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皎月很是坦然:“如果沒有生路,那我們還有的選擇嗎?”
里正其實有不解:“你能弄到這些東西,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不好嗎?一個女人,怎麼這麼不安分?”
夏皎月笑看著里正:“你一個男人,心裡都是貪贓枉法,而我一個女人卻想著帶著村民找一條活路,你有甚麼資格看不起女人?”
里正的眼裡迸發出寒意:“我現在是給你面子,你不要不識好歹,現在如果你願意坐下來跟我談談條件,或許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別把路走死了。”
夏皎月清楚,根本不可能跟里正講和,他這種人就是你比他弱,他就會欺負你到死,你比他強,他會用各種卑鄙手段還是手段搞死你,他只有自己的利益。
她道:“你的面子我要不起,並且現在咱們這個關係,還能和平共處嗎?”
里正臉上的肉抖了抖,確實不可能,自己現在心裡都是怎麼能殺了夏皎月。
但是他也不想真的挑起戰爭,那樣自己多少也是有損失。
他想了一下,看向夏皎月:“那咱們做個交易。我是有些存糧,但不夠整個村子過冬,你們這邊也是集結了一部分村民,最後怎麼都要放棄一些人。”
他邊說邊觀察著夏皎月的表情。
見夏皎月沒說話,繼續道:“那不如我的糧食咱們平分,你們這個刺網和沙袋子分我一半,你們只是縮小一些營地範圍,我也多了道保障,咱們雙方共贏你覺得如何?”
此時村裡很多人都出來聽訊息,他們聽到里正要放棄他們的時候,表情是絕望,但是更多是一種戾氣。
夏皎月承認這個里正是有腦子,談條件時候也很有煽動大眾的能力。
但是她不相信里正會拿出來一半的糧食,他能拿出來多少,還不都是他自己說的,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糧食多少錢。
夏皎月轉身對著大家道:“我們從未想過放棄任何人,之所以圍了營地,是作戰所需。你們不在這個範圍,不參戰,更安全。”
接著她表明態度:“以後我們弄到食物,也會分給你們,我的目的就是確保整個村子都活下去,如果我想獨活,早就帶著孩子去投奔鎮上親戚,我帶頭對我有甚麼好處?”
這話讓村裡人的眼裡有了光,確實,夏皎月的選擇很多的,她孃家是鎮上的,可是她留下了,那麼他們還是願意多一線希望。
里正冷哼一聲:“你這話誰信啊?你折騰這麼多事,你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說完,他對著百姓們道:“你們可別被她騙了,跟我作對就是跟朝廷作對,等災難過去,你們都是要坐牢的。”
夏皎月笑了:“如果不跟你作對,我們怕是想要坐牢,都活不到那天。況且,就算不是荒年時候,現在這個朝廷靠得住嗎?你的官是買的吧?那我花錢還能有擺不平的事?”
這也是夏皎月不怕的原因,現在的朝廷,只要有錢甚麼都能解決,她不缺好東西,到時候怎麼擺平這事都容易。
這話直接把里正震懾住了,但是也讓他的殺心到了頂峰,他帶著手下離開了。
回去他要把那些大戶都聚集起來,把夏皎月他們這個破營地踏平,讓這些賤民知道誰才是這臨水村的王。
夏皎月也知道里正的殺心,所以也開始加練自己的人。
防守這塊她不擔心,現在他們這個區域,里正的人進不來。
如果對方想要用馬車或者多人拖拽防護網,那她可以把鞭炮的火藥收集到一起,做成簡易炸彈,裡邊包上鋼釘,只要他們敢來,那就別想完好回去。
這個防守,有五個人就夠了,剩下的二十五人訓練如何攻入里正家,搶到糧食。
到時候可以先用鞭炮聲東擊西,之後抓鉤順利進入里正家,從背後用連弩射殺大部分敵人。
最後剩下的,再近身搏鬥,他們的防護好,武器鋒利,而對方這個時候都是傷者,勝算很大,並且還有自己這個身手好的人。
她不想完全暴漏自己的能力,畢竟太讓人知根知底,對自己不是好事,所以儘可能隱藏自己的能力。
計劃好,她的第一步,製造簡易的鋼釘炸彈。
之後就是根據每個人的特點,給他們訓練。
此時想去給夏皎月買KFC的夏繁星,被生母賈慈慧攔在了門口。
賈慈慧一副失望的樣子看著夏繁星:“我在跟你說話,你甚麼態度?我這才幾天沒在家,你就這麼欺負你妹妹?”
夏繁星掏了掏耳朵:“你看見我欺負她了?”
方如珠一副要哭的表情對著賈慈慧道:“媽媽,姐姐或許不是故意的。”
賈慈慧更加的生氣:“你看看珠珠多懂事?她是我帶大的,她甚麼品行我還能不瞭解?你趕緊給妹妹道歉。”
夏繁星被對方的話說得笑了:“首先我和她一樣大,但是你們卻讓我做姐姐,還要求我讓著妹妹?請問,這姐妹是怎麼定的?”
她頓了一下,繼續問:“其次,因為她在你們身邊長大,所以就比我值得信任?如果這樣,警察辦案是不是也不需要證據?全看感情?”
“最後,我其實很不解,你們既然沒那麼愛我,為甚麼讓我回來?”最後這句是夏繁星一直很想問的。
賈念慈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她心裡還有委屈呢。
她忍著眼淚看著夏繁星:“我真的沒想到你這麼小家子氣,珠珠從小嬌生慣養,性子軟,而你在孤兒院長大,更自立,所以我們覺得讓你做姐姐,你們相處起來會更加的融洽。”
說完,她繼續委屈的補了句:“我承認我們對你有虧欠,所以才把你接回來,就是為了彌補你。”
夏繁星第一次見到能把歪理說得如此坦蕩的人,她真的是無法理解對方的想法思維。
她對上賈慈慧的視線質問:“她的母親把我和她調換,讓她過好日子,想讓我死,你們不該報警抓他們,給我這個受害者討個公道?這樣一個合法的事情你們都不為我做,你們說的彌補到底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