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殿包間內。
江初凝雙手託著下巴，眼睛布林布林的正注視著眉頭微皺，一臉認真打電話的姜鑫。
看著姜鑫流露出的神態，江初凝總能想到以前的回憶。
嘴角總是不受控制笑起來，笑容甜萌可愛。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該多好啊。
那樣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大大方方過去親姜鑫一口。
姜鑫打著電話，右手持筆在便籤紙上記錄著人員需求與時效產出。
便籤紙的另一面，是江初凝昨天寫的行程計劃表。
在落筆的時候，他格外小心。
與詹一峰結束通話電話後，姜鑫開啟手機裡的計算機，又在便籤上又是一陣寫寫畫畫。
根據人員數量，姜鑫開始以一週六天的工時開始計算員工薪資。
以及房租水電，社保，各種崗補，全勤等等成本消耗費用。
在連續計算了兩次後，確認結果無誤。
他隨即給童欣欣發去了訊息：“童總，我重新計算了一下人工單機成本，5.7元比較接近實際情況，再綜合輔料成本，可定額6元。單機物料成本大概在40元左右，總體單機成本46。”
只有資訊足夠準確，童欣欣在溝通時的判斷與決定才會更加堅定。
姜鑫也清楚，這個成本確實有些高了。
可畢竟，聯鑫員工的底薪在那擺著。
再加上姜鑫想方設法的增加的那些崗補和補貼，成本高一點也屬於正常。
當然，各項福利提高了員工們的薪資，那生產效率也水漲船高的提升了不少。
總的來說，成本並沒有高出同行多少。
為了能夠隨時能配合童欣欣，姜鑫將手機靜音調回了音量後，這才放下手機。
姜鑫拿起被自己密密麻麻寫的亂七八糟的便籤紙，還給了江初凝。
“忙完了？”
“嗯。”姜鑫點了點頭，看向了桌面。
此時的餐桌上，上了兩道菜。
姜鑫看第一眼時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眨巴了下眼睛，這上的啥？
上了一盤花和菜葉子？
姜鑫自己就點了一個燒茄子，其他的菜都是江初凝點的。
另外一道姜鑫認識，是拔絲紅薯。
江初凝將早就洗好的餐具放到姜鑫的面前：“先別動，我先拍照。”
“我懂，朋友圈先吃唄。”說著，姜鑫也對著那一盆花和菜葉子拍了一張照片。
隨即兩人坐在凳子上，各自捧著手機。
配著剛才的照片，姜鑫發了一條朋友圈：【哎！現在混的只能吃殘花敗葉了。】
發完朋友圈，他站起身，看向了殘花敗葉盤子下的紙條。
這一看才知道，冰草果蔬沙拉，才是它的真名。
貧窮使我認知淺薄了啊。
姜鑫內心感慨一句，開始動筷就餐
兩人一邊吃，一邊對著逐漸豐盛的餐桌盲猜菜名。
“這道菜我知道，叫翡翠鮮蝦。”江初凝得意的說道。
姜鑫瞄了一眼那道菜：“荷蘭豆還能比喻成翡翠，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宮廷玉液酒。”
隨著一道玉米羹被服務員端到餐桌上：“您的餐點已經齊全，請隨意享用。”
看著滿桌的菜餚，姜鑫有些感慨。
兩人在一起時，偶爾也會去飯店吃飯。
菜點的多了吃不完時，就會打包。
而今天的這一頓午餐，迄今為止，是兩人吃的最豐盛的一次。
這一次，不會再有打包了。
因為是最後的午餐。
姜鑫伸手從江初凝那裡端過湯碗，起身給她盛了一碗。
在姜鑫轉頭看向她時，就發現江初凝正直勾勾的抬頭看著自己。
兩人對視了兩秒後。
就見江初凝伸手在自己的眼角處指了指。
曾經作為彼此鏡子的兩人，姜鑫瞬間秒懂。
放下湯碗後，立即抬手將眼屎給摳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而笑容的背後，卻藏匿著些許苦澀與惆悵。
“你腳冷，這個薑絲爆羊肉要多吃。”
“都說吃啥補啥，這豬臉肉你嚐嚐。”
“姜鑫！你甚麼意思？”
“補鈣啊，還有這豬排，你有些貧血，來，趕緊吃了。”
兩人互相給對方夾菜，每一筷子落下，總要說出個理由。
就在姜鑫端起自己的湯碗，準備給自己盛一碗玉米羹的時候，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姜鑫低頭看向了螢幕亮起的手機。
在給童欣欣發完訊息後，她回覆了自己一個[OK]的表情。
聽到手機訊息聲響起的瞬間，他原本還以為是童欣欣再次發來的訊息，可仔細一看，居然是王眾。
與此同時，同樓層包間，財神殿。
王志文左手端著一個白酒分酒器，右手手指夾著兩個白酒玻璃酒杯，朝著童欣欣邊走邊道：“童總，喝多了不怕，不還有代駕的嘛，咱們也總要給其他職業一些飯吃吧。”
王志文站停在了汪川身後，右手夾著玻璃杯對著汪川晃了一下：“從開始到現在，小汪可是沒少給你擋酒啊，再擋就說不過去了。”
“是不是啊小汪！”王志文的音量陡然增大了幾分。
汪川站起身，抬手道：“哎~王總，你真的曲解我了，我那哪是擋酒啊。咱們這麼久沒聚到一起，我今天即使喝吐喝趴下，我心裡也是開心的。”
“我也一直都記得，我做銷售的第一個訂單，就是你給我的。承蒙你的啟蒙與照顧。”汪川說著轉身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高腳酒杯，將自己面前分酒器裡的白酒全部倒了進去。
汪川端起半杯的白酒，笑呵呵的湊到王志文跟前：“王總，我陪你。”
王志文笑著看向汪川，在目光對視的那一刻，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小汪，你誠心的是不是？”
汪川尷尬一笑，低了下頭，目光朝童欣欣瞥去了一眼。
而童欣欣自始至終，都坐在位置上，一聲不吭的盯著餐桌。
從開始到現在，汪川一直都在低聲下氣的對著韋正迎與王志文敬酒。
汪川喝一杯，對方也只是象徵性的淺飲一口。
這一幕幕，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讓她想到了小時候老媽帶著自己去大排檔裡找老爸，目睹老爸陪人喝酒的場景。
不知道那時候老爸拉著老媽到一旁說了些甚麼。
等兩人再次走到餐桌，就在老爸欲要再次端起酒杯的時候，然後被老媽奪了過去。
那一晚，是老爸架著老媽回去的。
如今的老爸，在酒桌上以茶代酒，也沒別人喝得酒多。
今天，王志文也三番五次的想讓自己喝酒。
韋正迎也端起酒杯對自己示意。
可她現在，只想喝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