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就見大伯拎了兩根竹筍回來。
“錦書這方法還真好,你看石磨一搬開這竹筍長得又大又嫩,兩根都吃不完。”
鍾錦書……忘記了,當下正是吃竹筍的時候。
香天下酒樓還可以新增一道菜:涼拌竹筍。
“書丫頭,我記得你很喜歡吃,快拿一根回去。”
“行,這個我要。”
鍾錦書是真喜歡吃竹筍,大約上上輩子是熊貓變的。
從春筍到冬筍,她見一次買一次。
來這兒後見到大伯的竹筍就將石磨搬去蓋住了。
後來就給忘記這一檔子事了,結果還是竹筍長起來將石磨頂起來了大家才想起這件事。
大娘說那一根竹筍都有十二斤重,拿到香天下酒樓炒了好多份的菜。
鍾錦書卻很感慨植物的頑強生命力。
哪怕被蓋住了暗無天日,它依然頑強的生長,甚至用力的為自己撐開了遮擋物,硬生生的見到了陽光。
人就是要像植物學習,泥土將我埋了卻不了我是一粒種子,趁機生根發芽茁壯成長,逆風翻盤。
就如她初來這個異世一樣,沒有吃沒有穿,自己硬生生的憑野菜開啟了一道通路。
所以,永遠不要小看了自己。
當你窮得只有一條命的時候,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前怕狼後怕虎沒有任何的用處。
碼頭上,鍾錦紅和許氏一起為鍾錦書送行。
“姐,你這邊安頓好了就和姐夫一起到縣城來,到了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鍾錦書道:“我回去就著手酒樓的選址裝修了。”
“好,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鍾錦紅已經和譚正東商量好了,她倆一起去縣城。
譚老爺自然是歡喜的。
一直打算把兒子放出去練手,但他一直不願意去。
還是得娶媳婦,娶了媳婦就知道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重了,也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譚太太對兒子要帶兒媳走的事兒也沒有意見。
只是提了一句帶上玲兒伺候鍾錦紅。
結果譚正東直接拒絕了:鍾錦紅是鄉村裡長大的姑娘,自己獨立能力強,不需要人伺候,他只帶阿泉走不需要任何丫頭。
這讓鍾錦紅很滿意的。
是的,男人是不服任何一個女人管束的,他想要三妻四妾誰都管不了,只能靠他自己。
婆婆再怎麼塞人,男人不要就塞不進來。
所以,他們決定料理好手上的事兒就去縣城。
縣城,楊氏看著鍾錦書兩手不空背上還揹著一包東西回來的時候心疼得不行。
“你拿這麼多東西,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兒,楊姨,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保管你能多吃兩碗飯。”
“甚麼?”
鍾錦書開啟了陶罐蓋子一股酸味兒瞬間直衝天靈蓋,別說楊氏了,連鍾錦書自己都吞了口水。
“好香啊,田嫂,有飯嗎,我現在就想吃了。”
“有有有,太太,鍋裡一直溫著呢,您甚麼時候吃都有。”
楊氏是每頓吃了又吐,吐了又吃,所以一直都備有飯菜。
大夫說了,縱然是吐也得吃,可勁兒的吃,多吃,吃進去了多多少少都會吸收一下,孩子才能長大一點。
楊氏自懷孕以來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別的孕婦都是長胖,唯有她是瘦,這可不是甚麼好玩兒。
太瘦了會影響胎兒的發育。
所以,田嫂是絞盡腦汁的做好吃的飯菜試圖挽救一下楊氏的胃口,但一直都徒勞無功。
現在聽說她想吃了,田嫂跑得飛快。
“楊姨,你等一等,我炒一下給你吃。”
“好好好。”
醃菜下飯,楊氏吃了滿滿的一碗。
要不是怕吐得難受,她感覺自己可以再吃一碗。
吃完後,奇蹟出現了,過了半個時辰都沒有吐。
“沒吐?”
田嫂歡喜的說。
“對啊,這次沒吐。”楊氏也是一直在坐等將吃的吐出來的時刻的到來,但是真的沒有吐,她就很驚喜了:“我是不是吃別的也不吐了。”
“那晚上我給您做魚試一試?”
“別。”
鍾錦書連忙阻止:“魚最容易吐,田嫂,我把這隻雞殺了,我來做一個酸菜竹筍雞。”
“好好好,我這就去殺雞。”
鍾錦書就陪著楊氏聊天,楊氏問起了白雲碼頭上的人和事。
“錦紅成親很熱鬧。”
當然,隔壁張豆腐家的熱鬧事兒順便也聊聊,畢竟閒著也是閒著,聊別人的八卦更有精神。
“張家確實……”談起張家,作為多年鄰居的楊氏是很清楚的:“那一家子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活該。”
“是啊,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
尤如當初的鐘婆婆,楊氏這麼好的兒媳婦她都要磋磨,而且不僅一次的攆她走。
人心都是肉做的,將楊氏的心傷了,活該她最後落了那樣一個下場。
其實如果她好一些,楊氏沒有被攆走,指不定還能多活兩年呢。
“對了,錦書,你說要開酒樓的事兒,我昨天和老爺出去散步的時候看到有一個茶樓上貼了轉讓兩個字,你要不要去看看。”
“在哪兒,我去看看。”
“那我們現在走。”
“遠嗎?要不讓田叔趕馬車送我們去?”
“不遠,慢慢走路過去就行。”
“行,主要是怕你累著了。”
“哪就那麼金貴了。”楊氏的臉又紅了:“我聽人說很多鄉下的婦人懷著孩子還做活兒呢,孩子要生了都還在挑抬。”
“那是她們。”鍾錦書道:“她們長年幹農活精力足,你是不能和她們比的。”
再說了,這類人如果出事了頂多被人說一句:福薄。
其實,是因為婆家人沒有看重她們,沒有心疼她們。
嫁到窮人家當媳婦的人真的就是一個悲劇,有幹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氣。
“呵呵,你倒是把我養得嬌貴了,我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修了這樣的福氣。”
“那是必須的啊,今生的運氣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兩人相扶著出了門,走了大約一里路左右,楊氏指著一個茶樓道:“你看,就是這裡。”
“這個位置倒也不錯,就不知道價格如何了?”
剛想抬腳過去問問,突然聽得一陣躁動。
“快閃開,快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