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村裡人也不是不懂,誰都帶親戚來,那就都得死。
現在都吃人了,大家能保證的,就是原來村裡這些人活著,也都跟著表態。
顧小娥大聲地哭嚎:“難道,你們就看著我去死?我丈夫餓死了,我現在帶著孩子走,不是餓死凍死,求求你們救我們一命吧。”
王氏這次真的是心疼女兒,她雖然靠兒子養老,可是女兒也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她對著村裡人使勁磕頭,求大家收留顧小娥。
另外兩個出嫁姑娘的家裡人,也對著大家磕頭,求他們幫一把。
因為都是村裡人,這麼一鬧,確實是讓跟他們這幾家相處好,不好反對。
夏皎月能確定這裡有事,絕對的有問題,因為另外兩個村裡嫁出去的姑娘,很明顯是餓得要死了,但是其他人不都這樣。
她對著那些人道:“我們需要再商量一下。”
王氏他們以為夏皎月鬆口了,都鬆了口氣。
夏皎月叫上莊大,沈九里,還有程明軒一起去了自己家商議。
杜彪這個時候得守在這,畢竟這麼亂的時候,他和自衛隊要更加的提高警惕。
進了屋,夏皎月讓顧陽和石頭還有徐天看著門。
然後小聲說起來自己之前所見。
聽完她說的,莊大雙手握拳:“就算是不收留他們,可是也沒害他們,他們這是要對付咱們?”
沈九里皺著眉:“不收留時候,咱們就已經被恨上了。”
程明軒帶著疑慮:“她男人沒死,卻要說死了,而她帶著來的人裡有男人,那麼她的男人呢?”
夏皎月對大家說的都認同:“所以他們的目的不純。這裡也絕不是收留這點事。”
莊大道:“那把他們趕走,不讓他們靠近,以免有甚麼危險?”
夏皎月搖頭:“不,我讓你們來,就是想商量一下,怎麼甕中捉鱉。”
程明軒一拍手:“對,趕走他們,他們可能還會換個方法來,但是如果能把他們直接都抓住,就沒有後患了。”
沈九里和莊大都看向夏皎月:“所以要怎麼做?”
夏皎月道:“還不確定對方的路子,中間的房子不是空著嗎,讓他們暫時住下,他們在明,咱們在暗,知道他們要幹甚麼,咱們再佈防。”
莊大還是擔心:“那會不會有危險?”
夏皎月點頭:“危險一定會有,但是咱們不得不冒險一次,否則就是一直在危險中。”
程明軒也道:“對,這個隱患留著,說不上還有甚麼事,既然現在咱們知道他們圖謀不軌,反倒是反撲的好機會。”
莊大和沈九里想了一會,也確實如此,雖然冒險,但是永絕後患。
所以商量之後,這麼定下來。
但是這件事只能他們幾個,以及程夫子和杜彪知道,就連自衛隊的人,也不能告訴。
當然,查這個,跟蹤這些,需要如影隨風幫忙,所以這件事夏皎月也說了,會跟兩人說。
定好之後,他們走出去。
顧小娥他們都期待著,看見他們出來,趕緊帶著渴望的目光看過來。
莊大按照他們商量的開口:“我們也不能一點不近人情,中間的房子空一些,你們就在靠著西邊安全區的幾個空房子住下吧。”
說完,又補充:“中間有陷阱,你們不能進去,否則出了意外,我們不負責,還有吃食,我們也不提供。”
顧小娥趕緊眉開眼笑地對著他們道謝:“謝謝里正,謝謝大家,謝謝你們給我們活下去的機會。”
王氏他們幾個也都開心得不行,住下了,之後再求點吃的,也不是不可能,自己的女兒女婿外孫,這不就活下來了?
一切定下來,莊大親自帶著他們去能住的幾個房子,然後又跟他們說了不能去的地方。
事情落幕,大家也就散了。
程明軒再次跟夏皎月道別,還再次確定明天能來的事,然後才離開。
夏皎月也帶著顧陽回家了。
邊走顧陽邊有些不高興地問:“娘,明軒叔不會天天來吧?”
夏皎月道:“我過兩天有事還得出去,他想來,咱們也不能接待。”
這麼一說,顧陽放心了,他總擔心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孃親不軌。
下午,現代。
文傲之家裡。
夏繁星換好了衣服,頭髮是文傲之定的造型師,特意給她做的,不知道是因為文傲之的眼光好,還是夏繁星現在的自信,總之,此時的夏繁星非常耀眼。
她都忍不住拍照傳給夏皎月看。
夏皎月看了也驚歎,姐妹現在看著非常像是名媛了,真好,以後還是富婆。
兩人偷著欣賞一會,方勝利和賈慈慧,帶著方天博和方如珠就來了。
幾個人進屋看見夏繁星都愣住了。
方如珠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對著文傲之道:“奶奶,姐姐怎麼在這?她連爸媽都不認,怎麼來奶奶家了?”
文傲之冷哼了一聲:“你爸媽喜歡被調包的假閨女,我就不能喜歡我自己的親孫女了?你張口挑唆,心術如此不正。”
方天博聽到文傲之這麼說他捧在手心的妹妹。
他帶著怒氣:“奶奶,是不是夏繁星跟你說甚麼了?要說挑唆,那是她夏繁星挑唆,珠珠這麼單純的人,怎麼會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文傲之都氣笑了:“好在我從來沒對你寄予厚望,要不然我真的得氣死,你這麼蠢,就跟你得蠢爹孃一起蠢下去,少說話。”
夏繁星驚得合不上嘴,不是,這個老太太攻擊性這麼強的嗎?
第一次見的時候,沒甚麼感覺,她也沒說甚麼話,自己只是覺得她不像方家其他人。
但是從昨天到今天,真的顛覆了她的認知。
現在想想,第一次見的時候老太太也是矇在鼓裡的,估計那時候老太太的腦子裡瘋狂運轉著,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真相大白,老太太也就沒顧忌了。
方勝利尷尬地看著文傲之:“媽,你當著孩子的面,就不能不這麼損我和你兒媳婦?”
“想不被人損,那你們就做點能讓人看順眼的事?自己的親閨女不疼,疼害你親閨女的仇人的女兒,你們不是腦子有病?”
文傲之一直認為自己生的是胎盤,孩子當初一定是丟了。
要不然自己這麼聰明有腦子的人,怎麼有方勝利這樣的孩子,就算是他遺傳自己一點,也不至於這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