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我們就真這樣便宜了那個賤人?”
氣啊,怎麼也氣不過。
“要不然又能怎麼辦?”張豆腐道:“我們一家子總不能留在鎮上喝西北風吧?回到鄉下好歹還能種地,還有一口飯吃。”
“種啥地呢,天干得很,到處都是荒地。”突然潘張氏看到了那一片綠油油的葉子:“當家的,這是麻芋?”
“是,麻芋。”
“這是種的?”
“成片成片的,肯定是種的。”
“這些人咋的,種莊稼種瘋了,居然種上了芋,這東西能吃還是咋的?”
“鬼知道呢?”
張豆腐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回到村裡一問才知道,是因為鍾錦巖種,然後大家就跟著種。
又是鍾家!
張豆腐心裡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鍾家是越過越好,自己家是越過越差。
差一點好日子就讓他們張家給過上了……都怪那個小寡婦。
是夜,小寡婦潘嬌摟著男人的腰。
“你的小心肝今天嫁人了,你說,是她好還是我好?”
“你好好你,她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箭都在弦上了,哪還顧得上誰好誰壞啊,一心只想辦事兒。
“說,你倆有沒有過?”
“你想啥呢?她可是正經人家的閨女,能有啥?”
“咋的,我就不是正經人家的閨女了?”
“你也是,只不過你經驗更豐富一些。”
“真的假的?”
“真的,你比她腰細,臀翹,臉也好看,你甚麼都比她好,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小樣兒。”
男人嘛,不外乎就這樣。
“說點正經事兒。”
“你說你的,我辦我的。”
“你爹孃搬走了,這外鋪子我們怎麼搞?”
“你說怎麼搞就怎麼搞,反正我聽你的。”
“我們也賣豆腐吧。”潘嬌道:“我看隔壁王豆腐的生意很好,一定賺不少的錢。”
還賣豆腐?
老顧客都被王家搶走完了,誰還來買?
“做生意各有各的做法,你只管做吃豆腐,我來賣。”
“你來賣,你真的願意賣?”
“當然是真的。”
“行行行,聽你的,我聽你的,我們也賣豆腐。”張曉東嘴裡含著:“不過現在讓我先吃你的豆腐。”
“死鬼,你真壞!”
屋裡傳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這一個夜註定是不一樣的。
不遠處的譚家,鍾錦紅也經了人事,從一個姑娘變成了女人。
她想起了孃親的教導,臉紅得像熟蝦一樣,直接將錦被扯了把頭一起蒙了。
“娘子,你還好吧?”
譚正東收拾了一番出來發現她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都怕蒙壞了她。
“我沒事兒,我……”
唉哎,真的好羞人啊。
“我們是夫妻,夫妻人倫都是正常的。”譚正東將錦被輕輕的掀開鑽了進去:“為夫剛才的表現你可還滿意?”
“哎呀,你別說了嘛。”
一說真正是羞死人了。
“要是哪兒不好我好改進啊。”
譚正東看她那嬌羞的樣子樂得不行,他真正是娶到了一個寶!
“不許說不許說。”
被說得臉紅心跳,鍾錦紅直接上手用小拳頭捶他,這無疑又是給了他一個訊號,抓住了粉拳又來了一遍。
“這一次是不是發揮得更好一點。”
之前只是臉紅,現在是整個人都紅透了,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現在渾身痠疼得厲害了,原來孃親說的這事兒是這樣的,真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娘子……”
鍾錦紅困得不行了,偏偏有人還很興奮。
她都害怕這個男人再來第三次。
“娘子,爹說等我們成了親後,你和我一起去縣城。”
啥?
鍾錦紅這一下就不困了。
“為甚麼要去縣城?”
“爹說讓我去縣城經管那家布行,說我成親了就是大人了,要擔起自己的責任,自己掙錢供我的娘子和我以後的孩子。”
鍾錦紅……才剛成親就想著孩子的事了,是不是早了點。
“娘子,我們一起去縣城行嗎?”
“可是,我答應了錦書,要留下來當掌櫃的。”鍾錦紅急了:“當初你也答應過我,說成親後不會管我繼續在酒樓做事兒的。”
“是,我答應過你。”譚正東一聲嘆息:“如此一來,我就得去縣城,只有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一次。”
“男兒志在四方,你去奔你的前程也是應該的。”
鍾錦紅表示自己不會成為他的拖累,不會阻止他掙錢的腳步。
“你就不想我?”
鍾錦紅……還沒走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想。
“不管了,我不想離開你,我捨不得離開你。”
“可是,你得聽爹爹的呀?”
要不然那娶了媳婦忘了孃的鍋她可不背。
“到時候再說吧。”
實在不行,讓爹將鎮上這個布行交給自己,讓爹帶著娘去縣城?
譚正東是打的這個主意。
鍾錦紅太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又被叫起來去敬茶。
譚老爺和譚太太對她都極好。
“錦紅,你身邊沒有人伺候,玲兒是我身邊伺候多年的丫頭,讓她跟著你吧。”
鍾錦紅直接給愣住了。
一言不合就送丫頭。
看著玲兒嬌羞的看向譚正東,鍾錦紅一下就秒懂了:這哪是給自己塞丫頭,這是要給她兒子房裡塞人啊!
當初怎麼說來著?
說譚家的家風好,結果就是這樣的?
“玲兒,你好生在少奶奶身邊伺候。”
“是,太太”玲兒走上前:“玲兒見過少奶奶。”
“母親。”鍾錦紅深呼吸一口氣:“兒媳自小就是在村裡長大的,從來沒有伺候,享不了這種福,更何況這丫頭是您身邊伺候的人,用慣的人哪能給兒媳呢?”
直接拒絕。
是的,這就是現在的鐘錦紅。
堂妹告訴過她:別委屈了自己。
憑甚麼新婚第二天就要給自己房裡塞人?
她不要!
“你這孩子,以前是以前,現在你是譚家的少奶奶,你身邊得有得體的丫頭照顧,也省得被人說我們譚家不看重你。”
是嗎?
“既然母親這樣體貼兒媳,那兒媳斗膽向您要玲兒的身契。”
“這是自然的。”譚太太道:“陳媽,去將玲兒的身契取來給少奶奶。”
“是,太太。”
鍾錦紅都沒料到這麼容易就拿到了玲兒的身契。
敬了茶回了內院,玲兒自然也就跟隨著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