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錦紅的親事鍾錦書全程目睹。
就覺得這是真正的中式婚禮,儀式感滿滿的,不像現代的婚禮不中不洋,不倫不類的。
哎,總有些人是過猶不及的,總覺得傳統都都應該拋棄,殊不知,傳統的很多都是精華,卻被一群敗家子跟著洋人造反給破壞了。
她甚至都在想,有那麼一天自己也能穿上這樣的嫁衣來一場這樣的婚禮嗎?
咳,想啥呢,吃喜酒可以,吃她的喜酒就算了!
譚家在香天下酒樓訂的酒席規格也很高。
街坊鄰居吃了都誇讚不已。
“看見了沒,譚家給了不少的彩禮。”
“人家鍾家也給了很多嫁妝呢,送去的彩禮全都當成陪嫁了。”
“是啊,鍾家還陪嫁了鎮上的一個鋪子。”
“不得了,鍾家以前可是種莊稼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家當。”
“你也不看看,人家鍾家二房現在得勢了。”
“是啊,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鍾家可不是當年的鐘家了。”
“鍾家那姑娘也很能幹呢,在這個酒樓當賬房。”
“嘖,那是真的很厲害了,多少姑娘連字都不識幾個,她居然還會算賬。”
“也不看看她是誰家的侄女。”
“你說,現在有人會不會後悔得死的心都有了啊?”
“呵呵,你說的是那一家啊?”
布行譚家娶兒媳婦,白雲碼頭的商戶們都去吃酒,唯有張豆腐家沒有去。
倒不是和譚家有甚麼過節,主要是鍾錦書是他們先談的兒媳婦,結果就因為自己那兒子不爭氣,丟了西瓜撿了個芝麻……啊呸,就算是孃家侄女也算不上芝麻,純純的就是一顆老鼠屎。
不僅生不了孩子,也休不了,和離也不成。
反正她就是要賴在張家,說自己生不了孩子也是張家人害的。
潘張氏想張兒子納一房妾室,結果潘嬌也不同意。
她甚至放話:“要麼就這樣過下去,要麼一起下地獄。”
一來二去的,張豆腐家連生意都沒有了。
誰家門口坐了一個顛婆一樣的女人罵罵咧咧的,你還敢去買吃的啊?
萬一哪一天她發瘋在豆腐裡面投了毒吃壞了找誰說理去?
所以,張豆腐的店已經開不下去了。
而隔壁的王豆腐生意卻是異常的火爆,王豆腐私下裡都說潘嬌是旺他家的,就指望著她在張豆腐家多堅挺些時間呢。
這會兒,整條街的人都去吃酒席,潘張氏一邊做著飯一邊罵著娘。
罵兒子不爭氣,管不住褲襠裡的二兩肉。
“要不是你不犯蠢,那些陪嫁都是你的了。”潘張氏道:“一個小寡婦你就受不住了,要上床也不應該在成親之前啊,你這個沒腦子的大豬蹄子,你怎麼就這麼蠢……”
“還不是因為你蠢,你自己沒腦子,非要把甚麼侄女接到家裡來,我看你當初就是沒安好心,看中了她那幾畝地……”
“你個小兔崽子,老孃可沒有按著你上她的床……”
潘張氏的心思被兒子戳中了,遮羞布都不要了,母子倆又幹起了仗。
“夠了。”
張豆腐氣得直接將手上的陶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人吵敗豬吵賣,你們一直這樣吵吵鬧鬧的現在生意都做不下了去,再這樣吵吵吵,全家都把嘴閉上,不要吃不要喝了”
見男人發火,潘張氏不敢吭聲了。
張曉東也秒慫。
他是知道的,一切的根源都是潘嬌撕下了遮羞布,是她將張家的老顧客都往外攆。
他也恨啊,但是又拿潘嬌沒辦法。
而且,他對這個女人也是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白天就恨不得掐死她,晚上卻又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她就是有這麼大的魔力。
就算潘嬌這樣作那樣作,但是張曉東還是不敢罵她,罵了晚上就讓她近身了,一不近身整個人都沒有了精神。
所以,她已經是他的命了。
甚至覺得,這女人就是一種毒,卻又偏偏欲罷不能。
“當家的,你說咋辦喲,這日子咋過喲?”
潘張氏氣得飯也不煮了,就坐在凳子上抹眼淚。
“分家。”
啥?
“分家,張曉東你帶著那個婆娘分出去另過,我和你娘和你妹另過。”
“爹,我是您唯一的兒子。”
唯一的兒子都分出去了,別人會笑話的。
而且,他心裡清楚得很,分了家靠著自己日子根本就過不了。
潘嬌是啥事兒都不做,飯不煮衣服不洗,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打扮自己。
而且,也捨得花錢供養自己。
她之前那幾畝地佃出去了,收的租子她是一文錢都不會拿出來給家用。
張曉東是後悔的。
這個女人只適合做妾室只適合暖床,真正娶妻還得娶鍾錦紅那樣的。
可惜啊,世上沒有早知道,千金難買後悔藥。
如今,鍾錦紅嫁給了譚正東譚少爺,眼睜睜的看著她當上了少奶奶,自己卻要和潘嬌被分出去。
“唯一的也得分,你自己選擇的人,自己選擇的路你自己走,你不能拖著我和你娘還有你小妹給你墊背。”
“是啊,那個賤人天天這樣鬧,你小妹都及笈了也沒有媒人上門。”
人家一看到門口的那個人就嚇住了,哪還敢上門提親。
“對,分家,這個家,必須分。”
分家要怎麼個分法?
“要分家可以,這個鋪子留給我們。”潘嬌這會兒就坐在門口對他們道:“你們搬出去住,否則我是不會走的,我還天天在這兒當門神,要餓死大家一起死。”
別人的門神是擋著小鬼不讓進門,張家的門神是擋著財神不讓進門。
她這話一出口,氣得潘張氏又想打人。
但是,她又怕丟人。
自己還沒打呢,潘嬌就能扯開大嗓門大聲吼叫:“哎喲,快來看喲,惡婆婆打媳婦了喲……”
潘張氏一大把年紀了還是要點臉面的。
或許說,為了她女兒的親事,還是有所顧忌。
所以,只能恨恨的瞪著她。
潘嬌冷笑一聲:瞪吧,無所謂,反正眼神不能殺人。
潘張氏兩眼一黑,直接氣昏過去了。
譚家鍾家熱熱鬧鬧的辦喜事,張家也“熱鬧”鬧著分家。
最後,張豆腐兩口子帶著閨女搬回了鄉下的老宅子住,將鎮上的鋪子留給了張曉東。