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志文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姜鑫在包間裡大致瞄了一眼，心裡腹誹一句：劉沐雪說的死胖子應該就是你了。
一想起劉沐雪給王眾發的那些訊息，姜鑫就覺得她在與王眾聊天的內容中，把事情說的過於嚴重了。
進門的時候，他只看到童欣欣端著酒杯。
灌酒？
看這現場氛圍，倒也不像啊。
難道是灌的是汪川？
這貨倒喝得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姜鑫搬了一個座椅，放在了童欣欣與汪川之間，汪川見狀，識趣的搬著座椅朝左側挪了半米。
姜鑫臉上堆著笑容，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在坐下後，渾身鬆弛的靠在了椅背上。
他隨即朝右側的童欣欣伸著脖子小聲問道：“童總，你喝酒了？”
童欣欣搖了搖頭。
“不喝好，不喝好，如果非要喝酒才能談成生意，那也是男人喝酒。女人就最好不要喝酒了。但如果你愛喝的話，那就另一說了。”
我愛喝？
童欣欣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剛才一嗅到那股味道，她就感到頭疼反胃。
這時，包間房門開啟。
江初凝拿著包和新的餐具走了進來。
童欣欣朝江初凝看去，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在江初凝將餐具放在姜鑫面前的桌面上後，姜鑫則是一臉詫異的扭頭朝她看去，壓低著聲音問道：“不是...老大你還吃呢？”
來這之前，姜鑫都炫飽了，壓根就吃不下了。
江初凝此時的小腹也有些輕微隆起。
“不是啊，是我剛到門口，見那個服務員拿著餐具過來，我就順手接著了。”江初凝湊到姜鑫耳旁小聲問道：“你別忘了，等會記得找那個服務員把那100塊錢現金給我要回來。”
“幾年沒見，倒是學會給人家小費了。”江初凝吐槽了一句。
“我等會掃給你就是了。”
“我就要那100現金。”
姜鑫愣了一下：“行，我知道了，等會去要。”
江初凝左右看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姜鑫身上，抬起手肘在姜鑫的肩膀上用力頂了一下：“去給我搬椅子。”
“哦。”
姜鑫剛起身，江初凝就坐在了他的座椅上。
隨著另外一張座椅塞進來，汪川又朝左側挪了半米。
姜鑫坐下後，看著眾人都不說話也不動筷，輕咳了一聲，彷彿今天這頓飯是他請客一樣，語氣輕聲自然的對眾人說道：“大家怎麼都這麼安靜啊。”
“哦對了王總，韋總，我這突然之間的過來，沒有對你們造成甚麼影響吧，如果有，還望見諒。”
姜鑫直言不諱，語氣沒有太多的客氣，聽上去倒像是在跟熟人說話。
在汪川聽來倒沒覺得有甚麼。
但在王志文與韋正迎聽到後，自己身為客戶方，姜鑫對待他們的語氣，少了謙卑與重視，心裡隱隱有些不悅。
雖然童欣欣總說，在如今的市場環境下，開發一個新客戶有多難得。
但對於訂單，姜鑫並不在意。
她無非就是擔心聯鑫會消失。
可有他在，聯鑫絕不會倒下。
這份自信，姜鑫還是有的。
對於客戶，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再找。
沒甚麼高人一等的。
如果非要玩喝酒喝吐才能談生意的那一套。
姜鑫只會送他六個字：有多遠滾多遠。
訂單方面，也只有童欣欣在意。
對他姜鑫而言，倒是無關緊要。
再說，這一單能不能談成還不一定呢。
“呵呵，沒想到姜總還真是年輕啊。”王志文眼眸含笑的看著裝扮隨意，頭髮凌亂的姜鑫，嘴角扯著一絲似有似無的譏笑。
對於王志文一語雙關的話，姜鑫撓了撓頭，笑著回道：“再不年輕點，頭髮再不多點，其他地方也沒法跟你王總比啊。”
王志文一愣，摸了摸自己有些吸頂的頭髮，笑著看向童欣欣開起了玩笑：“哈哈哈，姜總還挺幽默。你二十來歲的年紀就當上了聯鑫的總監，而且還是股東，如果沒有使用美男計，我可不信啊。”
江初凝聞言，定定的看了一眼姜鑫，隨即快速扭頭看向了身側的童欣欣。
將兩人對比了一下，她隨即笑了，簡直是雲泥之別。
當然，除非姜鑫有錢有才。
可下一秒，江初凝笑容瞬間僵硬：好像...這兩樣，他都已經有了....
“王總你快別拿我開玩笑了。”童欣欣目光轉向韋正迎，伸手對向姜鑫，說道：“韋總，實不相瞞，我們聯鑫能存在至今，其實都是姜總在一直撐著，如果沒他在，今天我也不會以聯鑫的名義出現在這裡了。”
對於姜鑫的付出，童欣欣對任何人都從沒想過隱瞞甚麼。
畢竟，他是真的付出了。
對姜鑫，童欣欣一直心存感激。
韋正迎聞言，目光微凝，詫異的看向姜鑫，好奇的問道：“姜總以前是做甚麼的？”
“普工。”姜鑫認真的回道。
“普工？”韋正迎微皺眉頭，顯然是沒聽明白。
姜鑫補充道：“就是在流水線上打螺絲的。”
韋正迎笑著搖了搖頭，以為姜鑫這是在給自己開玩笑。
這時，王志文端起分酒器遞給身側的汪川，示意他交給姜鑫：“童總都這麼介紹你了，你還這麼謙虛幹甚麼，年輕人嘛，沒必要這麼低調。”
在汪川將分酒器放到姜鑫面前後，韋正迎看向姜鑫說道：“現在既然大家都認識了，你呢，是中途入場，就主動自罰三杯吧。”
姜鑫低眼看著面前的分酒器，笑問道：“韋總，白酒我不對胃，能給我換啤酒嗎？”
姜鑫對白酒一直都是敬而遠之，能讓他暢飲的酒類，也只有啤酒和葡萄酒了。
“原本在你沒來之前童總準備要喝的，被你這麼一來給攪和了。而且你一來就說她胃粘膜有損傷，暫且不說這病是不是真的，今天我們都不讓她喝酒，但你不行。”
王志文說著輕拍了一下桌子，用命令的口吻道：“再加三杯。那個...小汪，你陪姜總一杯。”
“王總，那能不能在我喝之前，先讓我清楚一下單價的事情？”
“可以啊。”王志文伸出右手，伸直四根手指，又比了個六的手勢：“這個數...”
“王總，你沒騙我吧。”
“我不騙你。”
46。
產品的物料成本就將近40了。
而自己算出的平均人工成本是6塊。
按理說，人工成本可變性還是可以往下再壓縮幾毛錢的。
如果訂單量大，長期生產的話邊際成本就一定會低於人工平均成本。
物料成本方面，不同的起訂量價格不一，一次性多下點單量，產品的單機物料也能降低一些。
利潤還是有的，就是空間太小，不太好掌控。
姜鑫暗暗點頭，對他而言，只要不虧，內心還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等會自己喝完酒再溝通一下，嘗試把價格再往上抬抬，利潤空間不就有了嘛。
當姜鑫伸出左手去拿分酒器的時候。
正對面，韋正迎的聲音響起：“在這個基礎上，再降4塊。”
“哈哈哈，姜總。我可是真沒騙你啊，我給的確實是46塊，但我說了可不算，韋總說多少才能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