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總哪天有空，咱們一起去打高爾夫。”
“謝謝宋總，可像我這種連桿子都還從沒碰過的人，去了也是丟人現眼，就不去了吧。”
“不會可以學啊，這樣，我的教練那裡還有我50多個課時，晚點我把我的卡號給你，如果去的話你就報我的卡號，籤我的單。”
“那多不好意思。”
宋文軒擺手笑道：“我現在已經用不到啦，算是幫我消耗消耗。”
邁進兔子山不到十分鐘，幾人漸漸分成了三隊，相距7.8米左右。
舒楷博與他媳婦走在最前面，碰到好看的風景或者好看的野花，兩人就會立即拍照合影。
童欣欣與舒心儀走在一起，聊著客戶方面的事情，童欣欣總是電話不斷。
姜鑫與宋文軒則走在最後面。
兩人沉默了兩分鐘後。
姜鑫看向宋文軒：“宋總，找我不只是為了想約我打高爾夫吧。”
姜鑫不喜歡拐彎抹角，率先提了出來。
其實，姜鑫清楚，宋文軒找他要幹嘛。
但單單只是為了談論裝置價格的問題，宋文軒不至於親自來找他。
一個資訊，或者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了。
畢竟在價格上，姜鑫已經給出了價位。
他親自來找自己，任他再怎麼巧言舌簧，也絕對不會讓姜鑫打破底線，在價格上做出改變。
宋文軒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幾人，低眼看了一眼腳下後，忽然停下腳步看向了姜鑫：“姜總，裝置的事情呢，你報的價位確實有點低了。”
姜鑫也停住了腳步，沒有回話，自顧自的開啟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不過，這個價位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我們董事長不同意。”
“彭總的意思是？”姜鑫看向宋文軒，疑惑了一句。
“彭總是這樣想的，在我給你的原價位上最多打個9折，運費由聯鑫出，售後服務期限三個月。”
姜鑫合上瓶蓋，笑著搖了搖頭：“9折不行，太貴了。”
“姜總，如果拆開賣的話，總體下來，起碼要超出打包價的兩成。當然這是彭總的意思。”
“嗯，拆開賣的話，確實會多賣一些，但前提是，要按照核算好的價格全部賣完。以現在市場行情來看，宋總不需要我再宣告瞭吧。”
宋文軒會意的點了下頭。
姜鑫一語道破：“打包賣就是為了節省時間與空間佔用的成本。如彭總所說拆開來賣，但你能保證它賣著賣著在發現賣不出去的時候，你們不會低價出售？其實啊，越賣到後面，你就會發現，整體價格上甚至會比打包價還要賣的便宜。”
在聯鑫的那五年裡，姜鑫經常看到一位30來歲的男的，拉著一整車水果的在岔路口處賣。
隨著時間的推移，賣到最後，水果都是低價處理，實在賣不出去的就原地倒掉。
畢竟，他還要去拉下一批准備要賣的水果，明天出攤。
姜鑫抬頭看了一眼上面正在打電話的童欣欣，邁動了腳步：“我知道，彭總是心疼錢，要換做是我也一樣，但我堅信一句話，叫長痛不如短痛，打包價的7折賣給聯鑫，或許會肉疼一下，但煩惱沒了啊。”
宋文軒笑了笑，跟在姜鑫身後：“話雖然是這麼說，可目前都是假設，說不準拆開賣的話，會比打包賣的還要快。”
“對，目前都是猜想。”
姜鑫認同的點了下頭，繼續道：“但往往實踐告訴我們，賣得快的絕大因素，最終還是取決於物品本身。前幾天，我們公司的裝置人員給我反饋了，你們許多裝置普遍出現了老化的跡象，有的還很嚴重，部分裝置在功能與效能方面也積累了大大小小的問題，想要恢復如初，光維修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了，更別提那些外觀的問題了。”
宋文軒不語。
“這些裝置在洶湧波濤，最低的使用時長也有4年了吧。說句實話，這其中有四分之一的裝置，你們在買的時候，也是二手的吧。實際上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投用了這麼久，成本按理說也早就掙回來了，現在便宜賣了那也是賺的。”
姜鑫轉頭不解的看向宋文軒，眉頭微蹙：“你們彭總...一直都這麼小氣嗎？”
宋文軒被姜鑫的話瞬間問的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下意識的朝周圍看了兩眼，這才意識到，他們在兔子山上，身邊除了姜鑫外，壓根就沒有公司裡的人。
他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回道：“倒不是小氣，是開源節流，現在哪家公司不這樣？”
說完話，宋文軒眼皮一怔，停住了腳步，他抬頭，朝姜鑫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心道：聯鑫....倒是一個另類。
對於聯鑫，他從側面瞭解到了一些實質性的資訊。
可在聽到後，他百思不得其解，且一度覺得，自己到底是不是被人給騙了。
車間員工的薪資，居然有6800！
“建議你再跟彭總溝通溝通，我這邊呢，考慮到裝置本身的一些隱患問題，在價格上我是不會讓步的，我唯一的讓步就是，運費由聯鑫來出，另外， 關於之前說的3個月的售後服務，就不需要了，聯鑫自己解決。當然，如果彭總還一直認為拆開賣會比較好的話，也記得通知我一下。上次去的時候，我看你們印表機挺多的，我想買一臺。”
對於彭總，彭建業。
宋文軒還是非常瞭解他的性格的。
心情好的時候，人畜無害，看到個螞蟻都能繞道。
心情糟糕的時候，看見誰都想訓斥兩句。
這次宋文軒之所以來，就是被彭建業給訓了一頓，並且也下了死命令。
裝置的問題在搬廠之前不解決，讓他主動去打請辭報告。
早幾個月前，宋文軒就暗暗覺得，自己在洶湧波濤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還記得來洶湧波濤的前兩年時，不論是順境還是逆境，他們都是和顏悅色的互相欣賞。
可隨著口罩時期，洶湧波濤在經歷過大起大落後，漸漸已經開始產生了變化。
在管理理念上，他與彭建業早已出現了分歧。
他的建議，彭建業完全是充耳不聞。
在他看來，自己對公司來說，已經變得可有可無。
甚至，也漸漸開始否定了他之前所為公司帶來的改變。
宋文軒長吁短嘆了一聲，笑著對姜鑫說道：“好，等彭總決定後，我再通知你。”
“對了，多嘴問一句，能打啞銀龍的標籤嗎？”
宋文軒訕笑道：“這東西申請買的時候還是我審批的，在審批之前，對列印功能方面我還是瞭解了一些的，不光是啞銀龍，透明龍的也能打。”
“買的時候多少錢？”姜鑫問。
宋文軒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具體多少忘記了，但最低應該不下2萬。”
“這麼貴？”
“網上的別看介紹，很多價格便宜的都有誤導性，我這是在實體店買的，清晰度效果很高。”
姜鑫沒再言語。
兩人又爬了沒一會。
忽然。
宋文軒問道：“姜總，聯鑫還需要股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