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鎮上施粥的地方,每人發兩個饅頭,半碗米,因為明天除夕,施粥暫停,要初三之後再施粥。
這對他們臨水村來說是好事。
夏皎月給大家的凍幹蔬菜,加上肉乾,再加上村裡分的米麵,還有這兩天領的饅頭和米,雖然不能像是以往過年那樣,但是也都能吃飽。
下午,夏繁星給夏皎月傳過來了一隻豬,殺好的,分割好的豬肉半子。
這個是夏皎月昨天讓夏繁星幫著去弄的,原本擔心馬上過年,這種不好找,還好,夏繁星弄到了。
夏皎月還是覺得要讓這個村子有點年味,這些村民也是真的好久不見一次葷腥,過年了,也算是大家都圖個開心。
她讓顧陽帶著弟弟妹妹在家,自己去了莊大家。
莊大見到夏皎月來很高興:“妹子,你也是的,怎麼昨天又讓顧陽送那麼多東西?你這些也是冒著風險去鎮上換的。”
夏皎月笑著道:“我現在這點本事用得上,能多幫一把是一把。我這來也要說這事的。”
莊大知道是夏皎月又弄到甚麼了:“那你有好東西能賣就賣了換錢,咱們村現在別的不說,溫飽能保證的,這已經很好了。”
“不了,過年了,我還是希望看見整個村子都熱熱鬧鬧的。我弄了只豬,明天在西邊大灶燉了,多加一些白菜,每人家分上一盆,到時候你張羅一下。”
“甚麼?一隻豬?那得賣多少錢?”
莊大媳婦這時候也過來了:“老莊,你傻啊,村裡不還有些沒換出去的東西,你把這些都給妹子。
這豬算是村裡買的,不讓妹子損失太多,村裡也能過個好年。”
莊大一拍腦門:“你看,還是我媳婦想得周到,對,就這麼辦,我這就去找程夫子,沈九里他們商量。”
夏皎月道:“那你們商量好,明天一早讓石頭他們過來把豬抬到西頭大灶那去。”
“行,那明天去拿豬肉時候,就把東西給你帶過去。”莊大道。
夏皎月也沒反對:“行,那你們看著安排。”
說完,莊大風風火火就去找沈九里他們了,要知道是一隻豬啊,那過年,他們村就真的是過年了。
夏皎月也沒多留,家裡不少活呢,也就告辭了。
莊大媳婦送著夏皎月出來:“妹子,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家你大哥也不能當里正,我們家也沒這些好日子。”
說著她拉著夏皎月的手:“沒有你,我們可能都死了。”
夏皎月笑著道:“嫂子,那也是你們信任我,咱們都是在自己人,不說這些。”
莊大媳婦點頭:“不說,不說,但是我這輩子認定你這妹子,以後我們家就是你孃家,有甚麼事,只要我和你大哥活著,我們一定把你當親妹妹。”
夏皎月跟莊家相處這段時間,也看出來這家人都很好,沈九里一家也很好。
她笑著道:“嗯,我也把你們當親哥嫂,那就更不用客氣了。”
“行,不客氣,有事有活你就來吱一聲。”
說著,到了門口,夏皎月再次道別,才回家。
到了家,就看見顧玲又拿著小本本在算賬,夏皎月真的好佩服這孩子,她家的每一粒米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不過她時刻需要顧晴幫著想哪個東西沒記上,她算數好,但是記憶可不如顧晴。
顧晴看見夏皎月進門,跑過去抱住她的大腿:“娘,咱們家的吃得太多了,姐姐寫了好幾頁紙。”
夏皎月摸著閨女的頭:“吃得完,一個年呢,再說還有如影他們,還有石頭他們呢。”
顧玲翻著小本子:“我算了,這些加上他們,正好吃到正月十六。大哥說,今天的年景,過了正月十五就得開化了,所以這些東西吃不完的就要醃起來。”
夏皎月道:“不用醃,咱們這個年放開了吃。”
說完,對著顧陽道:“一會你讓玲兒看看給如影隨風他們送去多少合適,你過去送一下。”
顧陽道:“也不能一次送太多了,我和妹妹商量著看。”
夏皎月點頭:“行,我還得去趟你們太祖母家,你們幾個除了給如影送東西,就都別出去了,雖然外邊太平了,但是也還是沒那麼安全。”
顧玲道:“我不出去,我看著弟弟妹妹。”
“我們玲兒最懂事。”夏皎月誇完,也準備起來給顧老太太送的東西。
只是她還沒出去,家裡來客人了。
這個客人是讓夏皎月一點沒想到的,是原身的親爹夏成全。
人是杜彪親自帶來的,他們都知道夏皎月這個爹跟她沒來往,至少嫁過來這六年沒來往。
但是畢竟是人家的親爹,不可能不讓見。
所以杜彪親自來的。
正好石頭也在,所以也跟了過來。
夏皎月讓顧玲帶著顧承和顧晴在東屋,把門從裡邊插上。
然後帶著顧陽去了門口。
面前一個四十出頭,長得算是文雅的中年男人看著夏皎月,他是有些意外的:“你是大丫頭?”
夏皎月原本打算年後去鎮上收拾這個渣爹,給原身報仇呢,哪想到他這個時候來了。
她問:“你怎麼來了?”
今天鎮上的封鎖分時段,白天可以出城兩個時辰。
夏成全來的目的是讓夏皎月替嫁,對的,他的小女兒夏如雪未婚夫蔣銳染病死了,現在人家要讓他小女兒配冥婚。
其實正常一方死了,這個婚事可以作罷。
但是年前夏成全他們家沒吃的時候,全靠著蔣家,才能活下來,所以人家提出這個要求,他們也不能拒絕。
這個時候,他們想到了夏皎月。
反正夏皎月是個寡婦,配冥婚也不用她陪葬,就是去蔣家生活,幫著蔣家過繼一個孩子養大,掛在蔣銳名下就行。
原本他擔心夏皎月餓死了,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思,沒想到夏皎月他們這個村子過得這麼好。
此時隔著鐵網看著裡邊的夏皎月,他忽然的有點陌生,這個怎麼跟以前那個甚麼都聽他話的女兒不一樣了?
他看看周圍,也知道這是不能當著外人說,他對著夏皎月道:“你爹來了,怎麼都不知道請我進去喝口水?”
夏皎月完全沒有開大門的意思:“我還有爹?我不記得了,所以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