，這一行主要的就是推廣，後續網站軟體的推廣需要的資金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姜鑫點了點頭。
宋文軒的另一層意思就是，以現在的聯鑫的資金實力，到最後很可能會無法維持，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他並不認同宋文軒的說法。
他只是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的問題。
但對姜鑫而言，眼下這個分公司的成立，則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一想到，以後公司旗下的作家，成千上萬名的規模，姜鑫的心裡就會忍不住的一陣震顫。
那得是多少錢？
估計一個月就能讓他實現財富自由，甚至這輩子都花不完。
到了那時候，還缺甚麼推廣費？
熱播劇，綜藝，各大影片短影片平臺，不隨便掛嗎？
不對，我還推個腎啊！
又不指望它掙錢。
兩人慢慢朝前走去。
姜鑫開口道：“事在人為啊宋總，別總往壞處想，現在這個時代，網際網路，移動裝置這麼廣泛，使用者基礎也隨著不斷在擴大，眼下小說市場的前景可是依舊廣闊啊。”
宋文軒：“基數不論怎麼擴大也會飽和，而且，據我瞭解，目前也已經到了臨界點。尤其像你這樣的後入者，在基本盤已經固定的情況下，所面臨的競爭和挑戰可是非常非常大的。光是使用者的增長，你前期也只能持續不斷地靠推廣靠砸錢來獲取。”
宋文軒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身影流動的辦公室，轉而目光警惕的看了一眼姜鑫，瞬間明白了甚麼。
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姜總，你答應讓我入股聯鑫，該不會是你這分公司吧？”
“哈哈哈，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能省太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