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還有不少小巧精緻的撥浪鼓,鼓面繪著色彩鮮豔的圖案。
輕輕一搖,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還有幾個色彩斑斕的布偶,有憨態可掬的小熊,也有機靈俏皮的小猴,模樣可愛極了。
林晚拿起一個布偶,輕輕捏了捏,軟軟的,手感十分好。
她想著,等安安長大些,這些玩具一定能讓他玩得很開心。
箱子合上,繼續看其他東西。
隔尿床墊是20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墊子,厚實柔軟,中間夾層明顯是特殊材質。
防溢乳墊十對,輕薄柔軟,摸著就舒服。
月子特製藥膳譜一本,厚厚一沓。
她翻了幾頁,裡面寫得倒是詳細,甚麼產後第一週排惡露,第二週調氣血,第三週補元氣……
林晚越看越滿意,有了這本藥膳食譜,完全不用擔心做不好月子。
把藥膳食譜小心收好。
她又拿起那兩個安神助眠香囊,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讓人心神寧靜。
把東西歸置好,拿著催乳神湯秘方和那本藥膳譜出了空間。
當然,那兩個安神助眠香囊也一併拿了出來。
她沒急著去喊馬婆子,人家昨晚累了一宿,這會兒睡下還沒半個小時呢。
她把兩個安神助眠香囊掛在床邊,又輕手輕腳地躺回榻上,側身看著兒子那張精緻的小臉,越看越稀罕。
安安睡得香甜,小嘴偶爾還嘟嚷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夢到甚麼好吃的。
正要抱著孩子閉眼再眯會兒,忽然聽見敲門聲。
“林娘子,醒了沒?”
這是南風的聲音,壓得很低,明顯是怕吵醒孩子。
林晚看了眼窗戶外邊,雖然關著,但還是有光線透射進來。
估摸著剛過辰時。
她攏了攏衣裳坐好,靠在軟枕上,淡淡道:“進來吧,輕點兒,安安睡著呢。”
門吱呀一聲推開。
南風閃身進來,知道她在坐月子,很是貼心的帶上門。
但也沒徹底關上,只虛掩著。
到底男女到底授受不親。
他神色有些尷尬,有些彆扭,還有些複雜,似乎有甚麼事不好開口。
林晚見他這副模樣,神色微挑,“有甚麼事就說吧,這副模樣做甚麼?”
南風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林娘子,您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誰?”
她當然知道軒轅翊的真實身份,只不過南風一直不肯說,自己也就裝不知道。
“之前問過你,你說不方便透露。怎麼,現在想告訴我了?”
南風神色有些尷尬,苦笑道:“之前是我顧慮太多,如今形勢不同,有些事還是得讓林娘子知曉。我家主子是當朝睿親王,當今皇上的親叔父,也就先帝爺最小的兒子軒轅翊。”
她心裡明鏡似的,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睿親王?那個年僅二十五歲,卻戰功赫赫、殺的北戎和大夏不敢進犯的戰神?聽說你家主子好像不能人道來著?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很多貴女私下裡經常議論這事兒,大家都是一臉惋惜。我真的很好奇,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南風嘴角抽了又抽,沒想到林晚居然會直接地問出這麼敏感的問題。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忙解釋道:“林娘子,這不過是外面那些無端猜測和謠傳罷了。我家主子確實曾在戰場受傷,不過那些說不能人道的話,純屬無稽之談。”
雖然不知道主子為甚麼不澄清謠言,但南風覺得還是有必要為自家主子正正名。
他接著說道:“我家主子身體早就痊癒,只是不喜女子近身伺候。加上忙於朝政公務,又常年在外征戰,無暇顧及婚事,這才沒有娶妻納妾。那些貴女們不懂內情,以訛傳訛罷了。林娘子您可千萬別當真。”
林晚心裡差點沒笑死,故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看來是我道聽途說了。不過,南風,你突然告訴我這些,是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嗎?”
說到正事,南風神色凝重起來,“事情是這樣的。前幾日,我和北風傳信回京,想問問主子我們何時可以回去。主子發來飛鴿傳書,命我們回去的時候,把你和孩子也一併帶回京城。”
林晚聞言皺眉,南風和北風回京城理所應當,自己和孩子跟著回去算怎麼回事?
她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回去,孩子也不會回去。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我就沒想過再踏足京城。”
南風早料到她會這般回答,那種事無論發生在誰身上,怕是都不會再想回去了。
可主子的命令,他也不能違背。
正要開口勸說。
就見林晚定定的看著他,嘆了口氣:“南風,你們也知道我的事。永安侯府把我趕出來,宣平侯府把我休了。我要是帶著孩子回去,萬一讓宣平侯府知道我生了個兒子,還是長得這麼像南宮璟的兒子,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嗎?”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那張酷似渣男的小臉,“這孩子傻子都能看出來是誰的種。宣平侯府三代單傳,要是知道有這麼個嫡孫,肯定會想盡辦法把孩子搶回去。到時候,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拿甚麼跟他們鬥?”
說到後來,她神色情緒有些激動。
南風沉默了,自然明白這一點。
林晚還繼續說:“京城那種地方,我是一輩子都不想再踏入。那裡到處都是認識我的人,到處都是等著看我笑話的人。我在青州挺好的,有宅子住,有銀子花,有孩子陪,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比回京城強?”
“你說的這些,主子都知道。”
南風聽著她的話,嘆了口氣:“你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斷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宣平侯府欺負,定會全力護著。”
她只是冷笑,“睿親王日理萬機,就算能護得住我一時,難道還能時時刻刻都記著?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萬一哪天他疏忽了,我和孩子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南風嘴角一抽,心說這話可真夠直白的。
但他也沒生氣,只繼續道:“林娘子,你留在青州就真的安全嗎?”
林晚眉頭微蹙:“你這話甚麼意思?”
南風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看,很快又合上。
他轉過身,壓低聲音開口:“清溪縣的瘟疫已經全面爆發,死了很多人。難民四處逃命,青州知府趙述恆雖然一直在極力防範瘟疫,救治災民,但還是發現有難民染上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