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都串聯在一起,夏皎月基本能確定對方的意圖了。
就是要讓他們的人從村外透過地道進到兩個安全區裡,然後分別搶佔他們的地方和食物。
顧陽聽完母親的分析,感慨:“這地都凍了,他們挖地道還真的是不容易。”
夏皎月看著大兒子:“所以人到絕境甚麼都能幹得出來。”
顧陽點頭:“我知道,娘放心,災難過去,我也不會惹窮途末路的人。”
夏皎月笑了:“我兒子就是聰明。”
弄清楚這些,她去找了莊大他們,再次開會。
聽完夏皎月的話,這些人也都不意外,之前有心理準備。
那麼現在就是怎麼設陷阱,怎麼佈防,怎麼甕中捉鱉了。
夏皎月畫了一個村子的平面圖,猜測他們的地道出口。
之後想到自己做的炸彈,只要這些人都下了地道,那麼直接封口,往裡扔炸彈就行了,還可以用煙直接把人燻死在裡邊。
但是還有個問題,那就是這些人不是一批進去,分幾個批次,怎麼應對?
最後商量的是,第一批進來的,用防爆盾圍住,然後用炸彈炸,炸不死的再對戰。
然後最後一批進入地道的,直接封口燻死在裡邊。
當然,這個還是有風險,比如這些人進入安全區裡,可能就會對村民造成傷害。
但是這個避免不了,因為不能提前準備,一旦對方發現,那麼就都前功盡棄了。
所以他們只能儘可能地保障更多人的安全,一旦這邊的人都進入,那麼就可以讓村民出安全區,把安全區變成戰場。
當然,就算是這樣,也免不了會有傷亡,這個就是要大家一起承受的。
接下來的幾天,村子裡表面沒有甚麼變化,但是夏皎月他們神經一直緊繃著。
這兩天夏皎月沒出去,想著再去看看田小雨,沒想到田小雨來了。
進了屋,夏皎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然後讓顧玲帶著弟弟妹妹在東屋玩,別出來,以免田小雨看見顧承和顧晴想到她家大寶。
坐下之後,夏皎月又給她拿了兩塊點心。
田小雨住在東邊安全區,現在想從東邊過來,要跟自衛隊說,自衛隊有人帶著才能過來了。
夏皎月也不知道要先說甚麼,所以等著對方先開口。
田小雨喝了一口熱水:“謝謝你之前給我送的那些吃的。”
這段時間,夏皎月確實沒少讓顧陽給田小雨送東西,每次不多,但是次數不少,加一起還是有些分量的。
“應該的,咱們是朋友。”夏皎月知道原身很在意這個朋友,那她也要照顧。
“你家現在真好,你比我有本事,以前以為咱們一樣的,現在我才知道,我跟你比不了。”
“這有甚麼好比的,我也是逼到這個份上,不得已的。”夏皎月知道自己跟一個古代女子,有些認知和眼界的區別很正常。
並且原身記憶裡,這個田小雨是個比較懦弱的人,當然,原身也是,所以她儘可能地多理解對方。
“以前你不是這個性格的,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多?”田小雨真的很多想問的。
“不變只能被欺負,甚至等死,現在的世道,只能改變。”
“可是,可是以前你有事都是跟我說的,你也沒說過你會武功。”
“以前用不上,並且我就是個村婦,會這些讓人知道,未必是好事。”夏皎月反問了一句:“怎麼想起來問我這些?”
“就是好奇,也是羨慕,我也想變成你這樣,可是我做不到。”田小雨說到這,又低下頭。
“每個人不可能都一樣,但是你也有你的長處。”
“我的長處?”田小雨不解,仰頭看向夏皎月。
“是呀,你手巧。”夏皎月覺得鼓勵教育不管對多大人都有用,誰不想聽好話呢?
“手巧有甚麼用?當不得飯吃。”田小雨雖然有些高興自己有長處,可是又覺得沒啥用。
“怎麼當不得?我之前去鎮上換東西,還順手換了些好布料,你拿回去,趁著現在閒著做點荷包甚麼的,以後災難過去,拿到鎮上賣。”
說著,夏皎月起身,從箱子裡掏出來一捆布料,放在炕上:“你自己挑。”
這些確實是她隨手換的。
之前去鎮上,換東西,有些無關緊要不貴的,她也是隨手換一些。
有些給了夏繁星,有些就放家裡了。
田小雨看著這些東西,驚訝地道:“這,這些要不少錢吧?”
“現在鎮上的物價都亂套了,這種不保暖也頂餓的東西都沒人要,只是我現在也不敢去鎮上,要不然這些東西真的用不少幾個錢。”
“那,那我拿一些回去。”
“你多拿點,我的手工一般,放在我這也是浪費。”
田小雨還是沒好意思多拿,拿了幾塊:“這些我先做著,用了我再來。”
“那也行,針線都有嗎?”
“有的。”
“我也給你拿一些,最近出來危險,也別到時候為了一點針頭線腦的出來冒險。”
說著,夏皎月又給她裝了一些針線。
田小雨拿著這些東西,道別回去。
出了夏皎月家的院子,她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想說的都沒說。
可是之前想說的,在現在的夏皎月面前,好像也說不出來了。
以前他們經常一起抱怨一起哭,可是現在的夏皎月一點不抱怨,並且精氣神很好,是讓自己羨慕的。
她這段時間能出來了,是因為聽丈夫說起,顧小娥的丈夫孩子都死了,她覺得自己不是村裡最慘的。
出來之後才知道,每家的吃得那麼少,自己這段時間能吃飽,都是夏皎月幫忙,這才想著來道謝。
其實她有很多的不理解,為甚麼夏皎月變得這麼好,她好像變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之前她們兩希望成為的那樣的人。
可是現在只有夏皎月一個人變了,自己落後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能像夏皎月說的,以後自己也會變好。
夏皎月沒想那麼多,招呼孩子們出來,每天都在院子裡習武,曬太陽,活動。
到了下一次交易的日子,夏皎月再次去了破廟。
但是這次來的人是劉廣陵,還是受傷的劉廣陵。
雖然對方蒙著面,但是從腳就能看出來是他。
他的手上纏著藥布,透出一些血跡。
見到她,劉廣陵上前:“小金公子,夏公子腿上受傷,不便行動,所以今日是我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